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嬸看着先生,先生脫了外面那套黑色西裝,穿了一件純白的襯衫,襯衫衣袖往上捲了兩道,露出他結實的手腕和腕上名貴的鋼表,他手裏拿着刀叉,動作優雅的在切牛排。
邊切牛排,先生那目光邊瞄着對面的小奶包還有小奶包手上的手機。
蘇嬸一愣,先生真的是在偷瞄哦。
“爹地,仙女姐姐加我了哦,我要跟仙女姐姐聊天了。”小奶包水汪汪的看着自家爹地。
顧墨寒也抬眸看了小奶包一眼,有些漫不經心的問道,“你會打字?”
小奶包智商很高,顧墨寒陸續請了老師教小奶包拼音英文和數字,所以小奶包會的很多,但是他畢竟才三歲的小孩子,打字有點困難。
小奶包“哦噢”一聲,對哦,他不會打字。
顧墨寒將一小塊牛排放在了嘴裏優雅的喫完,然後咳嗽一聲,“如果你求我,我可以幫你打字。”
小奶包雙眼一亮,“咯咯”笑開,“爹地,謝謝,不用了,微信可以視頻聊天哦,我現在就跟仙女姐姐視頻聊天。”
小奶包撥出了視頻聊天。
視頻聊天?
顧墨寒英挺的後背直了直,下意識裏抬手撥弄了一下襯衫紐扣。
“先生,”這時蘇嬸笑着提醒道,“這個微信的視頻聊天你不上鏡的,除非你坐到小少爺身邊去。”
“…”
顧墨寒整理衣領的動作瞬間一僵,他沒玩過微信,心想着視頻聊天他也會上鏡的。
但是蘇嬸直接潑了他一臉冷水。
畢竟浸淫商場這些年,什麼場面沒見過,顧墨寒英俊的面上沒有露出任何尷尬的表情,那雙幽深的狹眸倒幽幽的瞥了蘇嬸一樣。
被男人這樣一盯,蘇嬸迅速稍息,立正,挺胸,目不斜視。
教訓了蘇嬸,顧墨寒拿起刀叉,繼續優雅的切牛排。
這時視頻聊天被接通了,那端傳來了一道軟糯清甜的嗓音,“哈嘍,小牛牛。”
小奶包抓着大大的手機,水汪汪的看着鏡頭那端的唐沫兒,“仙女姐姐,你喫晚飯了麼,我正在喫晚飯哦。”
“小牛牛晚飯喫了什麼?”唐沫兒甜聲問。
小奶包將鏡頭對準了自己的餐盤,一小份牛排意大利麪,“我喫這個哦,仙女姐姐晚飯喫什麼?”
“姐姐在外面跟別人一起喫火鍋哦。”
“哇,火鍋啊。”小奶包頓時覺得自己的牛排面索然無味,他還沒有喫過火鍋,好想喫呢,“仙女姐姐,火鍋好喫麼?”
“好喫啊,小奶包沒有喫過火鍋麼?”
“沒有,爹地不讓喫,爹地說那些串串,圓圓,燙的,炸的都很不健康,不許我喫。”小奶包嘟着小嘴一臉委屈的模樣。
顧墨寒斜眼看了一下對面的小奶包,竟然知道告狀賣萌撒嬌了。
這時耳畔傳來一道軟糯的笑聲,“哦,小牛牛,那替姐姐告訴你爹地一句話,祝他長命百歲。”
顧墨寒切牛排的動作一滯。
這時又聽那端笑道,“不過你爹地是對噠,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也該注意身體的保養了。”
顧墨寒,“…”
小奶包被逗樂,“咯咯”笑的東倒西歪,“是啦仙女姐姐,我爹地已經是一個老男人了。”
“嗯喃,下一次有機會姐姐帶小牛牛出來喫火鍋哦,只要我們不喫辣的,就是健康的。”
“真的麼?仙女姐姐我們拉鉤,你可不許騙我哦。”
那對母子聊得正歡,顧墨寒恨不得將手裏的刀叉給甩了,他哪裏老了?
三十三的男人,身份,財富,權勢和地位到達了一定的巔峯,外表英俊倨貴,性指數高,不知道多少女人愛慕着他,想爬上他的牀!
要不然怎麼說那對母子沒有眼光呢?
顧墨寒拿起紅酒杯喝了一口紅酒,他瞥了一眼對面笑的正歡的小奶包,那端的女人軟聲細語的哄着他,逗他笑,特麼的他怎麼覺得小奶包這麼礙眼?
好想將小奶包丟出去。
骨節分明的手指放在餐桌上敲擊了一下,對面的小奶包迅速抬眼看來了,顧墨寒小聲掀動薄脣,“問她,跟她一起喫飯的是男人還是女人?”
小奶包一臉懵,爲什麼?
顧墨寒抿了一下薄脣,那神色又彆扭又傲嬌,“難道你想你的仙女姐姐被別的男人拐走?”
對哦,小奶包恍然大悟,爹地好好哦,幫他追仙女姐姐,小奶包都想撲上去親爹地一口了。
“仙女姐姐,和你一起喫火鍋的朋友是男孩子還是女孩子啊?”小奶包奶聲問。
唐沫兒那裏的鏡頭晃了一下,讓對面的七夕上鏡了,“是女孩子哦。”
七夕的尖叫聲傳來了,“沫兒,你從哪裏撿來的小奶包,太可愛了吧,好想捏他的臉。”
“可愛吧?”唐沫兒笑道。
“沫兒,我們喫完火鍋再去酒吧喝酒跳舞吧。”這時七夕建議道。
聽着這話,顧墨寒眸光一沉,迅速看向對面的小奶包,“不許她去!”
強勢霸道的語氣,不許唐沫兒去酒吧喝酒跳舞。
小奶包也不許,所以奶聲道,“仙女姐姐,你不要喝酒,喝酒對身體不好,我晚上都是喝一杯牛奶很早就睡了。”
小奶包都這麼說了,唐沫兒迅速笑道,“好啊,那姐姐就不去喝酒啦。”
……
喫過晚餐,顧墨寒去了書房工作,九點工作完,他出了書房。
路過小奶包的房間門口,他聽到裏面小奶包“咯咯”的笑聲,小奶包喫了晚飯洗了澡,又躺在牀上和唐沫兒聊天了。
顧墨寒佇立片刻,薄冷的脣瓣緩緩勾出了一道淡淡而溫暖的弧度。
這三年除了工作,他將全部心思都放在了小奶包身上,但是小奶包還是需要母愛的。
唐沫兒在小奶包的生命裏缺席了三年,但是小奶包還是一眼就認出了自己的媽咪,愛上了自己的媽咪,這是一種血緣,任何人都取代不了。
顧墨寒拔開長腿進了自己的房間,抬起骨節分明的手指將身上的襯衫脫了下來,露出男人精碩野性的胸膛,他穿着一件黑色長褲進了沐浴間沖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