應景似的伴讀結束後,胡義與十兒告別,源回西屍心一。到西廠。洪奉就過來稟報,說東廠派人來要郝慶跟他那幫手下,他不敢自專。請廠公決斷。
胡義一直在等東廠來要人,聞言馬上問道:“東廠的人現在在哪裏?”
洪本指了不遠處的司揮房,恭聲說道:“廠公進宮陪太子進學,屬下不知廠公何時回來,便讓他們在那先候着。”
胡義“嗯”了一聲,便往司押房走去。一邊走一邊問道:“他們什麼時候來的?”
緊隨其後的洪聖回道:“一個,時辰前吧。”
胡義隨口又問了幾句後,人已到了司押房外。可能屋內的人聽到了外面說話的聲音,有人推開了屋門。從裏面走出兩人來。一個是着千戶官服的青年男子。另一個則是穿着從六品官服,一臉清秀,看着跟個白臉似的年輕人。
二人見到洪本前面的小孩穿着一身紅袍,知道這孩子便是西廠的廠公胡義。忙朝着他抱拳道:“見過胡公公!”
胡義還了一禮,打量二人一眼。出聲問道:“二位是?”
見胡義問話,青年男子忙道:“在下東廠千戶劉峻。”說完又指了指旁邊的小白臉:“這位是京府推官吳默。”
胡義聽完朝二人一一抱拳:“原來是劉千戶,吳大人,失敬失敬!”
“不敢不敢,公公請裏面坐!”
劉峻說完人就往旁邊一閃,將中間路讓開,俯身請胡義進屋。胡義也不客套。衝柚微微一笑。抬腳進了屋。見屋內還有二人,不過只是兩個校尉,胡義沒去理會他們,大刺刺的往正中一坐,待洪本跟劉峻他們進來都坐好後,纔開口說道:“不知劉千戶和吳大人到我西廠有何貴幹?”
劉峻心裏盤算了一下,張口如實說道:“實不相瞞,我與吳大人這次來是奉了我東廠督公尚公公的意思。想請胡公公將郝慶一幹人等交還給我東廠。另外監察御史林朝義雖然得罪了胡公公,但念他初犯。也請公公能夠高抬貴手,放他一馬。如公公能大人大量,不與他們一般計較,卑職替我東廠上下人等謝過胡公公!”
放人?空口一句就叫我放人。你們也太不識趣了吧。
比。,萬比北
胡義輕輕咳嗽一聲:“那幫校尉咱家可以馬上還給你們,不過郝慶和林朝義當衆對我不遜,我西廠很多手下都看到了,要是就這麼將人給你們放回去。咱家這張臉也不好放啊”說完做出十分爲難的樣子,好像不治治郝慶和林朝義,他這張小臉就沒地方掛一樣。
洪誇見胡義這樣。以爲他不想放人吧不得他與東廠鬧僵,他好從中謀利,便幫着說道:“郝慶這次做得也太過份了,竟然一點也不把我們廠公放在眼裏,在那麼多人面前出言冒犯我們廠公。俗話說,佛爭一柱香,人爭一口氣,他們對我們廠公不敬,就是不把我們西廠放在眼裏,所以也不能怪我們西廠將他們拿了。”頓了一頓又有些可惜的說道:“大家同爲廠衛,抬頭不見低頭見。事情搞成這樣,我們也不想的。只能怪郝慶和林朝義太不懂做人。還請二位能夠體諒一下我們廠公的苦衷。”
聽他們二人說完之後,劉峻和吳默互相對視一眼,以微不可察的動作點了點頭,然後劉峻起身開口說道:“郝慶和林朝義是有些混帳,讓公公下不了臺,不過這些爲難之處我們尚公公也考慮到了,爲了保證東廠和西廠之間的關係。不因此事而心生芥蒂,今後大家好一起爲皇上當差出力,所以臨來之時尚公公特地讓我二人爲胡公公帶了些不成敬意的東西。”說完從懷中摸出一疊銀票。滿臉堆笑的捧到胡義面前:“請公公笑納!”
明義知道劉峻手上的是銀票。見他遞到自己面前,忙伸手接過,看了一眼像是有些被嚇到一樣,失聲叫道:“兩萬兩!”
他這麼一叫。洪本也嚇了一跳,乖乖,東廠怎麼會拿出這麼大筆銀子給這小太監的?
將十張兩千兩的銀票捏了又捏。看了又看,胡義咬了咬牙,作勢將銀票退給劉峻:“尚公公這是何意。兩萬兩可不是小數目,咱家哪敢收尚公公這麼重的大禮。”
劉峻哪會伸手去接,一邊笑着一邊往後退:“沒別的意思,就當是贖回這些人的贖金吧。胡公公西廠初開,全靠皇上內庫撥的銀子維持。想必手頭很有些不活絡,這年頭手上要是沒點活絡銀子,辦什麼都不方便。公公後記號人也不能米靠那此俸銀討日午是吧,紋兩萬兩是我甄川西廠同僚的一番小小意思,公公可千萬不要推辭,不然在下回去之後沒法跟督公交待了。”
胡義一臉擔心的說道:“話是這麼說,可冒然收下這麼一大筆銀子。咱家這眼皮直跳,該不會有什麼禍事吧?”
有意無意的瞥了一眼劉峻,劉峻心中一等,以爲他看出什麼,忙訕笑一聲:“胡公公多慮了,這銀子純粹是我督公對公公和西廠的小小意思,絕沒有別的意思,公公千萬不要多想。”
吳默見胡義擔心什麼,生怕他不收銀票。跟着說道:“郝慶他們在西廠呆了幾天,公公總不能白給他們飯喫吧,這些銀子一半是作贖金。一半就當是他們的飯食銀子好了,如此一來,這銀子公公收得也是心安理得對不,沒人能說出什麼來
飯食銀子?這幾天我好像沒讓人給郝慶他們送飯啊,再說有喫牢飯喫一萬兩的嗎?胡義腦袋瓜子轉了幾轉。沒想明白尚銘爲何這麼大方,憑白無故送兩萬兩銀子給自己,就算贖人,給個幾千兩也就了不得了。
想到史書上的尚銘是一個很有原則性的綁匪頭子,胡義越發肯定他送銀子給自己肯定沒按什麼好心。要是真如眼前這兩個傢伙說得那樣。尚銘豈不是做了一會賠本生意。這不像他的爲人啊,總不會是想跟我搞好關係,大家以後一塊撈吧。
這次可是自己拿了他的人,打了他的臉,他再不濟也不可能靠送銀子跟自己拉好關係,說不定打了什麼鬼主意要害自己呢。
不過管他呢,送上門的銀子不要白不要,我知道尚銘的做事風格,他可不知道我的。胡義瞄了劉峻他們一眼,見幾人正盯着自己看。便自顧自的說道:
“雖說錢財是身外之物,可是世人都喜歡這身外之物,咱家雖然人但見了銀子也是喜歡得緊。可是這天上掉下的銀子,咱家心裏還是直打鼓啊,這銀子咱家覺得有些燙手”。
見胡義捧着銀票,在那自言自語,一會正色,一會又是苦惱,一會還義正辭嚴。說來說去都是不想收這銀子的樣子。劉峻和吳默見了,有些着急,這小太監不會是不喜歡銀子吧。要是他不收下這銀子。督公的算盤可就要落空了。
正準備再搞一套說辭時。卻見那小太監突然“哈哈”大笑起來,然後以飛快的速度將銀票揣進懷中。很大度的將手一揮:“這銀子我收下了。洪本,你馬上將人放了,讓劉千戶和吳大人帶回去。咱家還有事。就不多跟二位多說了,二位請便!”
他這麼一說,洪本操了眼了,兩萬兩銀票你說收就收了,這小太監真鬼迷心竅了,這銀子可是東廠尚銘的,你也敢收?!喫驚是喫驚,洪本還是聽令出去到牢房裏提人。
見胡義收下銀票,安排放人。劉峻心中一喜,俯身說道:“那我們就不打擾胡公公了。我等告辭!”
胡義好像一個十財主徒然發了一筆大財,急着要關冉數銅板般。連連揮手:“嗯,嗯,去吧,咱家不遠送了”。
看着郝慶和林朝義他們一幫人餓的前胸貼後背的樣子,劉峻氣得差點要破口大罵,還好吳默動作快,一把止住了他:“千戶大人,此地不宜久留,有什麼話還是回去說吧。”
劉峻也知道在人家地盤上,有些事情也不能隨着性子,強自按下心頭怒火。恨恨的點點頭“好,咱們走吧。”
待出了西廠,遠離了西廠的視線,劉峻纔回頭望了一眼,有些不甘心的對吳默道:“吳大人,督公和朱指揮使爲何對這小太監如此大方,憑白給了他這麼多銀子?”
吳默看了一眼他,嘿嘿一笑:“要想有所得,必要有所出的道理。千戶大人難道不知嗎?”
劉峻有些不明白:“此話怎講?”
吳默顯示與他臉上的清秀樣子完全不同的陰冷,沉聲說道:“西廠新開,聖眷正隆。而且昭德殿那位對這小太監也喜歡得很。現在讓着他們一讓也好,要是跟那太監硬頂。對督公有些不利。這些銀子只是讓他以爲我們東廠怕了他,想着法子巴結他,如此這小太監行事纔會越來越大膽,等他將肚皮喫大喫撐的時候。咱們再來給他開胸剖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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