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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戰鬥的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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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事情還沒有結束,日軍攻擊機在完成投彈之後,立刻從“企業”號頭頂500米的上空改出俯衝,以大約500公裏的時速平飛而過。這時候,領頭的一架日軍攻擊機突然來了個左轉彎,然後在空中劃了一個s形,從“企業”號艦首飛過,繞到艦尾俯衝下來。這架日機上的6挺7.7毫米挺機槍一齊噴吐火舌,向停着一排排艦載機的“企業”號飛行甲板進行掃射。航母上的防空火力一起開火,但是這架日軍攻擊機還是不顧一切地冒着密集的高射炮火向着航母俯衝過來,日軍飛機連中數彈,但還是像一支利箭那樣猛射了過來。就在這一瞬間,喬治和“企業”號上的其他人一樣都變得目瞪口呆,他喫驚地說道:“我靠!飛機撞航母?這他媽不就是小日本的神風特攻隊嗎?!”當然,真正意義上的神風特攻隊還要等到1944年的萊特灣大海戰時纔會出現,眼前的這只不過是一個受日本軍國主義思想毒害的日軍飛行員,自己做出的瘋狂而愚蠢的自殺行爲而已。

眼看這架日軍攻擊機就快要撞到“企業”號的船尾了,幸虧艦長默裏上校這時候反應及時果斷,指揮着航母來了個急轉舵,避免了和日機直接相撞。與此同時,一名英勇無畏的二等航空機械員道頓·馬歇爾中士,跳進了一架停在飛行甲板最後一排的“無畏”式轟炸機的後座艙,開始操縱着機槍射擊那架日軍攻擊機,企圖打死飛行員(也許小日本的飛行員當時早就已經死翹翹了)。急轉舵避免了日軍攻擊機直接撞上“企業”號,但是馬歇爾中士的射擊卻並沒有起到什麼作用。

不過最後不知道是由於機械故障,還是日軍飛行員飛行技術的問題,這架日軍攻擊機還是沒有撞上“企業”號,只是歪斜地擦到了飛行甲板的尾部。日軍攻擊機的右翼切斷了馬歇爾中士所在的那架“無畏”式轟炸機,“無畏”式的尾部機身被直接給扯斷了,馬歇爾中士和“無畏”式的前部機身則被撞了出去,一直滑到航母右舷的一條通道旁邊才停下來,散落的汽油淋到了艦橋和前面的飛行甲板上。這架日軍攻擊機歪斜着撞在船尾上,隨着“轟隆”一聲巨響,殘片四下飛濺,日機的左翼被打飛了,機身斷成兩截,四溢的汽油灑滿了大半個甲板,飛機最終滑落到左舷艦尾,落入了波濤滾滾的太平洋之中。

對於“企業”號來說,除了馬歇爾中士的那架“無畏”式轟炸機之外,就再也沒有其他損失,甚至沒有任何地方起火燃燒。但是這件事情引起的後遺症卻久久沒有平息,在日軍飛機消失之後,直到過了好長一陣子,目睹了這一切的許多艦員還是驚魂未定,一些高射炮手常常在恍惚中覺得看見了什麼目標,又突然發瘋似地開起火來。除此之外,也許是因爲緊張恐懼的緣故,一些目睹了日軍飛機自殺式攻擊的水兵,堅持認爲他們看到1架日軍飛機從機羣中突然竄出,並且還向“鹽湖城”號重巡洋艦投擲了炸彈。

經過了這個小插曲,特混艦隊又繼續前行了。下午2點鐘左右,威脅再度降臨,又有一架日軍水上飛機突然從遠處的雲層裏鑽了出來,不過這一次日軍飛機就沒有那麼好的運氣了,它還沒來得及接近美軍艦隊,就被輪換到空中警戒巡邏的喬治給咬住了,“媽的,該死的小日本,真他媽不知死活,既然你一心找死,那大爺我這就送你去見你們的天照大神!”喬治說到做到,在經過一番貓捉老鼠的遊戲之後,乾淨利落地把這架日軍水上飛機給擊落了。

一切又都歸於平靜了,特混艦隊以25節的航速向着珍珠港方向返航,太陽漸漸西沉,艦隊的陰影在光亮的海面上來回地遊動着。這時候,也許就是因爲那架被喬治擊落的日軍水上飛機的情報,又有2架日軍轟炸機出現在特混艦隊後方,高度大約4000米,正對着“企業”號飛過來。日軍轟炸機先是在雲層外作機動飛行,接着就從一片雲層衝到另一片雲層,開始向美軍艦隊不斷接近。喬治帶着墨菲和阿德萊德兩個人想要攔截這2架日軍轟炸機,但是他們所處的位置不太好,等兜了個圈子轉過來,結果已經追不上了。因爲這是日軍的2架川崎ki48九九式輕型轟炸機,擁有2臺1100匹馬力的發動機,最大時速505公裏,已經和“野貓”式不相上下(“野貓”式最大時速525公裏,不過要知道“野貓”式可是戰鬥機,而小日本的九九式只是轟炸機)。,

2架日軍九九式轟炸機謹慎地向着美軍艦隊飛過來,直接對準了“企業”號。航母上的高射炮雖然都開火了,但是仍然沒有一擊奏效。喬治眼看追擊無果,高射炮又沒打準目標,於是就設法用無線電聯繫到了“企業”號上的高射炮位(航母上的廣播系統可以直接切換到戰鬥機中隊使用的頻道),開始幫助校正高射炮的射擊偏差:“低了,低了向左邊一點對了,對了好,擊中啦!”在喬治的指引之下,2架日軍九九式轟炸機終於被擊中,一前一後地冒着青煙墜向了浩瀚無邊的太平洋。

小日本似乎是喫了秤砣鐵了心,不到一個小時,又出現了幾架日軍飛機想要攻擊特混艦隊,不過在被喬治給擊落了1架魚雷機之後,這次攻擊就草草收場了,這是日軍對特混艦隊的最後一次威脅。這時候,夕陽漸漸沉入了地平線之下,戰鬥機中隊所有能夠起飛的14架“野貓”式戰鬥機都在空中警戒巡邏,但是大家都已經疲憊不堪了,有些飛行員甚至是今天第五次執行任務了。哈爾西中將看到已經沒有日軍飛機再次前來騷擾,便讓“企業”號開始收回在空中護航的戰鬥機。這時候天邊一輪滿月的月光照亮了航母的身影,藉助於皎潔的月光,最後一架“野貓”式戰鬥機終於在晚上7點安全降落。

爲了擺脫日軍飛機的追擊騷擾,哈爾西中將短暫地把航線改爲遠離珍珠港方向的西北航向。也許是蒙上帝保佑,美軍艦隊幸運地進入了一個溼冷鋒的保護之下。在這個後來被稱爲“企業號天氣”的掩護下,“企業”號編隊再折向東北方向,向着珍珠港返航。

在返航途中的這3天時間裏,第8特混艦隊開始總結這次襲擊的戰果。哈爾西中將根據彙總之後的美軍飛行員報告,統計出美軍艦載機在這次空襲中共計擊沉日軍2艘潛艇、1艘輕巡洋艦、1艘輕型航母(這個貌似也太離譜了一點)、34艘輔助船隻和30餘架飛機,同時還擊傷了許多船隻和飛機。而美軍方面僅僅損失了5架“無畏”式轟炸機、1架“蹂躪者”式魚雷機、1架“野貓”式戰鬥機和11名飛行員,“企業”號和“切斯特”號重巡洋艦受輕傷,相對於日軍方面的損失來說簡直是微不足道。

然而,由弗萊徹少將指揮的第17特混艦隊在進攻吉爾伯特羣島時,雖然並沒有遇到日軍的多少抵抗,但是他們卻跟暴風雨進行了一場激烈博鬥。“約克城”號派出的艦載機在飛向攻擊目標途中突然遭遇暴風驟雨。一陣狂風襲來,霎時間天昏地暗,風吼海嘯,電閃雷鳴,接着就是瓢潑大雨。美軍機羣被迫分成幾個小隊單獨行動,彼此之間儘量保持聯絡。風雨之後,各飛行小隊才又開始會合。但是不幸的是,在接近吉爾伯特羣島的時候,他們又遇到了一場比剛纔更加猛烈的暴風雨。

在赤道附近的太平洋上空,經常會出現雷陣雨天氣,它們來勢迅猛,生消無常。“約克城”號的機羣又在狂風暴雨中失散了,有的美軍飛機擦着海浪低空飛行,有的飛上4000米的高空,還有的被裹在雷雨中盲目飛行,結果最後有6架魚雷機有去無回。雖然吉爾伯特羣島最終按照原計劃被美軍飛機一通狂轟濫炸,但是他們僅僅擊毀了日軍1艘補給艦、2架水上飛機、數座水塔和日軍的無線電站,這些戰績遠不如“企業”號艦載機所取得的戰果。

不過實際上直到戰後覈對日方資料時,美軍才發現,其實日軍的損失並沒有美軍報告的那麼大,當然這也是受當時的客觀條件限制沒辦法準確地確定戰果。塞繆爾?莫裏森教授在《第二次世界大戰美國海軍作戰史》一書中,根據日方資料修正後的美軍襲擊戰果爲:巡邏炮艇“豐津丸”號、“第十湘南丸”號、運輸船“波爾多丸”號和1艘獵潛艇被擊沉,防潛網布設船“鹿島丸”號和巡邏炮艇“豐洋丸”號受重傷,佈雷艦“常磐”號、運輸船“永田丸”號、輕巡洋艦“香取”號、彈藥供應船“關東丸”號和l艘潛艇供應船被擊傷,共有18架飛機被炸燬或嚴重損壞,包括基地指揮官八代仃吉少將在內的90餘人被炸死。

當然,這時候的美軍還根本不知道實情,他們都以爲自己取得了巨大的勝利,哈爾西中將在2月2日夜裏,從“企業”號上向第8特混艦隊的全體官兵發出賀電:“這一仗大家都乾得很漂亮,你們每個人都在馬紹爾羣島創造了歷史,我能擔任你們的指揮官真是三生有幸,願上帝祝福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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