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濤的做法非常的高超,只是幾句話而已。便以強大的氣勢,衝破了商殷的包圍。
他們不戰而屈人之兵,很快就已經衝出了那片包圍圈。他們朝着遠處而去,橫渡了這片山川,繼續攀登眼前的障礙。
從這裏而去,連綿無盡山川,便是那片凸起的高山。那種高峯,挺立的山川,是最後阻攔着冷秋潭和商殷草原的屏障。那樣的高度,曾經埋藏下各種不一樣的奧祕,曾經點燃了眼前的一切。
那樣宏偉的風采,那樣絕美的容顏。
無盡的風光之下,便是那種最大的惆悵。那種天險一般的高山,只有從哪裏翻越過去,纔可能到達冷秋潭。
“報告殿下,人皇帶着軍隊翻越西屏山!”
探子一直在注視着陸濤的一舉一動。那麼長的隊伍,朝着那片矗立的山川而去。攀登過那種陡直的山川,需要的是最爲頑強的毅力。翻越那片山嶺,需要的也是不斷地奮勇向前。
“西屏山?”
當商殷聽到了陸濤他們的行動的時候,甚至都感覺到有些喫驚了。
那麼高的西屏山啊!那裏曾經是衆神降下懲罰之地,那裏曾經是無數的災難延綿之地。據說,在很久以前,謫仙區的西南,有仙在相互廝殺。
那時候的西屏山,曾經生機勃發。但是,因爲衆多真仙級別的戰力,最終是毀掉了那片偌大的山川。
連綿無盡的西屏山,成爲了謫仙區和冷秋潭最後的屏障。
那些遠古的遺憾,那些苦戰的功果。甚至,那些早已經遠去的東西,一切,似乎都在彰顯着曾經的輝煌。但是,永遠不會再存在了。因爲,一切都變得不可能了,一切都在不停的翻轉。
商殷非常不解,他本來以爲陸濤他們衝破了他的阻礙,想要去的應該是平坦的平川。
因爲繞過那片平川,可以去和潛藏深山的蔡榮一戰。蔡榮帶着整個隊伍,奮起搏殺,在那裏他們可以和蔡榮一戰。或者,他們和蔡榮聯合起來,反手撲向商殷!
可是,這些都不是。
陸濤他們之所以要從這裏過去,爲的並不是去和蔡榮有任何關係。
他們居然要翻越那片神靈之地?那裏,並不是任何人都可以翻越的,哪怕是商殷已經有這等修爲,想要從哪裏過去也非常困難。
因爲,沒有人敢於去那片西屏山,西屏山猶如一道厚實的屏障。一直擋在前方,那道高低起伏的屏障,永遠阻擋了視線。
“回稟殿下,我們要不要去阻擾他們?畢竟,他們的行爲已經觸怒了我們的族人。”
下面的臣子們,向着那位無比強大的商殷王獻策。
他們怎麼可能容忍別人翻越那片高山去?那裏是他們這些謫仙的聖地。據說,他們被貶到這片謫仙區,便與那西屏山之後的冷秋潭有一定關係。
可是,現在,居然有外族翻越西屏山。這樣的事情,怎麼也在侮辱着他們這些族人的顏面!
“不用了,他們想要翻越西屏山。我看只怕還沒有完全翻越過去,就會遭受到天雷地反噬。”
看着這一切,商殷王越發地變得冷漠起來。那麼浩蕩的西屏山,如果真要是翻越過去,需要多大的能力?而且是這麼多人,那片西屏山可不簡單。
那裏是曾經的真仙之戰的地方。
在那片西屏山之上,很多地方都埋有一些真仙戰鬥過的痕跡。很多東西都是禁忌一般地存在,一旦觸動。
哪怕是問天強者,也不會有命在。
可是,陸濤他們卻什麼也沒有調查清楚,就這樣翻越了無盡的西屏山!這樣的魯莽行動,絕對是最爲可怕的,這在於商殷來說,是樂於見到的。
畢竟,商殷是如此強悍的首領。他不希望自己後背之上安插着這樣的一支隊伍。
他們需要盡全力去對付蔡榮的隊伍,也許蔡榮非常可怕。也許他們可以戰勝蔡榮,但是,他們現在不可能將兵力放在陸濤他們身上。
他認爲那天險西屏山便是他最大的一個助力。
“大王!”
有些大臣依然是有些不安心。畢竟商殷的隊伍即便是勇猛無比。
他們卻也有一個致命的弱點,他們的部隊都是很多的隊伍組合起來的。他們的兇悍,他們的一切勇猛,都只能夠是在團結的時候,纔可以發揮出威力來。
如果,商殷任由那些人族翻越西屏山。
哪怕是他們沒有真正翻越過去,也會讓聯盟中的很多的隊伍不滿。一旦不滿,他們就會想盡一切辦法,破壞整個聯盟的平穩。
“不用多言,我早已經想好了。”
面對這樣喋喋不休的臣子,商殷向來是非常討厭的。
他怎麼可能容忍,這些人去阻擾他的行動呢?那些文臣,在他看來都是一些迂腐的酸儒。這些人,並不一定可以做出什麼來。這些人,也許還會成爲他們繼續前進的阻力。
可是,這位商殷王真正失敗的地方也就在這裏。
因爲,他的罔顧衆人感受。最後,那些一路而來的戰者,他們都逝去了。商殷想要稱霸的夢想,便是被那些種族所破壞了。
在和蔡榮地對決中,蔡榮的隊伍萬衆一心。而商殷的隊伍,卻越發地離心了。商殷的隊伍,慢慢變得潰散。最後竟然是蔡榮,統治了那整片的區域。
且不說下方的一片戰亂,血腥之海,罪惡之河。
就說,陸濤帶着那支隊伍爬上了那片西屏山去。
他們要想盡一切辦法,翻越那片山川。西屏山之上,四處雷電肆虐,那些神靈留下的遺蹟。那些四處飄蕩的幽魂,他們好像永遠禁錮在這片山川之上,始終逃離不出那片禁錮去。
“大家快走!”
所有的修者們,趁着如此陰森。趁着一片白雪皚皚,他們要翻越這片山川去,四處都是雷霆響起。四處,都是風雪籠罩,這樣的山川之地,這樣的茫茫青山。
想要翻越過去,實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你們,可是罪人?”
那些遊蕩的幽魂,幽魂發出一聲聲的聲音。那些四處跳動的火焰,顯然帶着不屈的意志力。
這樣的一切,似乎都在說明一些問題。
那些無處不在的冤屈之氣,一切都在不斷充斥着整個的山川。
陸濤帶着這麼多戰士們一路朝着前方而去,他們沒有去理睬那些幽魂。但是,後方的戰士,有些都已經開始有些神智失常了。
的確是他們自己低估了這些幽魂的可怕,也是因爲他們不瞭解整座山川的真正情況。他們貿然闖入,開始出現了副作用。那些將軍,那些道行高深的修者,自然是不可能被這些鬼魅所迷惑。
但是,那些一般的戰士。
他們常常沒有任何的庇護,也沒有任何的地域魅惑的方法。
他們開始陷入了一片昏暗之中,情況越來越糟糕了。將軍們,想盡一切辦法,希望平息所有的一切。
但是,還有無盡的風雪飄蕩,那些冷颼颼的感覺。四處遊蕩的幽魂,好像都在說明一些問題。這些慢慢變得越發地深厚起來,幾乎那些將軍也常常能夠聽到高山上的哭泣。
他們從來沒有想到,在這片高高的西屏山之上。
居然有這麼多冤魂。居然有這麼多曾經慘死的亡靈。他們好像一直被某種規則禁錮,一直逃不出那種禁錮地範圍去。
世世代代,他們都在四處唱着悲傷的曲調。
一曲和高,一曲孤獨。無盡的風雪,最爲悽愴的味道。
他們似乎也已經感覺有一大波人,真正踏上了這片山川。他們不甘心啊,曾經因爲殘酷的仙之戰而死。即便是死去這麼多年,卻也一直沒有任何的希望。他們不能夠去投胎,他們不能夠橫渡這片災難。
因爲,他們始終被可怕的殘酷所包圍。
他們要在這高千仞的山川之上,享受無邊的苦楚。只是因爲,他們是失敗者,曾經在那場大戰中,他們失敗了。
那些冤魂,都已經被黑暗侵蝕。他們已經迷失了本真,被當成了黑暗的幫兇。
這些年來,他們一直遊蕩在這座西屏山之上。因爲,他們始終被禁錮,被一種祕力禁錮。好像這裏纔是他們暫時的家園,這裏纔是束縛他們的唯一圈子。
他們如果想要跳出這個圈子去,需要的是他們所不可能得到的能量。
“大道起,光明無限!”
看到眼前如此悲催的一幕,光明王的光明經再一次念出。那一絲絲光明的味道,光明的奧義灑在了人世間。
可怕的光明,似乎一直在絢爛地開放。那些濃烈的光明之意,一直在不停地渲染着身邊的任何事物。
光明無盡,天下平!在這樣的光明散播之下,好像那些被邪惡侵染的靈魂。他們開始沐浴在一片光雨之下。
他們依然在吟唱他們的冤屈,但是,他們的怨氣卻是要少了不少。那些黑色的邪惡好像開始慢慢淡去了,再也沒有那麼濃烈了。
黑色的邪惡,就像是隨之而去的表皮。
那些被迷惑的戰士們,開始慢慢想起了一切。剛纔,他們的確是被邪惡所迷惑。原來這片高高的西屏山,也一直是正義與邪惡的戰場。
可怕的戰場,正義與邪惡的較量。
一切似乎曾經都是那樣的慘烈,可惜的是,現在一切都淡去了。再也沒有了當年的韻味,不過有的還是那些黑暗光明喋喋不休的東西。
那些戰士們,曾經爲了光明而戰。
在無盡歲月中,他們也許有的只是一個光明的理想。他們是正義的勇士,可是當日黑暗衝破了封鎖。黑暗和邪惡成爲了禁錮整個萬民的枷鎖,黑暗和邪惡帶着變本加厲的決心,從這裏穿過去。
當黑暗和邪惡真正穿過去之後。
黑暗和邪惡,終於不再罔顧這片土地。但是曾經鎮守的正義英靈,卻已經完全被禁錮了。
那些正義的亡魂,他們哪怕是死去也從來沒有離開這裏。但是他們被黑暗侵蝕了,他們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
今日,陸濤帶着這一支隊伍從山下攀爬而上。他們經歷了很多,卻被那些黑暗所包圍。那些可怕的黑色,那些邪惡的東西,都已經遠去了。
可是,這些亡魂才很正恢復了一絲的神智。
“殺!兄弟們,爲了光明,爲了萬世的生靈!”
當那些戰士們甦醒的時候,他們的第一句話便是對着天空咆哮。他們的大聲咆哮,他們地喊殺聲。
這些,似乎都在說明一些問題。
他們是不顧一切的,曾經哪怕是死亡也沒有讓他們畏懼。
可是,今日他們卻被侵蝕了。當他們再一次甦醒的時候,他們所能夠看到的依然是最爲絢爛的光明!
他們所要去做的依然是讓自己的使命越發的爆發出驚人的力量。
“你們都是可貴的戰士,可是你們要知道。你們已經死去了!”
眼看着這一幕,陸濤實在是不忍心。他不想去提醒那些戰士,他不想去讓那些戰士們真正知道自己死去了。因爲,陸濤知道,只有那些真正鍾愛天下的戰士們。
只有那些在沙場上廝殺,從來不知道畏懼的戰士們。他們最不需要知道的就是,他們已經死去了。
因爲死去,是一個非常沉重的詞語。沒有任何人可以輕易承受這樣的一個詞語。
因爲,死去,真的太過於複雜。死去了,意味着他們的理想也會終結了,死去了,意味着他們所做的任何挽救措施,都變成了子虛烏有的東西。
“怎麼可能?我們怎麼可以死去?我們要爲生民立命,爲萬世開太平!”
果然,當那些戰士們聽到這個噩耗的時候。
他們越發地覺得難受起來,因爲他們不希望自己死去。怎麼可以死去?他們的志向還沒有實現呢!
爲了萬民的壯志未酬,身卻死去。當死去之後,唯一能夠留下的就是無盡的遺憾和痛苦!這絕對是最爲傷心的事情,這絕對是最爲可怕的事情。
今日,他們相擁哭泣,因爲他們已經是黃泉之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