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了？”林小玉用手臂搗了搗男友，看着他心不在焉的。
“哦，沒事，可能最近有點累”
黃小波換了一下表情，攬着林小玉笑着說，
雖然兩人才確立關係，由於開始的巧合，直接過起了同居生活。黃小波才發現，小玉真是一個下的了廚房，上的了廳堂的女人，慶幸撿到寶了，要知道他前女友一諾，從來不做飯的。
林小玉哼了一下，“你不說我也知道”。
“知道什麼”黃小波笑了，
“肯定是爲他們跳槽的事”林小玉看着電視，直接說道，
“啊”黃小波一驚，轉而苦笑，“我應該猜到你肯定知道”
“只有你以爲這事比較保密吧”林小玉撇了撇嘴，團隊裏誰不知道。
“誰告訴你的，他們找你了嗎？”黃小波直接問，
“找我幹嘛，因爲你，我都被排除在外了”林小玉有點不滿，掐了男友一下。
黃小波傻笑，
“你爲難什麼”林小玉開口，看男友的神情左右爲難。
“你不懂”黃小波覺得有的話不好說。
“你不說，怎麼知道我不懂”林小玉瞪着他。
黃小波沒有說話，
“你是不是爲難，這事要不要和趙總說”林小玉眼珠一轉，猜測道，
黃小波看了女友一眼，怎麼比一諾聰明這麼多。
“是啊，老闆對我恩重如山，不說吧，感覺不忠，這邊又是多年的兄弟，說了，有點不義”
黃小波嘆息一聲，爲什麼會這樣，以前那麼艱難，大家都堅持下來了，現在成功了，反而要散夥？完全沒道理啊。
苟富貴，無相忘，幾年前的笑話歷歷在目，此時此刻，卻真成了笑話，黃小波心裏說不出是哭還是笑，只能說是天意。
林小玉也沒有好的辦法，靠在黃小波肩膀上，帶着幾分溫柔，“不管你做什麼，我都陪着你”
黃小波有點感動，用力樓了一下女友，
兩人沉默了一會，黃小波開口問道，
“你知道有多少人要走嗎？”
“有二十五個左右”林小玉雖然不懂形勢，也知道這個數字有點大。
黃小波聽完，心下惻然，雖然最初的團隊被戲稱爲‘四十大盜’，然而實際人數才三十多點，這基本上算是走完了。
林小玉自然是跟着黃小波，黃去哪，她去哪。除去她倆沒剩下多少。
“我從來不知道，大家對我這麼不滿”黃小波神情沮喪，帶點痛苦，
“沒有”林小玉忙安慰着男友，她也不知道大家怎麼了，是對黃小波不滿還是對趙子明不滿，或者只是單純的利益作崇。
“如意也走了吧”黃小波有點遲疑。
“嗯，他和孟祥雲是領頭的”林小玉對事情瞭解甚深。
孟祥雲是公司的主程序，能力很強，一直是和光哥並肩的技術性人才。
“哎”
黃小波不知道說點什麼纔好，方如意的不滿，他當然知道，隨着《江湖》的日趨火爆，各種讚譽突如其來，《江湖》的製作團隊被吹成神了。
然而神只能有一個，就像大家從來不記得第二名是誰一樣。黃小波一人佔據了大部分讚譽，無論是話題度、領導的支持、還是性格上，黃小波天然就具有傳播性。
就算方如意能力更強，也沒有辦法。
然而說實話，又能比黃小波強到哪裏去，黃小波思路開闊，爲人謙遜，更能聽取他人意見，某種程度上來說，反而比方如意更適合擔當領導人。
面對如此巨大的榮譽，加上領導的支持，黃小波自然不會主動退位讓賢，說什麼“都是方如意的功勞，我其實在裏面微不足道”。
這種話，黃小波不願意說，他付出了多少，只有他自己知道。如果被吹噓的是方如意，他不會嫉妒，也不會去搶，反過來也不會讓。
林小玉自然是和男友站在一起的，只是有時候男人的友誼，她搞不懂，此時此刻也不知道說點什麼話，安慰男友。
黃小波對於方如意確實沒惡感，只是路都是自己走的，他也沒權力指手畫腳。
方如意有他的選擇，他也有自己的路。
黃小波不願意做一個告密者，只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最近公司飽受風雨，再加上這麼多人跳槽，趙總會怎麼想，怎麼看，這裏沒有中間派，黃小波既不上報，又不離開，兩邊不討好，弄到最後，只會成爲一個孤家寡人。
“你說趙總知道不知道這件事？”林小玉幽幽一問。
黃小波突然一驚，纔想起來，把最大的變量忽略了，他回憶起和趙子明相處的種種，心中不知道怎麼地泛起一陣寒意。
四十大盜確實比較團結，但是風聲一點沒泄露，不現實，他們都是普通職工，又不是祕密戰線的鬥士，怎麼可能做到滴水不漏。
黃小波雖然從心裏講，很感激甚至敬佩趙子明，但是絕不願意和他成爲知己朋友，趙子明是一個合格的領導者，唯利益至上，卻很少感情流露。
不說趙子明白手起家創下這麼大家業，就看他對輝煌遊戲的掌控，厚賞製作團隊，牢牢控制《江湖》遊戲，大力提拔外人，就知道不是一個糊塗的人。
黃小波心中傾向，趙子明早已經知情，不說了如指掌，對於跳槽這波動態肯定清楚，爲什麼到現在，趙總沒有任何反應。
連一般意義上挽留都沒有，黃小波自然清楚《江湖》的成功，全靠趙子明的技術支持，當然不可否認原團隊付出的巨大努力，不管怎麼說，方如意他們也是國內一流的製作團隊。
趙子明在《江湖》上喫下這麼大一塊餅，不可能放棄遊戲產業的暴利，雖然江湖橫掃天下，但是後續的開發也要提上日程。
製作團隊的重要性不言而喻，與其從新招聘，磨合新團隊，方如意他們這支經過鍛鍊的隊伍就很重要。
趙子明沒有道理直接放棄，即使方如意走的意向很堅決，但是一點挽留不做，還是不合常理。
對黃小波來說，此時離開，不是他的風格，也許未來有一天，他倦了，不在輝煌遊戲待了，但絕不會是風雨飄搖之時。
這種趁人之危，落井下石的事，他做不出來，寧肯自己喫虧，也不會落下把柄。
“難道趙總真的看不上我們的團隊”
黃小波心中掠過一個想法，轉眼被拋在腦後，覺得太過荒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