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單腿佇立在盥洗臺前,紮實穩健,烏黑的短髮溼漉漉的趴在了額頭上,細小透明的水珠順着他古銅色有紋理的肌膚往下滑,一點點的滑進了繫着浴巾的倒三角裏,這樣邪性而健碩的身體很容易讓人流鼻血。
安安覺得自己的眼睛都有些熱,特麼這男人真會勾引人。
現在他低着腦袋在洗內褲,滿手的泡泡在揉搓,水珠四濺,野的很。
三年前這男人被前呼後擁,萬人伺候,三年後他的生活過糙了,都自己洗內褲了。
陸巖知道女孩在後面看着他,他面無表情,頭也沒有抬,自己將內褲洗乾淨了。
轉過身,他看向了女孩,“晾在哪兒?”
他將溼噠噠的內褲遞上前。
安安慵懶的倚靠在門框上,烏黑的秀髮被她掖到了雪白的耳後,璀璨燈光下的女孩明媚而精緻,生出幾分香豔之感,“你確定要將一條男士內褲掛在一個未婚女孩兒的房間裏,外面的人看到你的內褲在我房間裏飄,別人會怎麼想?”
陸巖勾了一下薄脣,“所以你想我不穿內褲出門?”
“…”
不穿內褲出門…
安安都不敢腦補那畫面,少兒不宜,少是少女的少!
她伸出白嫩的小手直接將陸巖掌心裏的溼內褲給搶了過來,然後丟在了垃圾桶裏。
“顧安安!”
陸巖幾根修長的手指用力的扣住了她纖細的皓腕,想阻止,但是來不及了,她已經將他的內褲丟在了垃圾桶裏。
媽的,這女孩!
陸巖狠狠的瞪了她一眼,都要對她動手了,欠收拾!
他甩開了她纖細的皓腕,想離開。
嘶。
安安卻痛哼了一聲。
陸巖一滯,迅速回眸,他那雙深沉的褐眸盯着她,“怎麼了,把你弄疼了?”
他剛纔根本就沒有用力。
安安擰着秀眉,一副很疼的樣子,那雙冰雪般的妙眸裏覆着一層水光,她看着他嘟了一下紅脣,“你推我?”
“…”
他沒推!
她長這麼大,他連她的頭髮絲都沒捨得碰。
但是她現在好像委屈極了,還對着他嘟小嘴。
陸巖知道自己年紀大了,霍豔梅說的那些他都承認,如果他生孩子早,大概女兒也像她這麼大了。
但是他這個年紀的男人,會疼人了。
他目光狠厲的看着女孩兒,就算他有女兒,也沒有她這樣會撒嬌惹事的。
“別裝,我沒推你!”
安安看着男人冷硬的五官,他真是耐看型的,五官周正英氣,不是她哥哥顧墨寒或者傅青倫可比的。
以前他雖然會欺負女人,但是現在她一欺負他,他就自己生悶氣,大男子主義裏又有點憨。
“我腿疼,你來揹我。”安安向他伸出了自己白嫩的小手。
陸巖看了看自己的一條腿,媽的小兔崽子,他都殘了她還讓他背。
存心虐待他呢。
但是他冷硬的五官裏沁出了幾分柔和,放低了高大健碩的身軀,他拍了拍自己的後背,“上來。”
簡單的兩個字,man到爆。
安安勾了一下芙蕖花般的小嘴,拔開細腿就爬跳到了他的後背上。
陸巖穩穩的接住了她,粗糙的大掌託住了她的翹臀,他揹着她一跳一跳的上前,平緩從容而有力,浸透着歲月的力量。
安安兩隻小手抱住了他的脖子,管玉的小鼻翼突然一紅,她蝴蝶蟬翼般的纖長羽捷上都沾上了幾滴晶瑩的淚意,她就讓他揹着,她知道他殘了,但是在她心裏,他沒殘。
他高大的身軀,健碩的肩膀,一如多年前他一腳踹開了那些人販子的門,她抬頭看他的第一眼。
陸巖來到牀邊,將她丟在了柔軟的公主牀上,他眯着褐眸居高臨下的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背舒服了?”
安安勾着紅脣,得意道,“不讓你白背,內褲給你。”
她兩根細白的手指捏起了一條黑色子彈褲,牀上還放着嶄新的白色襯衫和黑色西褲。
這是她從她哥的房間裏拿來的,嶄新的。
看着她手指裏捏着的內褲,陸巖沉着聲咒罵,“小白眼狼,有新內褲還讓我洗?”
安安抬腿,一腳踹在了他的左腿上,誰是小白眼狼?
陸巖高大的身軀紋絲未動,壯的跟個鐵塊似的。
安安從牀上起身,“你先睡吧,睡沙發,不許睡我的牀!”
說完安安離開了房間。
……
安安下了樓,直奔廚房。
女傭問,“大小姐,你想喫什麼,我來準備。”
安安揮了揮小手,“你們都出去吧,我自己來。”
女傭看了安安一眼,低着頭快步出去了,那樣子很心虛。
安安一個人在廚房裏,她開始做蛋炒飯。
她長這麼大,還沒有下廚過,這是第一次,她要給他做一個蛋炒飯。
鍋裏加了油,燒的滾燙的油濺出來,濺到了她白嫩的手指上,迅速燙紅了一塊。
好疼。
但是她沒有在意,而是專心做蛋炒飯。
很快,一份色香味俱全的蛋炒飯做好了。
安安十分滿意,沒想到她第一次下廚就很成功,看來她在廚藝上有造詣。
她端着蛋炒飯轉身,想上樓。
可是剛一轉身,她就看到了霍豔梅,霍豔梅站在廚房門口,身後跟着一個女傭。
霍豔梅看着安安手裏的蛋炒飯,蹙眉道,“安安,你晚飯沒有喫飽?”
安安點頭,“對,我要回房間喫飯。”
她拔開細腿就想走。
但是剛動腳,她突然覺得渾身無力,整個人像踩在了棉花裏。
作爲FIU一員,安安迅速警覺,她身體不對勁。
怎麼回事?
安安清冽的看向霍豔梅,“媽,你對我做了什麼?”
“安安,俊勳在樓上客房裏,待會兒媽把你送上他的牀,以後你就是他的人了。”
“啪”一聲,安安手裏的蛋炒飯打翻在地,一地的狼藉。
黑色瞳仁倏然收縮着,她不可置信的看着霍豔梅,“媽,我可是你女兒!”
“安安,你別怪媽,媽都是爲了你好,別說陸巖已經死了,就算他活着也有40歲了,他跟你差了快20歲…”
“媽!”安安突然打斷了霍豔梅的話,她緩緩勾起紅脣,笑容明媚而悽美,“他差我二十歲從來不是問題,我可以少活二十年跟他一起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