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逸是好心,秉承着朋友的角度立場纔多這句嘴。
加上週辛也確實在找父母,不然怎麼找到的王成雄呢。
所以周辛臉色不濟,但還是多說了句:“從目前調查來看,她跟五年前這些毫無瓜葛,就算有可能是我的親生母親,我就要大費周章的去找她?”
就因爲她是自己的親生母親?
就因爲她當年不知原因沒和王成雄結婚,養了周辛三年,又拋棄了?
如果是爲了鬧清楚這個原由,那大可不必。
“你不也這麼費心盡力的找你父親了嗎?”蘇逸慢聲慢調的懟了一句。
周辛被噎的都笑了,她低眸看着地板,抬手攏了攏耳邊垂落的長髮,失笑的搖搖頭:“不一樣的,我找父母,是爲了給姑姑在天有靈一個交代。”
就當是完成遺願,不想姑姑惦念她,想藉此告慰過世的姑姑,她會找到父母,和父母和解釋懷,哪怕餘生只有她一個人,她也會好好的。
“而王成雄……很多證據都能證明,他生前一直在找我,當初應該是不慎把我弄丟了,他耿耿於懷,始終抱憾,不僅沒有成家結婚,再生個孩子,連女朋友都沒再談過。”
周辛說着,平靜清淡的聲音,也有些動容泛出情緒。
以王成雄的條件,再談女友或是結婚,都不在話下,可他什麼都沒做,每天除了工作就是找尋女兒,這已經可以看出王成雄是在乎她的。
可能是個不夠格的父親,但卻已經盡力了。
這就夠了。
所以周辛在得知這些後,沒有怨恨王成雄,還知曉他死於非命,這麼煞費苦心的也要還原始末,找出真兇。
周辛壓了壓情緒,深吸口氣:“我認這個父親,至於母親……我管她是誰呢。”
周辛從父母身邊離開二十三年,除了王成雄四處找尋,而鍾離什麼的女人,如果是她親媽,那這女人心有多狠。
自己懷胎十月的女兒,丟了就丟了,不管爲何,這麼多年不管不問。
這是人能做出來的事?
就這種女人,周辛還找她?那純屬喫飽了撐的!
蘇逸想了想,瞬間聖父上身,搖頭否決道:“不對,你找到父母是想跟他們和解,往後好好相處,畢竟她生了你也不容易,既然還活着,你就去找到她,見見她吧!”
“不然你不覺得可惜嗎?如果你們母女走在路上,可能見面都不相識,彼此都不認識,這……多可悲啊。”
“周辛,我知道你不是完全心狠心冷的人,你恨她,也是因爲她是你母親,你在乎她……”
蘇逸滔滔不絕的一番言論,聽的周辛目光越來越深,臉色也愈加陰沉。
“你哪隻眼睛看見我恨她了?”她反駁了句,輕笑的還很譏諷,“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這話沒聽說過嗎?嗯?大學神?”
蘇逸:“……”
被懟的嚴絲合縫,還嘲諷的顏面盡失。
蘇逸都想狠抽自己嘴巴兩下,沒事犯什麼病呢。
“對不起,我錯了。”他非常鄭重的起身,微微頷首鞠躬,道歉的態度十分誠懇,同時他也要告辭了,畢竟還有很多事等着他安排人去查呢。
周辛沒有留客,目送蘇逸離開後,她又歪身靠回沙發裏,拽過電腦詳細看了看公司即將展開的那兩個項目。
巧了,都是關於智能醫療的。
這就涉及到了啓用傅氏旗下廣匯分公司。
因爲廣匯雲集了所有頂級一線科研人才,專門搞研發,王成雄和他那一組團隊曾經也都任職於此。
別看只是個分公司,安保系統卻相當強悍。
即便傅氏的執行總裁,也沒有權利私自幹涉,或是翻找查閱什麼。
畢竟裏面涉及到的都是相當嚴格又精準的數據和各類研發,稍有不慎就可能商業泄密。
所以每每關係到廣匯,都必須要通過董事會,所有人一致同意了,纔會投放權限。
周辛完全可以藉着手裏的這兩個項目,拿到權限,至於想要查什麼,那就是她說了算了。
終於啊……
她勾脣一笑,手機聯繫舒悅,讓副總們都準備一下,下週一召開董事會。
不出意外的話,她週二就能去廣匯,位於津海,然後就能查清所有,鬧清楚五年前究竟發生了什麼。
給死者一個公道,也可以讓兇手浮出水面了。
她有些迫不及待,但也不差這幾天了,正想着拿電腦去書房,手機先響了。
是趙煜發來了一張照片。
昏暗迷離的會所包廂,傅晏舟靠坐單人沙發裏,夾着煙的手裏還端了一杯酒,神色還是那麼悠閒慵懶,就是稍微有些精神萎靡,病懨懨的還別有一番魅力。
而他旁邊扶手的位置,側身依偎着一個女人。
照片角度,只看到了女人的半張臉。
周辛約莫的感覺有點眼熟……哦,舒心。
那個馬場的小獸醫。
不知道這兩人怎麼湊到一起的,周辛掃了一眼,連照片都沒點開放大,她隨手就要退出頁面,卻注意到趙煜又發來了一句文字。
趙煜:晏哥喝多了,你來接他唄。
周辛有病麼?很明顯傅晏舟都物色到新人了,她還賤嗖嗖的跑過去大獻殷勤?
她沒回信息,也不會去。
另一邊,歌聲聒噪,酒精揮散,煙氣沉沉的會所包廂裏。
趙煜看着發出去石沉大海的消息,無措的撇撇嘴,再抬眸看了眼單人沙發方向,默默地在心裏給晏哥點了幾根蠟,然後側身和其他幾人小聲嘀咕。
傅晏舟喝了幾杯酒,還達不到醉的程度,他看着身邊纏着的女人,也認出了她是誰,就往旁邊睨了一眼,不輕不重的甩出兩個字:“站好。”
舒心一怔,知道在對自己說話,可她沒了工作,也沒辦法再轉學醫,只好出來當公主陪酒,結果好巧不巧的撞見了傅晏舟。
這可是一個尊貴的大金腿,她說什麼都要抱住了。
只要努力今晚發生點什麼,那她往後……就全是好日子了!
如此想着,舒心穿着身上清涼的小吊帶,鼓起勇氣一把挽起了傅晏舟的胳膊,還一個勁的用自己傲人的身體往他懷裏貼,“傅少,你心情不好,就讓我陪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