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無盡的烽煙,是本書開頭階段的最後一卷,這一卷寫完也就標誌着本書的開頭部份寫完了,所以本卷的章節跨度可能會有點大,大約在200-300章節以上。而這一卷又是重點卷,所以希望讀者認真看。在這裏,唐屍謝謝各位讀者的支持,謝謝。)
細雨灑落在叫喀爾斯的寧靜小鎮上,天空中紊亂的氣流卷着雨水不停的改變方向,這種陰霾的天氣已經持續很多天了,壓抑得鎮上每一個人心裏就像堵了一塊石頭。
小鎮不大,而且並不富裕,老舊的街道已經破損得很嚴重了,石板與石板之間的縫隙中長了不少的荒草。這個月份的天氣並不冷,七月底正是炎熱的時候,只是這連續多日的小雨讓這裏多少有了幾分涼意。
街道拐角處一戶居民家的房門打開了,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拿着一隻羊皮酒袋走出門外,他左右看了一下,然後縮着脖子冒着細雨快步走上了街頭,嘴裏嘀咕着:“哎,這倒黴的天氣,不知道什麼時候纔會變好。”
往年的這個時節喀爾斯小鎮上都會下雨,只是這一次下得特別長。
“嘿,前面的人讓一下。”一輛披甲獸拉的木製篷車從街道上駛過,駕車的車伕催促着前面的人躲開一點。車輪壓過地面鬆散的石磚,石磚下的泥漿水都擠了出來,濺到了正要去打酒的中年男子身上,惹得他一陣怒罵。
篷車沒走多遠就在前面的一家酒肆前停了下來。
這個酒肆實在小得有些可憐,用皮氈在屋子前搭了一個簡易的篷子,左右都擋着風,臨街的一面開着。篷子裏擺了四張厚實的原木桌子,桌子旁邊擺了幾條長條的板凳,只是這桌子凳子實在老舊得很了,裂開的桌縫裏,都積滿了黑色的泥垢。
中年男子也正要在這家酒肆打酒,見篷車停下來,便怒氣衝衝的走過去,要罵一罵駕車的車伕不好好駕駛。忽然篷車的車簾拉開了,一個明豔動人的白衣女子從車箱裏出來,中年男子剛走過來,話到嘴邊的髒字還沒說出口,又硬生生吞了回去。
這白衣女人小心翼翼從車子上下來,似生怕濺起的地上的積水,她見眼前的中年男子面帶怒氣的對着自己,不由問道:“你有事嗎?我惹着你了?”
中年男子一愣,忙搖手道:“不,不不不不,只是一點小事。”
白衣女人看見他褲子上的泥水,歉意道:“抱歉,把你的衣服弄髒了,實在很對不起。”
“啊啊,沒關係沒關係,這衣服早就髒了,早該換掉了。”
白衣女人呵呵一笑,這一笑把中年男人都看呆了。
這時車廂裏又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到了嗎?”。
“到了到了。”答話的是駕車的車伕,他喜笑顏開的看着車廂,似等着車廂裏的人出來。
過了一小會兒,一隻嫩白的手再次拔開了車簾,一個黑衣女人從車廂裏出來,她輕掩着嘴打了個哈欠,原來她一直在車廂裏睡覺。
酒肆裏本就有幾個客人喝着酒,見篷車裏出來兩個漂亮的女人,立時把他們的目光都吸引過去,連正在給客人舀酒的酒肆老闆,也忘了接下來的動作。
在這種倒黴的天氣看到美麗漂亮的女人,的確是一件賞心悅目的事。打酒的中年男子心裏的火氣頓時消了,呆呆的站在雨中,竟不知道到篷子下躲雨。,
篷車停在酒肆前,自然是來酒肆的客人,所以店裏的酒客們很希望她們走進來喝上一杯。
酒肆的老闆是個乾瘦的小老頭,光禿髮亮的腦門上只剩下幾根枯黃的髮絲,他見兩個女客正往酒篷裏走,一裂嘴,露出滿口的老黃牙,迎上去笑道:“兩位客人請進來坐。”
皮氈篷子上正滴着一串串的雨水珠簾,兩個女人瞧着雨簾,很快的閃了過去。這種天氣,誰也不願意把身上弄溼。
打酒的中年男子看到她們進了酒肆,這纔回過神了,跟着進去了。
酒肆裏的客人不是很多,只有六個人,卻把四張桌子全部都坐上了,其中有三張桌子都只坐了一個人,還有一張桌子旁卻坐了三個人。這六個客人都是男客,他們看向這兩個女人,希望她們能坐在自己這裏,在這個邋遢的小酒店裏,能用兩個美女陪着喝酒聊天也是好的。
白衣女人似乎很喜歡這種被人注視的感覺,她臉上揚起了一絲笑容。黑衣女人卻不太喜歡,但也不是很反感,必竟自己的容貌能吸引異性的注意,是任何女人都爲之高興的事。
這兩個女人打量了一下酒肆裏的環境,把每個客人都看在眼裏,最後走向了篷內靠裏角的一張桌子。
這張桌子上坐的是一個年輕的男人,紅褐色的頭髮、茶色的眼睛,一襲灰黑色立領的外衣和一條藍黑色的褲子。他是這整個酒肆裏唯一一個只看了這兩個女人一眼,沒看第二眼的人。此時,他正專心的剝着盤子裏的花生米,一顆一顆不緊不慢的喫着。
“我們可以坐在這裏嗎?”。說話的是白衣女人,她說話的聲音很甜,笑得也很甜,臉上還帶着一絲媚意。只是她的話,酒桌上的男人就像沒聽到一樣,仍在剝着他的花生米,即沒說可以,也沒說拒絕。
白衣女人臉上閃過一絲不高興,顯然很少有男人能拒絕她,但她馬上又笑了:“你不說話就是同意了。”說完也不等他說話,就坐在了旁邊。
酒肆小老頭一直跟在旁邊,見她們坐下,才問道:“兩位客人要點什麼?”
黑衣女人問道:“你這裏有什麼?”
小老頭笑道:“我這裏有的當然是酒,除了酒以外,還有下酒的牛筋牛肉、炒花生和煮蠶豆。你們要是餓了,我還可以給你們煎上兩個雞蛋,卷一張大烙餅。”
白衣女人笑道:“行,把你剛纔說的這些都拿上來,我們都要。”
小老頭問道:“那酒呢?”
白衣女人笑道:“不喝酒,我們來你這小酒篷幹什麼?”
小老頭應道:“行,一會兒就好。”
“嘿老闆,給我打兩斤谷酒啊。”中年男人拿着酒袋晃了晃。
“酒勺在那兒,你自己打吧,別打多了。”小老頭見是店裏的老熟客了,也懶得招呼他,在煮鍋裏撈起牛筋來。
“看你小氣的,多勺一點也虧不死你。”中年男人拿起酒勺就要去舀酒。別看這酒桶又老又舊,連箍着桶子的鐵圈都生鏽了,可酒蓋一打開,頓時飄香四溢,香得很。
一個酒客讚道:“小老頭,你人長得這麼糟糕,酒倒是不錯啊,一聞到這酒香,我肚子裏的酒蟲又醒了。”
小老頭露着黃牙笑道:“嘿嘿,我的酒是陳年的老谷釀的,裏面兌了花妖採的花蜜,當然香。”
那酒客奇道:“這裏還有花妖?我倒沒聽說過喀爾斯地區還有花妖這樣的妖精生存。”,
花妖一向只生活在人跡罕至的原始森林地區,所以平時人們很難見到,而喀爾斯地區位處伏爾坎和伊德索地區右側,後這兩個地區比較荒蕪,森林覆蓋面很少。喀爾斯地區雖然相比森林樹木多了不少,但還不至於達到有花妖、林妖出沒的程度。
小老頭嘿嘿一笑,隨手一召,陣光中出現了一個小人模樣的妖精。
那酒客驚呼道:“真的是花妖,原來是你的守護啊。”
花妖模樣小巧精緻,身高通常在40-60釐米左右,都是嬌美的女性模樣。眼前這隻花妖青黃色皮膚,兩包鼓鼓的椒乳微微挺着。她身上纏着兩根藤枝樹葉,綠油油的髮絲間開了許多粉色的花朵,尖尖的妖精耳朵,耳後三根青藤支了起來,末端各開着一朵金色的花朵。這花朵散着淡淡的金光,如果在深山老林的夜晚看到成羣的花妖飛舞,一定是種奇觀。
書籍裏說,花妖是從上千年的老樹精的花朵裏生出來的,天生就有奇異的香味,一旦她出現在樹林花海中,必然會有成羣的蝴蝶蜂蟲相隨。
果然這隻花妖一出來,醉人的香氣很快充滿了這個小酒肆,只見她浮遊在酒桌上方飛來飛去,一臉的天真無邪。只是她似乎不太喜歡這裏的空氣,或許是沒有樹木花草的緣故吧。
小老頭只是讓衆人看了一眼,便很快將花妖召了回去。
另一酒客道:“真是漂亮啊,這麼漂亮的妖精,真想養一隻在家裏做寵物。”
小老頭見衆人羨慕,很是高興,說起話也得意了幾分:“哪有這麼好的事,城裏的寵物市場可沒有花妖賣給你。我這隻花妖是我去魔獸森林親自捉來的,費了不少勁呢。”
這話一出,四座頓驚,連那兩個漂亮的女人也把目光投入了他。
小老頭早料到他們的反應了,因爲他每次說出這樣的話來時,總會引起別人的喫驚。對於女人來說,她們總會自滿於自己美麗的容貌,而對男人,無疑實力纔是他們最引以爲豪的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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