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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六 十 五 章 跟 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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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邊雲霧繚繞,山頭如亂峯林立,刺破蒼穹。煙霧之中的鬱郁青青,頗似人間仙境。

只是,不知道這一片朦朧之中,究竟掩蓋着多少祕密?

山峯呼嘯,吹起地表薄薄塵土,緩緩瞟向遠方,那低低的嗚咽,不知道在召喚着誰?

趙乾徵默默的望着,滔滔不絕的原淵,沉默不語,眼睛中,有異芒閃過,竟是出了神,半晌,不曾言語。

忽地,“咔”,前行的車子,終於停住了,聽在了路旁。

猛然驚醒,見原淵依然滔滔不絕,趙乾徵臉上苦楚,略顯不耐煩的揮手,道,“老同學,下車吧!”

話音剛落,一行人,便如那出巢的螞蟻,絡繹不絕,收拾行李。

趙乾徵在車中摸索了半天,竟拿出一個軍用望遠鏡,稍後,又在原淵驚愕的目光中,抱出一個軍用帳篷。

原淵目光一凝,卻是愕然的發現,其他人也近乎相同,目光之中,光芒閃爍,不知道在想着什麼?只是,稍後,竟搖頭嘆息,低聲的嘟囔着,“這哪裏是旅遊呀,簡直就是搞軍事演習嘛?天知道這小子究竟搞什麼鬼?”

原淵訕訕的從車上走了下來,臉色是那麼的落寞,只是順手,將身邊的一個小黑箱子抱了出來,畢竟自己什麼都沒帶,幫幫人家還是可以的,好歹自己也算得上是半個主人。

誰料,一旁的文弱青年,竟是臉色陡然大變,疾步走來,臉色陰沉、目光之中透着狠毒,甚至有殺機一閃而逝,沉聲警告着,“如果想活的久一點,還是不要碰這東西爲好!”

見文弱青年竟這般的反映,原淵心中不由火氣,聲音冰冷,道:“看來我還是幫倒忙了!”說完,順手將黑箱子遞還。

突發的一幕,令趙乾徵一愣,臉色一變再變,慌忙跑來,先是對着文弱青年,一陣點頭哈腰,然後,丟給原淵一個略帶歉意的眼神,示意不要放在心上。

這般雙方都不得罪的處事方略,果真圓滑無比。

望着原淵,看着前者臉上,緩緩消失的怒氣,趙乾徵緩緩的鬆了口氣,訕訕的轉身離開,忙其他的事情而去。

但,目光中的歉意竟絲毫不減,反而愈加的濃郁起來。

趙乾徵身子一震,回頭忘了一眼,又是一聲嘆息,請原淵加入,他心中大是矛盾,因爲那件事情,成功的幾率,實在是太小了,一旦真正的實踐,天知道到了最後,是福還是禍?

抬頭望天,白雲繚繞,當真是好天氣,只是,眼中疑惑更甚,很難想象,衆生的命運,竟然要聽天由命。

麻利的收拾完行李,這一行人,竟頗爲訓練有素,之後,再無言語,一行人朝着遠方,風景區浩浩蕩蕩而去。

一路之上,原淵倒是盡心盡責,每經過一個景點,便會滔滔不絕的解釋一番,但,最後,他卻愕然的發現,似乎所有的人,對這些根本就不關注,一路奔波而過,毫無旅遊之趣,不過,這樣也好,原淵倒樂個清閒。

一路之上,尤其是那文弱青年,手裏竟不知何時,多出一個好像羅盤的東西,每到一處,都要仔細探察一番,連最細小的地方,也斷然不會放過。這等架勢,倒好像在找尋着什麼東西,不像是旅遊。

微風吹拂,但,難耐酷日當頭,帶頭的文弱青年,此刻,額頭細細汗珠,宛如瀑布流淌,略顯文弱的身子,不住的顫抖着,不知道是因爲酷熱,還是緊張着什麼?

雖然,原淵還不知,他們究竟在尋找着什麼,但,卻隱隱猜想,必然是一個很重要的物事,只是,是什麼東西竟令他們如此緊張?

原淵單手託腮,思索着,難不成是古董文物?不會吧!

雲夢山存在的時間的確久遠,但被開發的時間,同樣久遠,如有文物,也早該被發現了,半晌,也找不到一個可以另自己信服的理由,最終,搖頭放棄,心中卻是暗暗警戒了幾分,這一行人,目的不單純,最起碼不會是僅僅旅遊這般簡單便是。

算了,管那麼多幹嘛?原淵低聲嘟囔着,當好導遊便是了,衆然他們真的有什麼祕密活動,自己也幫不上什麼忙,何必*這份閒心,到時候只管接受,那小子許諾下的,頗爲豐厚的報酬便是。

原淵默默不語,在人羣之中,竟發現,似乎這一行人並不和諧,趙乾徵、夏至、司空非應該是同一勢力,趙乾徵的身份更加尊貴一點,而剩下的人,則都以文弱青年馬首是瞻。

而,兩股勢力之間,應該還有着某種特殊的制約關係,至少表面上,相處還算是融洽,但私下裏關係怎樣,卻又是另一回事了。

至於原淵,他自然是向趙乾徵靠攏了,衆然不是爲了同學關係,也爲了後者身邊,那位寸步不離的冰豔美人,只是令他頗爲苦悶的是,此女對他的態度一直冷淡,彷佛兩人之間有着深仇大恨一般。

倒是司空非,這個心態頗爲樂觀的胖子,一路之上,不斷示好,兩人的關係,自然慢慢的變得融洽起來。

尤爲一提的是,這胖子心胸開闊,不是那種狹窄之人,一路上,不斷地帶來歡樂,比如到動物園時,一頭大猩猩,奇醜無比,衆人人見人吐,但是但此子去了,猩猩卻吐了,當時,臉色都綠了,着實鬱悶了許久,但隨即只是笑了笑,可見其心胸之開闊。

淡淡歡喜,時光總是過得特別快。

南天門。

雄偉恢弘的南天門,坐落在雲夢盆地埡口的南山峭壁下,就山崖的鐘乳石而建,上下兩層,由四根柱石構成,形似大門,整個龐大的門身渾然天成,霸氣十足。上層是鐘乳石自然形成的一尊白衣觀音,佛渡衆生般莆田而降。

整個門洞全由石料構成。故有這樣的歇後語:南天門的過木——幹板硬正。南天門東側,就石鐘乳雕成的一條巨龍,翹首張目,望看觀音,似乎在聽觀音的吩咐,時刻準備把吉祥降到人間。

突然,文弱青年那裏一聲輕呼,這一刻,身子猛的停頓下來,一陣驚愕,忽地,漸漸興奮起來,彷佛千萬年找尋之後,終於發現了一般。

當然,這些事情,自然不會表露出來,眉宇之中,散溢出的那一縷清晰的振奮神色,卻是緩緩流淌,隨即,長長呼吸,平息那一縷欣喜,淡淡的揮手,其他的人,便是自覺的,開始麻利的搭建帳篷,想必,仔細勘探定然會花費相當長的時間。

閒着無聊,原淵也幫忙紮起了帳篷,一切忙完之後,原淵拉着趙乾徵朝旁邊走去,一切彷佛回到了多年之前,未畢業之前,那般,兩人席地而坐。

山中歲月流逝飛快,沒有察覺,已然黃昏,夕陽拼命的殘留着最後一絲光輝,照耀世間,無邊黑暗宛如一頭魔獸,開始吞噬落日餘暉。

幽幽林間,低低蟲鳴,整個天空格外的安靜,半晌,竟是原淵打破着寂寞,道:“兄弟,你給我交個底,你們來這裏,應該不是旅遊吧?究竟在找什麼東西?”

說着,原淵的聲音忽地激動起來,整個身子也在夜風中顫抖,目光如炬,望着趙乾徵,彷佛要挖取隱藏於最深處的祕密。

昏暗的夕陽,拖着黃暈,格外的無精打采,照在趙乾徵身上,忽地,飄渺了許多,彷佛,這個在落幕中顫抖的男子,不再是原淵認識的那個人了。

餘暉之中,趙乾徵臉上忽地一痛,那個身影,彷佛在一瞬間,蒼老了許多,時而緊張,時而蒼涼,半晌,沉默不言,一如周遭死一般的寂靜。

默默的望着趙乾徵,原淵忽地心中一痛,心中彷佛有什麼在呼喊着?是那一份真摯的友情嗎?

無邊的夜幕,如廣袤的海洋,澎湃的浪濤,無聲的衝上,湮滅了一切。夜風又起,花樹狂舞,暗影重重,彷佛無數猙獰舞爪,咆哮的惡魔欲擇人而噬一般。

葉浪滔滔,飛蟲低鳴,反而,將這夜色映襯的愈加安靜,竟是在這夜幕的一角,兩人西堤面對面對着,猶如鬼魅一般。

許久之後,沉默之中,彷佛有一個低低的聲音傳出,是誰在嘆息?

夜更深了,風漸狂了。

深夜之中,原淵默默地望着,眼前的兩點光亮,乃至,那光亮之中,閃爍着的晶瑩,竟不忍起來,身子一鬆,語氣也緩和了起來,道:“既然你不願意說,我也不強求了,只是,我們多年的交情,希望不要一朝傾覆。”

黑暗之中,趙乾徵的身子竟然一個踉蹌,許久,淡漠的聲音,隔着夜幕,彷佛跨越了千山萬水,跨越了數年悠悠歲月,浩渺的傳來,“不會,我們永遠都是朋友!

”遙遠的天際,不知何時,竟有兩顆夜星跳了出來,在如幕如墨的黑夜之中,眨呀眨的,上個不停,一如,夜幕中,趙乾徵的眼眸。

夜幕裏,原淵緩緩地站了起來,背對着趙乾徵,此刻,他的背影,竟是那麼的蕭索,在蒼穹的映照下,竟是那麼的渺小,宛如螻蟻。

默默地望着天穹,良久,夜幕裏,若有若無的,再度飄來了一聲嘆息,只是,這嘆息竟是那麼的枯澀,彷佛,千萬年以來,從未有過一般。

那夜幕,一望無際,原淵極力眺望,卻也只發現了冰山一角,不知爲什麼,那顆淡漠的心,竟突然跳動了起來,頻率是那麼的急促,是不安,強烈的不安!

夜幕下,原淵的目光是閃亮的,一如炙熱的火芒,插入天穹,彷佛要尋找那裏的祕密,那不安背後,還隱隱的感覺到,這一次,不僅是他,甚至還有所有人,陷入了一個恐怖泥潭,前所未有,一旦處理不好,便會天翻地覆的漩渦。

忽地,原淵心口一痛,身子在寒風中蕭索,伸出手掌,狠狠地捂住,彷佛一旦鬆開,最深愛的東西便會離他而去一般。

南天門,營地。

隨着夜的深入,原本嘈雜逐漸歸於平靜,黑夜彷佛一塊巨大的黑布,將整個蒼穹遮蓋,僅有,那一點微末的月光揮灑,彷佛在述說着蒼涼。

夜已深,人未眠。

原淵輾轉,這幾天的點點滴滴,彷佛一場夢,在腦海之中,一直盤旋,他不敢睡,害怕,不知道夢醒了,會怎麼樣?

夜幕如墨,平靜而安寧,而這平靜的背後,究竟隱藏着什麼鮮爲人知的驚天祕密?沒有人知道。

祕密揭開之後,會不會引起一場滔天的波瀾?寒夜無語,不能回答。

漫天的浩繁星空,點點而墜。若有若無的月光,淡淡的揮灑,柔和的月光更是宛如實質性的光華水幕般縈繞穿梭,整片廣袤的山脈皆是被其籠罩。

這一刻,漫天的月光繁星見證了時刻的沉寂,萬籟俱寂,甚至就算是昆蟲也不願隨意破壞這難得的寧靜,浩茫的雲夢山之上煙雲繚繞,嫋嫋青煙縷縷升起,沒有半絲微風閃略。

突然,“啪!”,一聲細微的摩挲聲,陡然響起,在這寂靜的夜幕中,卻是猶如九霄驚雷,猛然炸響,沉思中的原淵猛然驚醒,輕輕地嘆了口氣,想必,今夜又是一個無眠之夜,就算是昆蟲也不例外。

令人意外的是,這種聲音,竟然持續好幾分鐘,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原淵悄悄穿好衣服,深深地吸了一口涼氣,躡手躡腳地掀開帳篷。

天邊,不知何時,陰霾已然退卻,一輪皓月,撕裂夜幕,綻放着所有光華。

南天門前面,是一片空曠地,原淵極目望去,所有的事物盡在眼前,夜幕之下,幾道猶如鬼魅的身影,在黑暗中穿梭,惹起了月色不願,將他們的背影來的修長。

那些身影修長而又模糊,朝着南天門疾奔而去,由於距離過遠,原淵看不清楚那些人的相貌,不過看身形,應該是文弱青年等人無疑。只是,皓月之下,原淵總是感覺,那些身影之中,缺少了什麼。

夜色又陰霾,一如原淵的臉色,此刻,他又怎會不明白,趙乾徵他們似乎,並不願意讓他一起行動,自己卻是他們拋棄的一個,心中一股莫名的氣憤赫然湧起,在強烈不甘的驅使之下,躡腳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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