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丕吹熄了牀邊的燭火,鑽進了厚厚暖暖的棉被之中,甄宓已經在裏側躺好。
他面向她,見她在看着他,便問:“這麼晚還如此精神?”
她不言,只是調皮地衝他眨了下眼睛。
他見她如此,未忍住,輕輕靠前吻上了她的眉骨。
這幾日他都未曾如此碰觸過她,他不禁感慨道:“明明才幾日,卻總覺得像是過去了好久。”
她見黑暗中他的目光無限溫柔,心中稍有慚愧,便從被下環上了他的腰際,靠近了他。
“今天去了哪裏?”他也伸手環住了她。
“去見了見故人。”末了,她又補道,“下午還去了崔琰大人的山間別院。”她本不想說出來,但想到曹丕一定會知道,便一併說了。
“崔琰?”曹丕覺得很奇怪。
“是植弟他帶我去的。”甄宓解釋着。
“子建?他怎和你在一起?”
“想來他也是無事,圖個熱鬧,我看他大概是惦記着崔琰大人家的梅花酒,便把我也一併騙了去。”
“像植弟的性子。”曹丕笑了笑,“那今天可開心?”
“固然開心,只是此刻纔是最開心。”她撒嬌似地鑽進他的懷裏。
“愈發會投懷送抱了。”他逗她,伸手刮過她的秀鼻。
“你知道我想你”她羞澀,一抹紅暈飛上臉頰。本想避開他的視線,卻不想臉頰被他雙手捧住。
他很認真,“宓兒,你確定我們之間沒有問題了麼。”
她愣了一下,略有失措,卻還是答道:“我怎不知我們之間還有過問題。”
“宓兒,有些問題要正視,很明顯你是選擇了逃避。”他怎不懂她,他太懂她了,她定是選擇了逃避袁熙這件事,纔會有如此快的轉變。
被他說中,甄宓的眸中閃過一絲悵然,“子桓,你何必”
“我們之間不必迎合,我只要你舒心,哪怕你”
她伸出手按住了他的雙脣,“子桓,這樣我便舒心。”
他見她目光之中篤定不已,便知道她是出自真心,他放下心來。
末了,他開始逗她,“就不怕我是個壞人?”
她不甘示弱反擊着,“就算是個壞人,我也得認了,誰叫我嫁錯了呢?”
“嫁錯?”他猛地把她環緊,“看來夫人真覺得我是個壞人。”
她連娟一笑,“這可是你自己說的。”
他目光逼近她,其中邪氣愈甚,“那我可不能辜負了夫人的期望。”
“喂”轉瞬間,曹丕已經翻了個身,她不得不被壓在他的身下。
還未反應過來,曹丕已經吻上了她。
輕柔,纏綿。
她腦中一片空白,或者說,她腦中的一切都已經被他攫走。
鴛衾暖帳,兩情繾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