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 兩人的目光同時聚集在了謝小意的腹部。
大概是受到了萬衆矚目，腹部的凸起動得更加激烈了，似乎要立即從中出來。
謝小意一開始以爲是自己肚子裏的東西要出來, 一時焦急, 這才發出了“喜當爹”的聲音。等到冷靜下來以後，發現腹部一點疼痛感都沒有, 只能感受到一股灼熱。
他伸手摸了摸, 隔着一層布料都能感受到熾熱的溫度。
謝小意：“……”
他想起了那個被隨手塞到懷裏的鳳凰蛋。
這個鳳凰蛋是在祕境中取出來的, 因爲裏面還有生機，不能放入乾坤袋, 所以謝小意只能貼身攜帶。
一路走來，鳳凰蛋都安安穩穩的, 讓謝小意忘記了它的存在。現在突然動了起來, 還嚇了他一跳。
謝小意正要把鳳凰蛋拿出來看一眼, 還沒碰到衣領，就聽見“咔嚓”一聲。
接着，腹部有東西在往外一拱一拱的。
謝小意拉開了衣領，一個小腦袋鑽了出來, 發出清脆的“啾啾”聲, 一雙豆大的眼睛盯着他。
他與這小腦袋對視了一眼，把它扒拉了出來，放在了桌子上。
這是一隻巴掌大小的小雞, 剛剛出生，渾身的羽毛都貼在了身上, 顯得瘦小的一隻。
“啾、啾——”
小雞好不容易站了起來，走得歪歪扭扭的，往謝小意所在的方向靠了過來。
謝小意：“這小雞怎麼回事？”
衛凌霄：“……”他沉默片刻, “是鳳凰。”
謝小意立即改口：“這鳳凰怎麼回事？”他的腦中突然冒出了一個詞——雛鳥效應。
某些動物會把出生以後第一眼看到的東西當做是媽媽。
而這隻小雞哦不，小鳳凰第一眼看到的人就是他。
謝小意驚慌地說：“它該不會把我當媽了吧？”
小鳳凰仰着頭，衝着謝小意喊：“啾啾！”
謝小意怎麼聽都覺得這兩聲是在叫“媽媽”。他有些無措地看向了衛凌霄，緊急求助：“我該怎麼辦？”
衛凌霄沒養過寵物，更沒養過鳳凰，推測道：“應該是餓了。”
謝小意茫然了：“鳥喫什麼？小米嗎？”他見小鳳凰緊緊地盯着一處，伸手一摸，從懷裏摸出了兩片裂開的蛋殼。見小鳳凰眼中滿是渴望，連忙把蛋殼放到了桌上。
小鳳凰踏着小碎步來到了蛋殼旁邊，低頭一下一下地啄着。不一會兒，蛋殼就全部被小鳳凰喫完了。
喫完了以後，小鳳凰的樣子看起來完全不同，羽毛蓬鬆了起來，從嫩黃色變成了通體金紅，長長的尾羽甩在身後，上面流轉着璀璨的光芒。
“啾啾！”
小鳳凰在原地轉了一圈，對於自己的樣子十分滿意。它嘗試着撲閃了一下翅膀，飛到了半空中。
但因爲它剛剛出生，還沒能熟練掌控自己的身體，差點一個踉蹌掉到了地上。
爲了避免小鳳凰成爲世上第一隻被摔死的鳳凰，謝小意連忙伸手把它接住。
小鳳凰縮在了謝小意的手中，用小腦袋蹭了蹭他的掌心，眼中是人性化的愉悅，翅膀上都冒出了點點火光。小鳳凰十分有分寸，就算是身上打火，也沒有一點火星碰到謝小意。
謝小意還覺得挺好玩的，伸手逗着小鳳凰玩。
大概是剛剛將所有的蛋殼喫掉，小鳳凰有些疲憊，沒過多久就用尾羽將自己團住，閉上眼睛睡着了。
謝小意捧着縮成一團的小鳳凰，問：“這該怎麼養？”
縱觀修真界，也找不出一個養過鳳凰的人，更沒有《鳳凰飼養手冊》這種東西。
鳳凰非梧桐不棲，非清泉不飲，非竹實不食。聽起來養着很麻煩的樣子。
衛凌霄問：“你要養？”
謝小意輕輕碰了碰軟乎乎的小鳳凰，點了點頭：“算是有緣。”他抬眸，見衛凌霄的神情有些冷淡，於是道，“你不想養嗎？”
衛凌霄：“沒有。”他只是不喜歡小鳳凰與謝小意這麼接近，於是伸出了手，“給我。”
謝小意不知爲何，但還是把小鳳凰遞了過去。
衛凌霄順手就把小鳳凰放到了桌上。
小鳳凰一下子從柔軟的地方來到了硬邦邦的桌上，頓時就清醒了過來，不悅地嘰嘰喳喳，像是在向謝小意告狀。
只可惜，謝小意不通鳥語，並不知道小鳳凰在說什麼。他一臉慈愛地看着撲騰翅膀的小鳳凰：“還挺活潑的。”
謝小意聽不懂，不代表衛凌霄不知道，他能聽出小鳳凰啾啾聲中對他的不滿。
他先“嗯”了一聲，然後掃了一眼鬧騰的小鳳凰。
小鳳凰感受到了包含威脅的目光，瞬間就蔫了，哼哼唧唧的把頭埋在了翅膀下面，一動也不動。
謝小意奇怪：“怎麼又睡了？”
衛凌霄淡然地說：“困了吧。”
謝小意：“不是剛剛還在鬧騰嗎？”
衛凌霄看着小鳳凰，肯定地說：“是困了。”
小鳳凰：“……”
小鳳凰的尾羽動了動，表示自己真的困了。
謝小意這才放下心來。他這輩子第一次當男媽媽，想要更瞭解怎麼飼養一隻鳳凰。
他不清楚鳳凰的習慣，於是求助萬能的凌霄君：“該給它喂什麼？”
衛凌霄：“帶火靈氣的東西就行。”
謝小意翻了翻自己的乾坤袋，只是他本來就沒什麼錢，家底薄得很，找來找去連一件能喂鳥的東西都沒找到。
謝小意：“……”
剛開始，他就有點想要放棄了。
窮人不配養寵物。
衛凌霄見原本興致勃勃的謝小意一點點黯淡了下去，馬上明白了是爲什麼。他雖不喜歡小鳳凰，但更不喜歡見謝小意失落。
於是他開口：“伸手。”
謝小意：“？”他伸出了一隻手，手心朝上，放在面前。他想了想，又伸出了一隻手，兩隻手並排放在一起，看起來乖極了。
衛凌霄握拳放在了謝小意雙手的上方，手指微微一鬆，一顆顆石榴籽一般的火源石就落了下去。
不一會兒的功夫，就在謝小意的手心堆成了一座小山。
謝小意：“！”
他不是不識貨，一眼就看出這火源石靈氣濃郁，必定價值不菲。
這東西用來喂鳥，太浪費了一些。
“要不……”謝小意猶猶豫豫，“還是別養了。”
一隻突如其來的小鳳凰，讓本就不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
相比於謝小意的糾結，衛凌霄一錘定音：“養。”
那邊，小鳳凰感受到濃郁的火靈氣，不再裝死，衝着謝小意啾啾討好，幾乎要啾出一曲小調來。
謝小意看看態度堅定的衛凌霄，又看看賣萌討好的小鳳凰，終於定下主意。
“那就養吧。”他捏起了一枚火源石，拿去喂小鳳凰。
小鳳凰叼着火源石，小腦袋一點一點的，每當喫完一枚，它就會繞着謝小意飛一圈，口中嚶嚶成韻。
謝小意見此情此景，心中突地冒出了一個詞——天倫之樂。
只是這天倫之樂並沒有享受太久，外面就傳來了一陣嘈雜的聲響。
小鳳凰怕生，唰得一下鑽到了謝小意的懷裏，只露出了一點點胖嘟嘟的尾巴。
謝小意把小鳳凰調整了一下位置，推開門一看。
這附近住着不少人，都是爲了前來求人鑄劍的。現在這羣人同時出動，鬧哄哄的。
“這裏火靈氣湧動，必定有至寶出世！”
“鑄劍閣的弟子說了，只要能找出至寶上交，就能給出一個鑄劍的名額！”
“那還不快找！”
謝小意聽他們口中說什麼火靈氣湧動，若有所思地看向了懷中的小鳳凰。
該不會就是小鳳凰出世時引發的火靈氣吧？
小鳳凰：“啾？”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謝小意並不想摻和進去，直接就要退回到小院中。
只是他不想多事，別人卻不是這麼想的。
地界總共就這麼大，這羣人找了一圈沒有找到所謂的靈寶，這時，一個人開口：“我有一祕法，可以尋找固定區域內的寶物靈獸。”
旁邊的人一聽，還有這種好事？當即催促道：“那你還不動手 ？”
那個人說：“那等得到了寶物，得分我三成功勞。”
旁人自然是一口答應，先答應再說。
得到了旁人的同意後，那人手指飛動，掐了一個複雜的法訣。只見一道金色的鎖鏈從他指尖冒出，在空中盤旋了一圈後，直奔謝小意。
“在那裏！”
“快把靈寶交出來！”
“堵住他，別讓他跑了！”
謝小意：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
金色鎖鏈化作了一道光芒，躥向了謝小意，要將其困住。
可謝小意又怎麼會束手就擒。他抬手，右手中指與食指併攏，以指爲劍，斜斜一劃。
劍氣與金色鎖鏈在半空中碰撞在了一起，兩者皆是無形之物，卻發出了碎金裂玉般的聲響。
兩者僵持片刻，最終還是劍氣更勝一籌，金色鎖鏈從中裂開，重新化作了點點靈氣。
謝小意收手，把好奇想要鑽出來的小鳳凰給按了回去。
金色鎖鏈斷了，那羣人確實面上一喜。
他們的目的只是爲了找到靈寶的所在，現在的情況十分明顯，靈寶就在謝小意的身上，等抓住謝小意，就不愁拿不到靈寶。
只要取到靈寶，就可以換取鑄劍閣的一次鑄劍機會。這等機緣就在面前，那羣人激動得眼睛都紅了。
他們對視了一眼，決定先把靈寶拿到手再進行分贓。仗着人多勢衆，他們從四麪包抄了過來，將謝小意團團圍住。
謝小意後退了一步，餘光一瞥，發現衛凌霄並未出現。見狀，他倒是鬆了一口氣。
這點小事，就不必讓衛凌霄動手了。若是何事都由衛凌霄來解決，那他與金絲雀有何區別？
“站住！”
“你還想走？”
“不把靈寶交出來，你別想走。”
面對嘈雜的人聲，謝小意的眼睫撲閃了一下，故意問：“若是我不給，那又當如何？”
人羣騷-動了片刻。
“我看你敬酒不喫喫罰酒！”
“不交出靈寶，你就別想離開這裏！”
“就是，別逼我們動手。”
謝小意輕輕嘆了一口氣：“那來吧。”
那羣人：“？”
謝小意：“怎麼還不動手？”
那羣人有些傻了。
一般來說，面對這種情況，識相得不應該乖乖交出靈寶投降嗎？怎麼還有個寧死不屈的。
過了片刻，那羣人反應過來了。
既然客客氣氣說沒用，那就只能直接動手了。於是剎那間，小小的空地上冒出了五光十色的靈氣，招招都是殺招，衝着謝小意而去。
但那些靈氣並沒有砸到謝小意的身上。
在快要到達他面前的時候，所有的一切都停頓了一下，接着，一道劍光從中劈開，將這些殺招如數奉還。
“啊——”
慘叫過後，一羣人紛紛倒飛了出去，在地上留下了一片絢麗的印記。
“啾啾？”小鳳凰終於鑽了出來，好奇地看着一羣倒地的人。
謝小意放下了手，挑眉：“就這？”
這些日子以來，他跟在衛凌霄的身邊也學到了不少。雖然說他長生橋斷裂，修爲寸步不進，但還能磨鍊劍意。
只是之前都有衛凌霄負責出手，他一直沒機會試試，現在好不容易找到了機會，果然，劍意比之前更盛。
那羣人在地上翻滾。
“你別得意！”有個人啞着聲音說，“等下鑄劍閣的人來了，你不還得乖乖把靈寶交出來！”
說曹操曹操就到。
這句話剛說完，就看見一行穿着鑄劍閣弟子服飾的人走了過來。
爲首的那個不悅地看着地上的一羣人：“怎麼回事？鑄劍閣區域內不得擅自動武，違者一概驅逐。”
躺在地上的人反倒惡人先告狀，指着謝小意說：“是他先動手的！”
謝小意：“？”
“沒錯。”
“就是他先動手的！”
“他搶走了要獻給鑄劍閣的靈寶，還動手傷人！”
他們人多勢衆，雖然打不過謝小意，但能將黑鍋扣給他。這樣，你一眼我一語的，就把罪名按在了謝小意的頭上。
謝小意：“……”
他從沒見過這麼厚顏無恥之人。
謝小意以爲鑄劍閣的弟子是講道理的，想要解釋一番：“是他們先動手的……”
話還沒說完，就被鑄劍閣弟子打斷了。他審視地看着謝小意：“是你搶走了靈寶？”
謝小意低頭看看小鳳凰。
小鳳凰仰頭看着謝小意：“啾？”
搶？
這怎麼搶？
鑄劍閣弟子一看就不想聽謝小意解釋，直接道：“這裏是鑄劍閣的領地，其中靈寶，都屬於我們鑄劍閣。而你……”他頓了頓，看謝小意的衣着打扮，不是小門小派就是散修，於是毫無顧忌地說，“只要你將靈寶交出來，我可以做主，既往不咎。”
謝小意微微眯了眯眼睛：“如果我不交呢？”
鑄劍閣弟子冷聲道：“那就冒犯了。”
謝小意聽明白了。
這些鑄劍閣的弟子並不在意現場是什麼情況，他們只是想狗仗人勢，強行搶走靈寶。
自從出了那場意外，謝小意一直深居神霞宗，久久沒有出來遊歷了，這次出來，倒是見了不少名門正派之人的嘴臉。
他嘆了一口氣。
鑄劍閣弟子以爲他要搞出什麼花招，一臉警惕：“你想做什麼？”
謝小意道：“我只是在想，世風日下，竟有人如此厚顏無恥，顛倒黑白。”
鑄劍閣弟子也知這事他們做得不地道。但在靈寶面前，不管是什麼都不重要了。
畢竟在修真界，修爲最重要，其他的一切都可以捨棄。
鑄劍閣弟子沉聲道：“你別胡說八道，還不快快把靈寶交出來。”
“交出靈寶？”謝小意頓了頓，“行啊。”
鑄劍閣弟子本以爲他還要頑固抵抗，都做好了強搶的準備，沒想到這麼容易就答應下來了。
這句話出來，一雙雙眼睛都緊緊地盯着謝小意。
謝小意動了。只見他伸手一掏，掏出了……一隻小鳥？
小鳳凰不解地撲閃着翅膀：“唧唧？”
謝小意：“這就是你們說的靈寶。”
空氣凝固了片刻。
接着一聲暴怒：“你在耍我們？！”
謝小意無辜地攤了攤手：“沒有啊。我從來不騙人的。”
鑄劍閣弟子卻不相信，他們認定自己被謝小意耍了——靈寶怎麼可能是一隻鳥？
“頑固抵抗，動手！”
鑄劍閣的弟子大多都是劍修，此時結陣，逼向了謝小意。
謝小意臉上的笑意消失，臉色一沉：“你們鑄劍閣可真夠霸道的。”
鑄劍閣弟子冷笑一聲：“霸道？你在我鑄劍閣的地界上，有什麼靈寶，都得乖乖上交，這就是我們鑄劍閣的規矩。誰來了，都要守這個規矩。”
謝小意：“都要守？”
鑄劍閣弟子：“就算是凌霄君親至，也得守規矩！”
謝小意：“真的嗎？我不信。”
鑄劍閣弟子不想和他廢話，數十人的劍合爲一體，化作了一道龐大的劍光，劈了過去。
謝小意在這一道劍光前，渺小如螻蟻。
小鳳凰焦急地撲騰了一下翅膀，想要幫忙，可卻只吐出一小簇火焰。
謝小意身上沒劍，心中卻有劍意，硬生生地擋下了迎面而來的一劍。
只是擋下以後，手腕一陣發疼，腳跟向後滑出了數步，這才抵消掉衝擊力。
一抬頭，劍陣裏又凝聚出了一劍。
這一劍來勢洶洶，可沒這麼好擋了。
謝小意有一個好習慣，就是絕對不逞強，他對比了一下自己的能力，當機立斷尋求場外援助。
他的模樣落在了對手的眼中，還以爲是放棄抵抗了。
爲首的弟子冷笑：“早這樣不就好了，還能留下一條命，現在，完了。”
話音剛落，一道磅礴的劍光落下，若是被蹭到一點，怕是就要被碾成粉末。
這劍重重落下，發出一聲巨響。
在場所有的人都被震得閉上了眼睛。
這人肯定是活不了了。
這麼想着，他們睜開了眼睛。
想象中血肉模糊的畫面並沒有出現，謝小意還好端端地站在那裏，那隻小紅鳥窩在了他的頭頂。
而在他的前方，多了一道人影。
“鑄劍閣。”那人說話聲輕又緩，可卻無人敢無視，“好大的本事。”
他什麼都沒做，在場所有人都感覺到胸口一疼，尤其是出手的鑄劍閣弟子，直接噴出了一口鮮血，直接折損了幾十年的修爲。
他們知道自己踢到了鐵板上，煞白着臉開口：
“你、你是？”
衛凌霄冷淡道：“要守你們鑄劍閣‘規矩’的人。”
說完後，他回過頭，打量着謝小意，像是在看有沒有受傷。
“我沒事。”謝小意微微一笑，“你來的挺快的。”
衛凌霄斂眸：“我一直在看你。”
他知道謝小意不希望一直待在他的羽翼下。不管再怎麼不放心，都選擇遵守謝小意。
至少有他在旁邊護着，總不會讓人出事。
明明不是什麼甜言蜜語，可謝小意卻覺得心中一暖，他上前一步，拉住了衛凌霄的手臂，情真意切地感嘆道：“你對我真好。”
衛凌霄眉眼上的薄霜瞬間溶解：“這是……應該的。”
兩人旁若無人地互動了起來，小鳳凰也嘰嘰喳喳的，好不融洽。
鑄劍閣弟子還是沒想明白，這兩人到底是什麼身份，於是大着膽子說：“你們是來鑄劍閣求劍的，求人就要有求人的道理，竟敢傷人——”
謝小意：“誰說我們是來求劍的？”
鑄劍閣弟子：“啊？”
不是來求劍的，來這裏做什麼？
謝小意慢條斯理地說：“人品如劍品，以你們的人品，我覺得鑄劍閣也鑄不出什麼好劍，還是算了吧。”
謝小意自己有一套爲人處世的準則。
他知道，若是衛凌霄顯現出了真實身份，不管鑄劍閣再怎麼不願意，都得給他們鑄劍。可這並不是他想要的。
都說了，人品如劍品，這樣的人，他覺得也鑄造不出神霞劍。
更何況，天下之大，難道沒有鑄劍的地方嗎？
謝小意拉了拉衛凌霄的手臂：“我們走。”
對於謝小意的決定，衛凌霄從來沒有拒絕這一說，當即帶着人走了。
只留下一羣目瞪口呆的鑄劍閣弟子。
說不鑄就不鑄了？
這樣的人，他們還從來沒見過。
其中一個鑄劍閣弟子咬牙：“除了鑄劍閣，再沒地方給他們鑄劍！我等着他們回頭來求咱們！”
幻想着這兩人卑躬屈膝求人的樣子，鑄劍閣的弟子稍稍暢快了一些。
這可能就是精神勝利法吧。
三日之後，火山即將噴發。
黑袍人與沈白荼緊趕慢趕，終於趕到了鑄劍閣。
他們想着，謝小意與衛凌霄應該早早到了鑄劍閣找人重鑄神霞劍，只待劍成之日，他們便出手奪劍。
一切都安排得很好。
只是，計劃趕不上變化。
鑄劍閣在這裏，鑄劍的地方，鑄劍用的火也準備好了，唯一的問題是，謝小意與衛凌霄不見了。
人呢？
人到哪裏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