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辛仰頭捏了捏眉心,感覺身體好些了,但也不想絞盡心力的抽絲剝繭。
因爲還有一種更省事的方法。
她找出李榕城的電話,給他發了條:晚上有空嗎?一起喫個飯,我順便問你點事。
李榕城沒回復。
周辛也不急,扔開手機,下牀洗漱。
剛擰開水龍頭,外面就傳來了敲門聲:“周小姐,您醒了嗎?溫馨帶着妹妹過來了。”
聞言,周辛輕眯了一下眸。
看來沒懷疑錯人啊。
不過也不得不說,薑還是老的辣,傅母一出手,僅幾個小時就縷清了眉目。
她對門外說聲知道了,然後繼續洗漱,等換完衣服纔不緊不慢的推開門,隨着管家下樓。
溫馨和溫姝兩姐妹不是主動過來的,而是被保鏢硬‘請’來的。
偏廳裏,溫馨還穿着病號服,虛弱的臉色蒼白,不知道是病體未愈鬧的,還是被周遭十幾個滿身喋血氣息的保鏢恫嚇的。
溫姝坐在一旁,緊張的臉色也沒比溫馨好哪裏去,一直死死攥着懷裏抱着的電腦包。
傅母沒出面理會這兩人,她逗留走廊,看到下樓的周辛,溫和的慈愛一笑:“你這孩子,有事怎麼不跟傅姨說呢,我要不過問,你還打算瞞多久啊?”
這純屬面子上的話。
如果周辛真想瞞着,她就不會故意躲回傅家了。
擺明了就要讓傅母過問插手,不僅快捷便利,若傅晏舟因此找茬,傅母再不願意也得爲她撐這個腰。
說白了,周辛就是不想蹚渾水,再跟傅晏舟有什麼瓜葛,這才捨近求遠的拉出了傅母。
周辛不動聲色的垂眸含笑,“我是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沒想到還是讓您知道了。”
話是挑不出毛病的,傅母也不好再說什麼,就噓寒問暖的又聊了兩句,兩人也相伴着走進了偏廳。
“就是這兩個東西,還真是蛇鼠一窩啊。”
傅母一走進來就沒了好臉色,沒看溫馨和溫姝,隨口和周辛說了句,就在保鏢的攙扶下坐進了沙發。
周辛看了眼坐在一側沙發角落的兩姐妹,佯裝驚訝的落向溫馨:“溫總?怎麼是你?”
溫馨尷尬的臉有點發漲,攪動的手指恨不得要摳出三室一廳了。
她哪裏想到自己和妹妹做的事,這麼快就露餡了,抓她們的人不是周辛,還是傅母。
溫馨最怕,也最不想得罪的,就是傅母這個未來婆婆了。
本來自己家世不好,條件配不上傅家,但跟傅晏舟情投意合,她也想在傅母心裏留下個溫柔善良,知書達理的好印象。
現在看來……
都要被周辛毀了。
溫馨暗自氣惱的抿了抿脣,抬起頭眼眸漆黑又清澈:“周總,這就是個誤會。”
她目光又看向傅母:“傅夫人,不管您對我有什麼看法,我都始終秉承着做人做事無愧於心,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但這段時間我妹妹一直在醫院陪着我,您也可以問問晏舟的。”
傅母嘴角劃過一絲輕蔑的弧度,卻沒開口說什麼,只是有些心煩的抬手揉起了眉。
溫馨看得出來,傅母對她的態度已經有些軟化了。
或許是不想再跟兒子較勁,也可能是母子連心,再鬧下去對誰臉上都不好看,婚姻大事,兒子執意,當媽的最終也只能妥協。
溫馨心裏鬆了鬆,果然,只要晏舟愛自己,她就沒什麼好怕的。
“這幾天,晏舟一直跟我和我妹妹在一起……”
溫馨想順着這茬繼續往下說,奈何旁邊的溫姝卻插言打斷:“我是學計算機的,但你們也不能因爲這個,就什麼都往我身上賴啊。”
“抓賊拿髒,你們有證據嗎?”
溫姝很有自信,只要是她做出來的程序,或是植入的木馬,就絕不會留下痕跡禍端。
就算周辛拿出了證據,她也能一口咬定是僞造的。
反正跟互聯網相關的,她是行家。
周辛沒說話,沉默的也沒理睬姐妹兩人,邁步在茶幾上倒了兩杯茶,端給傅母一杯,自己端着另一杯坐進了旁邊單人沙發裏。
溫姝看着她這幅淡定的樣子就來氣,不怪姐姐總覺得她礙眼,這個賤人一肚子算計,看那清冷的臉,就是太能裝!
“既然沒有證據,你們這是幹什麼?家大業大了不起啊,就能隨便抓人啊?”溫姝氣不過怒斥道。
這話聽着多少有點耳熟。
周辛要沒記錯的話,好像溫暖也說過類似的,看來還真是一家人啊。
溫姝依舊看着傅母,有理有據的繼續道:“傅夫人,您還沒看出來嗎?這一切都是周辛自導自演的啊!”
“她就是想栽贓我姐,因爲她嫉妒我姐和姐夫恩愛感情好啊,她想挑破,所以才三番五次的不停生事!”
傅母皺了皺眉,也終於看了眼溫姝,那嫌棄的目光,彷彿在看一件垃圾。
但也沒想吵,傅母就平靜的回了一句:“你這孩子,真是什麼話都敢說啊。”
溫姝倒吸口冷氣,直接打開懷裏的電腦包,拿出電腦操作了幾下,然後調轉屏幕放在茶幾桌上,推給了傅母。
“我說的不信,您就自己看吧。”
傅母賞臉稍微瞥了一眼,卻一下愣住。
屏幕上是針對周辛使用的手機號追蹤調查,只查了撥打過的電話,最近一通電話是在七個小時之前,剛好是周辛抵達傅家回房休息的那段時間裏。
對方號碼傅母看着也有點眼熟。
她回眸使了個眼色,管家立馬上前,心領神會的看過號碼,小聲說:“是李榕城的電話。”
傅母的呼吸一下重了幾分。
溫姝抓準時機開口道:“您按一下空格鍵。”
傅母沒動作,管家卻按了一下。
一段電話錄音瞬間播放出來。
“我已經到傅家了,做戲就要做全套,你再安排幾個人過來吧,還是按之前那樣。”
“知道了,寶貝兒。”
不到一分鐘的對話,清晰的可以聽出是周辛和李榕城的聲音。
一瞬間,傅母不悅透出慍怒的目光,看向了周辛。
“這是怎麼回事?周辛,你給我個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