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天,周辛總算退了燒,但身體還很難受。
燒了近兩天,莫說她本來就這段時間身體不適,一直在強撐,就算身體好好的也被持續的高燒搞垮了。
她打算不難爲自己,電話跟舒悅說了聲,就沒去公司。
但在書房裏審閱項目批文合同,也沒閒着,忙了快一上午,周辛打算點兩杯奶茶,犒勞一下自己,也哄着讓病快點好。
下完單,她就給陳莉去了個視頻,因爲有工作要細說。
陳莉彙報完了,也聽取了周辛的幾項建議和糾錯,彙總差不多了,周辛沒按往常那般掛斷視頻,反而就着快到中午的飯點了,跟她閒聊兩句。
陳莉原本在公司就是個小透明,勤勤懇懇幹了十年左右,要不是周辛上**裁將她提拔了上來,她還不知道要默默無聞到什麼時候。
所以即便談到閒事,陳莉也很恭敬,話裏話外的近乎有些討好的意思了。
周辛也沒跟她客套,順着這茬就問到了她個人問題,“陳總監好像一直是單身吧?說句不該說的,就沒有考慮過結婚嗎?”
“啊這……”一直口若懸河的陳莉聽到這話,莫名的就沉默了,臉上的笑容都挺尷尬的。
“可能是我不該問,就是聽着公司幾個老人愛保媒拉縴的,好像是想給你介紹相親呢。”
“周總,我……我沒打算結婚,感覺一個人也挺好的。”
周辛輕點了點頭,卻若有似無的“哦?”了聲,旋即莞爾淡笑:“可能這話題也忌諱了點,但是我感覺陳總監各方面都很好,始終一個人單着,多少有些孤單了。”
陳莉尬笑的已經有些僵硬了。
飄忽的眼神閃爍,謊稱訂餐到了,就抱歉的匆忙結束了視頻。
周辛兩手撐在桌上,看着暗下的電腦屏幕,不由得慢慢眯起了眸,聽陳莉這口風,不像是打定主意的單身或不婚族,難道李榕城給的信息沒有錯,她真是林友海的未婚妻?
如果這兩個人之間私下裏真有聯繫,那通過陳莉,就能找到林友海。
所以光旁敲側擊還不行,還要再添一把猛火。
周辛拿過手機,聯繫舒悅,讓企劃部那幾個老人,儘快邀約陳莉介紹相親,最好盛情難卻一些,讓陳莉沒辦法拒絕。
心有所屬的女人,不僅會拒絕,還會排斥,感覺受委屈,那一定會去找她的男友。
這就中了周辛的計。
順藤摸瓜就能找到線索了。
一切安排妥當,周辛扔開手機又繼續看合同,門鈴忽然響了。
她估算時間感覺應該是訂的奶茶到了,結果一開門,確實是奶茶,但竟然是二十杯。
而且沒有付款。
周辛感覺是對方弄錯了,外賣員覈對地址確定就是她家沒錯,而且是電話訂的,所以沒付款。
好吧,就當是別人的紕漏,她買單好了。
也就多了十多杯奶茶,她放進冰箱,感覺這兩天努努力說不定也都能喝掉。
不是什麼大事,周辛也懶得計較,掃碼付過款,她拎着兩大兜奶茶準備關門,卻餘光看到風塵僕僕又跑來的外賣員。
這回不是一個人,而是三個外賣員,氣喘吁吁的每人拎着十份飯菜,整整三十份。
周辛本就病體未愈,光這麼看着她都覺得腦仁疼。
一樣是有人打電話訂的餐,一樣沒有付款,但這回她可不買賬了。
這不是錢的問題,她感覺有人在跟她惡作劇。
果然,這邊還在和三個外賣員扯皮,電梯門一開,又下來了十位,電話吩咐跑腿的,幾乎要搬空了整個超市,一箱箱的蔬果海鮮奶製品,各種各樣的東西,累的跑腿員都搬不動。
周辛感覺一個頭兩個大,這事沒法忍,直接報警。
警方來的很快,瞭解完情況後直接判定周辛的信息應該是暴露了,有人拿她的地址和電話號惡搞,這事需要詳細調查。
所以就警方帶走了外賣員,去指定餐廳和超市調取電話。
事雖如此,但來送餐和送東西的,一個下午就沒停過。
不僅周辛彷徨錯亂,現在方圓百裏的商家和外賣員都懵了,全都是她家地址的訂單,即便明知道警方介入了,但電話訂單不停,他們也沒辦法一直不接。
最可恨的是所有電話都經過了海外IP加密,除非警方技術團隊破譯,否則很難判斷歸屬地,更別提定位找尋了。
直到晚上,周辛索性都不關門了,門口聚集的全都是外賣員和跑來理論的商家,物業保安都趕過來了,吵吵嚷嚷的鬧了很久,最終都被請去喝了茶。
周辛也配合的去做了個筆錄,出門前她索性收拾了兩件衣服,拿着辦公用的電腦和文件,直接從派出所出來,就在附近定了個酒店。
結果,還是沒逃得了,無數訂單就跟精準追蹤似的,追着她又來到了酒店。
好傢伙,她這是捅了外賣的窩了。
這事要稍加揣摩潤色,都能上奇聞軼事的新聞熱搜了。
周辛無語至極,也心煩透頂,她還想好好養養病,不僅全作廢了,還亂成了一鍋粥。
與此同時,城市的某處醫院,奢華的VVIP病房裏。
溫馨靠在病牀上,端着一杯剛榨的鮮果汁,餘光瞥着一旁忙着弄電腦的三妹溫姝。
不同於溫馨投身商場,也不同於二妹溫暖酷愛藝術,還性格直率,老三溫姝的性子沉,剛考上京大的計算機系,是個天生的技術宅,很有些黑客風範。
“這麼做,管用嗎?”溫馨不懂那些東西,就柔聲問了句。
溫姝忙的不亦樂乎,半晌才抬頭對她一笑:“放心吧姐,我可不像二姐那麼傻,這回啊,就讓那爛貨絞盡腦汁,也查不到是誰幹的!”
“讓她知道知道,我們溫家的人,有多不好惹!”
溫馨輕抿了抿脣,她本來不想讓溫姝這麼做,但礙於溫暖蹲進了看守所,那是她親二妹,她不可能不心疼。
要不是周辛在傅晏舟面前胡說八道,溫暖怎會如此。
所以不能怪她心狠,只能怪周辛欺人太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