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來的太突然,周辛眼瞳一陣陣緊縮。
那瞬間她能清晰的感知到傅晏舟微涼的脣,裹挾着強勢的攫取,洶湧的像是要將她拆裹入腹。
她想要掙扎,想要推開,更想要逃離……
但是,她渾身不有自控的像是被定住了一般,任由全身肌肉緊繃,卻仍舊無法擺脫他的束縛。
好在這樣的舉動也沒持續太久。
不多時,傅晏舟就鬆開了她,並後退一大步,深邃分明的眼眸注視着她,若不是眼底透出些許笑意,還有那饜足的神色,彷彿剛剛的一切……都那麼的不真實。
“怎麼樣?”
他還大言不慚的問。
周辛怔愣的眸色泛深,抬手使勁的擦了擦自己的脣。
傅晏舟卻勾脣笑了:“姓靳的會對你做這種事嗎?”
這話問的,讓他心裏就極爲不痛快。
所以他也一瞬不瞬的盯着周辛,哪怕她有一絲承認的神色,他都能……
罷了,就算強迫自己失憶,他也可以不在意了。
“就算會,那其他的呢?”傅晏舟話音一轉,俊臉有些陰沉,邁步上前一把扯着周辛的胳膊,已然將她推向了旁側的小炕。
隨着他高大的身形欺壓而下,周辛驚慌的掙扎起身:“傅晏舟你發什麼瘋!”
“姓靳的有對你做過這些嗎?”他彷彿陷入了自我執拗之中,絮叨的聲音低啞魅惑,卻一如惡魔不斷侵襲:“肯定沒有,他那殘廢的雙腿……”
話沒說下去,就被突如其來的一巴掌叫停打斷。
“傅晏舟!你能不能正常點!”
周辛使出了全部力氣,打完,她自己的手心都火辣辣的。
傅晏舟被打的側過臉去,沉默了些許,才慢慢地轉頭頂了頂腮幫。
周辛真被他氣着了,三兩下推開他,掙扎着來到地上,她手指着門外:“你剛在外面和他們說了什麼?說我們是兄妹!哪有當哥哥對妹妹做這種事的!”
傅晏舟笑而不語,就深深地注視着她,許久才問:“我們真的是兄妹嗎?”
答案不言而喻。
周辛也不想再和他理論下去,就指了指門:“你給我滾!快點!”
傅晏舟紋絲未動,半晌才邁動步伐,卻在臨近周辛時,一把扯着她胳膊將她拽進了自己懷裏,他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逃避的目光迎着自己,“周辛,你爲什麼要嫁給姓靳的?”
“因爲感恩,因爲他救了你,是嗎?”
“因爲在幾年前,你恢復了所有的記憶,你恨我,又本身能力不夠,沒辦法回國謀劃,爲了在國外站穩腳跟,又剛好有個救了你,又對你表白的男人,他求婚了,你就嫁了……”
傅晏舟自說自話的聲音很低,也很慢,卻聲聲句句都如堅石,狠狠砸進周辛的心裏。
不可否認的,他是真的足夠了解她……
即便五年來,周辛將自己在國外的所有行徑蹤跡都隱藏的很好,即便傅晏舟查不到太多,即便兩人之間還有着刻骨的恩怨仇恨,但他依舊能通過些許痕跡,加上猜測,就能判斷腦補出她曾經的經歷。
周辛一言沒發,傅晏舟也不急,就看着她繼續道:“這對於很多人來說,沒什麼不對的,靳柯白的條件,也還算湊合,相信很多女孩都會很願意和他走進婚姻的。”
不管靳柯白是否殘疾,以他的身份和身價資產,就有國內外無數女人趨之若鶩,更不用說靳柯白還長了一張溫潤如玉氣質如蘭的臉了。
“但你跟其他人不一樣,你覺得這樣就是對的嗎?”
周辛是真的聽不下去了,卯足力氣一把推開傅晏舟,激怒的聲音也提高了幾分:“我和別人有什麼不一樣的?又有什麼不對的!”
“你有我啊。”
傅晏舟淡淡的一句回覆,不容置喙的同時,又擲地有聲。
周辛瞬間愣住了。
“別人沒有情投意合又糾纏多年的男友,沒有青梅竹馬,和一個共同經歷十幾年的情感經歷!周辛,你有我,你選姓靳的,就是錯,大錯特錯!”
傅晏舟的心火也上來了,陰鬱的眼底漫出殷紅,定定的捕捉着她,憤然繼續:“你明知道只要我知道你還活着,我就不會放過你!你跟了誰,我就弄死誰!你還敢嫁給別人!”
莫說周辛還活着,當初眼睜睜看着周辛死了,所有搜救人員都和他說,屍骨沒辦法分辨,找不出來了,傅晏舟寧肯花高價聘請全球最好的法醫團隊,歷時幾個月也從那燒焦的殘骸中,硬生生將疑似周辛的屍骨分離了出來。
之後帶回國,風光安葬。
周辛活着,是他的,死了,就剩一把骨頭,一把骨灰,也只能是他的!
周辛抿着脣,沉沉的臉色極差,氣惱至極的盯着他,但也從他的話語中聽出了重點,她說:“所以,你這是要動靳柯白了?拿他威脅我對嗎?”
傅晏舟沒言語,幾乎沒理會,他只是避開了眸光,坐在旁邊的小炕上,動手點了根菸。
周辛不知道這個瘋子會做出什麼,萬一真對靳柯白不利就不好了,別管真心假意,先安撫住這瘋子纔是要緊的。
她沉了口氣,側身倚着身後的牆壁,身心俱疲的抬手不斷搓揉着太陽穴。
“傅晏舟,別難爲,也別針對別人,你和我之間,和任何旁人都沒有關係……”
周辛反覆深呼吸,猶豫再三,還是說出了一件真相:“五年前,我不是有意製造爆炸,在你面前假死逃脫的,傅晏舟,我是恨你,但當時我沒有恢復記憶,我還……”
親口說出痛苦的事情,周辛不由自主的握緊了手指,纔再道:“我還懷着你的孩子,孩子剛要出生,我怎麼會在那種時候做那麼荒唐的事呢?是別人做的。”
“當時我被綁架了,醒來就在一個陌生的地方,也不知道幕後的綁匪到底是誰……我想了很多辦法,始終都逃不掉,後來,是靳柯白救了我,他也因此雙腿受了重傷。”
傅晏舟慕然愣住,有些驚愕的目光深眯的看着她,“你……說的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