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迴世界,上層空間,01編號天地祕境,北鬥星宮,“管理者事務廳”。
在這極具仙境氣息,卻又有着相當官面稱呼的宮廷中,林昊默默等待着。
雖然才成爲輪迴者不到兩百年,他卻已經是真正僅次於“管理者”的人物,是頂級金仙,甚至能抗衡天尊。
像那種萬界罕有的妖孽天才,在輪迴空間真的比比皆是。
以凡殺仙,仙屍逆天,金仙戰天尊,天尊戰聖人,如此種種,也唯有輪迴空間內,纔會偶爾有聽說。
而能在這種地方立足、乃至崛起的,自是天才中的天才,精英中的精英,所謂的人中龍鳳,也不過等閒。
良久,一名容貌頗有幾分妖嬈的女子,才從一側金色的大門中走出,朝着林昊款款走去。
“哎呦,是我的昊弟弟回來了。”
“咯咯咯。”
“你這死鬼,這次我要你盯着那些新人,怎麼又全滅了?”
女子笑罵,來到林昊身邊後,立刻抬起手勾住他的脖子,似乎恨不能整個人都掛靠到他身上去。
林昊臉上冰冷的表情終究消融了幾分,伸手在這尤物挺翹的臀部拍了一下。
“啪!”
一聲脆響過後,女子竟然嬌*吟出聲,抬頭看着林昊俊美面孔,眼眸都水汪汪的,能勾魂奪魄。
“你這死鬼,又欺負人家!”
“莫非,你又想來弄我了?這裏可不太適合!”
女子輕輕推着林昊的胸膛,像是在表達某種拒絕,卻又不夠堅決。
這種欲拒還迎,更容易激起男子的侵佔慾望。
倘若,還有那種慾望的話。
“呵!什麼合適不合適的!這裏不就是你的地盤!”
林昊一反人前從容淡定的態度,就好像幾十年沒有碰過女人的癡漢一樣,根本不管懷中女子的掙扎,一把將她身上也算靈寶的紗衣撕碎,急吼吼的將她壓在一邊圓桌上,又將褲頭震碎,直接啪啪啪就大戰了起來!
紅浪翻滾,霞光旖旎,春色無邊。
這一番大戰,直殺了半日,方纔落幕。
讓人意外的是,這麼長的時間,竟然也真無人來到這空蕩蕩的大殿。
兩人完事之後,片刻就收拾停當,顯得輕車熟路。
很快,除了環境中還殘留着一點味道,再也不見之前的狼藉,彷彿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好了,爽你也爽了,這次總該說正事了。”
“說說看吧,爲什麼那隊新人又幾乎全滅了,他們究竟是怎麼團滅的,活下來的那個,又是怎麼倖存的,在這前後,有沒有表現出異常。”
女子施然走到一旁,一躍坐上了圓桌,翹着腿平靜的注視着林昊。
她此時滿臉都是淡漠,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很是冷豔。
林昊正了正衣冠,一絲不苟的站到女子面前,絕口不提方纔之事,用那種極爲平靜的語氣回答道:
“那些新人是自己找死,妄想大幅改變劇情,然後就被滅了,這怪得了誰。”
“我去是盯着異常的,不是給他們當保姆。”
“再說,不是還有一個活着嗎?”
“別告訴我,你們沒有調查過他。他有沒有異常,你們應該比我更清楚。很多事情,你們從他嘴裏也可以得到答案,不需問我。”
林昊的姿態,擺的自然是極正,然而說話的態度,卻也算不上多好。
這也正常,像他這樣的天資不凡之輩,當然應該桀驁不馴。
這等天才,可不是一般凡人的標準,而是輪迴世界的標準!
女子面無表情,不知道是認可了林昊的回答,還是純粹拿他沒有辦法。
“這就是你給我、給我們所有人的答覆?”
女子平靜的說着,聽不出究竟是個什麼態度,是支持還是不滿。
林昊沒有回答,轉身就走。
直到快要離開大殿,他才淡淡回答着。
“隨便你、你們怎麼認爲了。”
林昊的背影很快消失,女子漠然注視着,面無表情,連目光都沒有絲毫閃動。
上層空間,07號祕境,天地之舟內部,5201層4505特倉。
林昊的身影憑空出現,讓這久無人居的豪華倉室,又恢復了幾分人氣。
不久之後,艙門打開,一名身材頎長的男子走了進來。
“鄭吒,你又不敲門。”
“難道,因爲是祕境之主的原因,就可以無視所有人的隱私?”
“還是說,其實你一直都有某種特殊的癖好,總希望這樣突然襲擊,就能看到一些什麼?”
林昊說着,帶着幾分抑鬱和調侃的意味,和方纔同女子對答時,明顯是兩種態度。
“哈哈!小林子,你的什麼我沒看過,還跟我講什麼隱私?”
鄭吒身材高大,容貌俊美,氣質陽光,爲人豪爽,很容易讓人心生好感,有着天生的領袖氣度。
“額...老鄭,你這話,很容易引起誤會啊。”
林昊拍了拍額頭,鄭吒聞言也是一愣,以袖掩面,顯得十分羞愧。
“不能說!不能再說了!和你這滿心污穢的人說話,說着說着,話就被你污了!”
鄭吒少有的展露出不爲人知的一面,沒想到還有這樣憊懶的時候。
“嗤,你更污,真以爲我不知道,你天天揹着人幹什麼,你個蘿莉控!”
面對林昊的控訴,鄭吒臉上驀然閃過一絲惆悵,片刻後才釋然,恢復過來。
“小林子,這次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鄭吒隨便找了個地方坐下,沉聲問道。
他並沒有在林昊面前擺譜,那毫無意義。
憑兩人的關係,說句過命的交情,一點都不爲過。戰場上殺出來的感情,可不是什麼女人隨便張張大腿,就能抵得過。只有那種純情小男生,纔會真的把“性”看的高於一切,就好像不管性別,只要付出了性,就付出了一切。那實在是扯談。
對於凡人,性也不表示愛,至少不只是愛。它同樣可以是一種癮,也可以是一種對情緒的發泄,可以很單純,也可以很廉價。這無論對男女都一樣。
輪迴者,大都已經超凡脫俗,更不會把那當回事情。
至於上層輪迴者,仙人之流,還會在意什麼性、愛,纔是鳳毛麟角,甚至會給人荒誕、怪異、不和諧的感覺。就算還有,那或許也只是一種習慣,或許有着別的更重要的意義,但肯定不會是爲了交*配本身。
別說那種東西,就算是無私的大愛,人倫、兄弟之情,若層次太高,也可能被淡化。
那種東西,本來就是弱者爲了保護自己,爲了讓更多弱者團結在一起,變成一個強大的具備統一性的羣體,或者爲了讓血脈延續,纔出現的。
個體強者,自身就能代表永恆,譬如天地日月,還需要那些?
強大去揣摩弱小,有時候會很荒誕、弱小去揣摩強大,其實也一樣。
“這次,我見到了一個人。”
在鄭吒一副洗耳恭聽的神色中,林昊娓娓敘來。
他將之前發生的事情掐頭換面,仔細重複了一遍,隱約透露出了鋼鐵之城和真實世界的存在,卻沒有點破,更沒有交代清楚自己和那位唯一的倖存者,在此事中扮演的真正角色。
他知道,那是不能說的,不是不能說給鄭吒聽,而是此時還不適合說破。
雖然鄭吒,對於他來說,確實是比較人畜無害的。
即使現在就知道了他的身份,鄭吒或許會因此心生隔閡,一時想不開,但絕對不會害他!
有的人,滿口仁義道德,整天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喜歡去制裁別人,真遇上什麼事情,卻立刻就喪失一切底線,什麼沒臉沒皮沒下限的事情,一樣會做,甚至做的更過,那種人還很多。
有的人,即便已經黑化到了極點,心中也總還有着堅持,那未必是對道德的堅持,可能只是對自己過往的追憶和執念。總之,那種人就算再惡毒,也有着弱點,化爲底線,牢牢佔據心靈的一角。
那種人,無疑是不得自由的,因爲自己鎖住了自己,卻又正因爲如此,反而可以相信。
鄭吒,就是那種人。
他可以變得殘忍暴虐,可以屠戮弱小,甚至可以殘殺婦孺,但他絕對不會向自己認可的人揮刀,絕對不會算計自己的兄弟!
天生堅強的人,和天生軟弱的人,這世上都不會少,鄭吒,或許是前者,又或許是後者。
有些人看似軟弱,實則堅強。有些人看似堅強,實則軟弱。他們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都有心靈上的弱點。心靈上沒有弱點的人,纔可怕,纔是個別。
而除了心靈上沒有弱點的人,在真正走到終點前,沒有人能肯定,那種性格的人更強大,哪種性格的人又更弱小。
性格決定命運,命運卻不僅僅是由性格來決定。
半個小時後,鄭吒離開了。
這個男人,總喜歡把什麼都揹負在身上,無論是罪孽,還是壓力。
縱然如此,他也確實比以前更成熟了,雖然代價無比慘重,但他已經是一個可以去相信的男人,可以依賴,也值得將一點希望寄託到他身上。
一路送到玄關,看着緊閉的艙門,林昊不禁在心中默默想着:
“鄭吒,你可千萬不要讓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