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辛哪裏知道劉副總想些什麼,就在人走後,打了兩通電話吩咐交代處理事宜。
暫時不能急,抄襲這事,抓賊拿贓,等找到眉目的。
陳莉也敲門進來。
周辛迅速調整了下神色,微笑的對她指了指辦公桌對面的位置,“坐吧。”
陳莉以爲周辛叫自己過來是聊工作的,還抱來了一大摞人事部的文件,放在桌上拿出一份就準備彙報,卻被周辛手勢攔阻。
她看了眼手機時間,“快五點了,也快下班了,就不聊工作了,我們來聊點私事吧。”
話一出口,陳莉直接懵了。
在錯愕的神情中,她還有些緊張和侷促,不停的抿了抿脣,很明顯坐立不安。
“周總,我們之間有什麼私事好聊的呢,總不會是……您也要給我介紹相親吧?”陳莉忐忑的訕笑着。
周辛輕搖搖頭,剛要說話,手機響了一聲。
是蘇逸發來的。
點開對話框,就看到蘇逸一股腦甩來的十一份鑑定報告,其中也包括蘇韻的。
像是生怕周辛不信似的,蘇逸將手邊留存的DNA樣本都提取和她的血液進行了鑑定覈對,最終只有一份,深深地刺痛了周辛的眼睛。
‘根據現有材料和DNA分析結果,支持一號檢材所有人王成雄與二號檢材所有人周辛,同存在親生血緣關係。’
王成雄……
真的是她的父親。
蘇逸還發了兩條微信,都是語音,周辛震驚的沉浸在思緒中,也忽略了,沒有聽。
“周總?”
陳莉坐在辦公桌對面,也感覺出周辛心不在焉的有些走神,就喚了兩聲。
周辛這纔回過神,有些抱歉的笑笑,迅速按滅手機推去了一旁,再清清嗓子也剋制的冷靜一下思緒,纔開口:“實不相瞞,我想找林友海,而他應該是你的未婚夫吧?”
“啊?”陳莉壓根沒想到周辛會這麼直接的問出來,一時表情空白,整個人都亂了。
“五年前,他通過蘇逸,爲自己製造了失蹤的假象,不到一年,他又再度消失,這回幫他的人,從蘇逸換成了你。”
昨晚的碰面,蘇逸坦白了所有,五年前林友海在自導失蹤的戲碼時,整個人精神狀態就已經很不好了,達不到瘋癲,但也神智不太清楚。
不然蘇逸也早就能從他嘴裏撬出所有事情,以及幕後真兇了。
那一年的時間,蘇逸藏匿林友海的同時,也幫他治療,想着等神智恢復了,總能說出實話了吧,結果林友海神智稍微好點,就又人間蒸發了。
“你爲什麼幫他?他現在在哪裏?你又知道這裏面多少事?”周辛一連串的詢問,不算氣勢壓人,但也絕對犀利咄咄了。
陳莉焦急又惶恐,臉色瞬間有些發白,就連呼吸都變得急促,她張了張嘴,嘴脣不停的發顫,目光也環顧四周,好像感覺周遭不安全一般,到底勉強穩住了些心神。
“我……我聽不懂您在說什麼啊……”
“我也什麼都不知道……什麼未婚夫?我……從沒交往過男朋友,再說了,林友海不是有老婆和孩子嗎?我不是第三者,周總,您不能這麼污衊我……”
周辛深吸了口氣,也沒過度難爲陳莉,就對門口抬了抬下巴:“那好了,沒你的事了,出去忙吧。”
陳莉一愣,想不到這麼容易就……完事了?
她不太確定的盯着周辛,確定是真的讓她走人,這才惶惶不安的起身,迅速離開。
還有二十來分鐘才下班,陳莉魂不守舍的走回人事部,匆忙進辦公室收拾了些東西,就走了。
卻不曾想,在停車場被人埋伏,敲暈了弄上車。
等陳莉再醒來,身處在一處陌生的廢舊房子裏,不大的客廳殘破不堪,一旁還有個破爛的樓梯,周遭漆黑一片,她試探性的喊了兩嗓子,聲音恍若都有回聲,卻得不到任何回應。
這什麼鬼地方?
她想要掙扎,還擺脫不掉捆縛在身上的繩子。
陳莉感覺自己被綁架了,惶恐錯亂的整個人瞬間都不好了。
就這樣過去了一夜,喊叫掙扎的精疲力竭的陳莉,也早已在被捆縛的座椅裏睡了過去,感覺到晨曦的光芒透過窗子,照在她臉上,她迷濛的睜開了眼睛,也看到近旁坐着一個人。
她定睛細看,震驚悚然:“周……周總?怎麼是你?!”
周辛靜默的坐在她面前的沙發裏,交疊着雙腿,一手託腮,冷清的臉上還是一派淡然,甚至還能看着她醒來,柔然一笑:“爲什麼不能是我?這一宿苦了你了,要喫點什麼嗎?”
說話時,周辛拿出旁邊放着的食品袋,從中拿出一杯豆漿,插上吸管,欠身遞到陳莉嘴邊,“喝點吧,暖暖胃。”
陳莉哪有心思喝東西,她一下避開,怒不可遏:“你爲什麼要綁我?你瘋了嗎!”
“回答我那三個問題,我就放你走。”周辛收回豆漿,也靠向了沙發。
陳莉眼眸一動,堅持道:“我什麼都不知道!你也別白費心思了,現在幾點了,你快點去公司處理抄襲的事吧,那纔是大事,關乎到……”
她頓了頓,忽然素來低眉順眼與人爲善的臉上,泛出了刻薄的譏諷:“關乎到你最愛的男人啊,事要解決好了,說不定能擠走溫馨,你就能如願以償的和傅晏舟重歸於好了!”
“抄襲的事,跟你無關,不用東拉西扯的。”周辛面色還那麼平靜,就是一語中的的揭穿了,“不過,你哪隻眼睛看見我那麼愛傅晏舟了?”
就算愛,也是以前。
何況抄襲的事,觸及到了工作,他又算老幾?真以爲她怕他,不敢和他正面起衝突?
那就拭目以待吧。
“言歸正傳,你肯定知道當年都發生了什麼……”
周辛慢慢說着,手裏也拿出了一把水果刀,很鋒利,她用指腹輕輕摩挲着刀刃,映襯的眸色寒光凜冽。
“我也實話告訴你,王成雄,是我的親生父親,誰殺了他,他又因什麼而死,這件事,我一定要查個清清楚楚。”
滑話落的剎那,周辛手裏的刀子一轉,直接朝着陳莉的大腿紮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