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兩指之間明明空無一物,可是落在衛飛的眼中,卻是看到巴桑的拇指與食指之間,有一根細長的銀針,不過衛飛知道,巴桑的手中其實真的是什麼都沒有,那根銀針是巴桑強大的念力,然後通過觀想,反饋到衛飛腦海中的幻相。
衛飛也伸出一隻手,拇指與食指一對,“束念成針!意有針,念便成針……”他輕輕捻動着手指,細細的體驗那種玄妙的感覺,片刻過後,他展顏一笑,“多謝你啦,巴桑!”話音未落,突然將手一甩,一道銀光居然從他的拇指和食指間飛射而出,緊接着,谷口右側一堆亂石後響起了一聲悶哼,一條人影跟着飛出,隨後不知落到了何處。
巴桑再次點了點頭,“針用完了,記得要還回去……”他之所以先束念成針,自然便是感應到了衛飛身上明顯而且充足的銳金之氣,當然他並不知道那是衛飛慣常使用蘇基業嫡傳的祝由奇刺針法的緣故。修爲到了他這種層次,能抵擋他念力的唯一手段,便只有那些玄妙的隱含着天地宇宙法則至理的神通,但他還是有些微微的驚訝,衛飛竟在一瞬間便領會了他窮數十年之力才創出的八訣之一的心法。
衛飛微微一怔,針用完了記得要還回去?找誰借的針?又要怎麼還?然而就在瞬間過後,他彷彿是忽然明白了什麼,雙手合什,虔誠無比的仰首向天,就在方纔。他突然莫名的有了一陣感悟,種種的傳說,盤古開天。遠古洪荒,甚至包括了封神西遊,都一一在他的心田間閃過,他隱約中對中原道門的道術領悟,不覺中越來越是提升,他不知道,以他此時的狀態。距離所謂的飛昇已經不遠了。
巴桑的臉上終於顯出了鄭重的神色,他感覺到了,衛飛在這一刻的變化。也第一次用超過米日巴拉小活佛的眼界來審視衛飛。他始終不明白米日巴拉小活佛爲何如此看重衛飛,可是從現在起,他卻有些擔心,眼前的衛飛法王。背景似乎是超越了當初米日巴拉小活佛的認知。而他自己更是無從把握。
“所謂束念成針,一切都是意念爲主,我這八訣與中原道門的五行無關,因此並不損耗臟腑的精氣,意爲橋,念爲梁,我既可束念成針,那麼……”巴桑沉聲說道。他揮起右掌斜手一劈,但是一道灰白色的刀光斜射而出。右側一塊鍋蓋般大小的巖石。忽然從中裂開,又一條人影向着遠方飛竄而去。
“既可爲針,便能成刀,亦可煉劍!”衛飛的右手原本是呈捏針姿勢的拇指和食指,忽然變成劍指疾點,這時空中爆出如同響箭般的嘯聲,射向了那條人影的後背,又是一聲悶哼,似乎還有血光一閃,那條人影滾了一滾,再也不見。
“衛飛法王果然悟性超人。”巴桑由衷的說了一句,無論是束念成針還是聚念成刀,衛飛居然都能瞬間使出,尤其是衛飛的劍指所出,這一式裏顯然是蘊含了中原道門的神通發力在內,那個領域裏的東西,只有米日巴拉小活佛那個境界的纔會理解和體驗,他自己創出八訣,已是也已經是一代宗師的成就了。
衛飛的劍指沒有收回,還豎在胸前。從山谷出來,他和巴桑都知道,四吠五明古陣是破解了,但並不等於米日巴拉小活佛的危機也跟着解除了。米日巴拉小活佛畢竟完全的覺醒,除開佛法智慧,他還是四五歲的孩子。然而巴桑和衛飛則不一樣,巴桑是米日巴拉小活佛的護法,這一路護送米日巴拉小活佛,也不知道遇到了多少兇險,而衛飛身爲一個局外人,他自是更能清醒可觀的分析米日巴拉小活佛面臨的局勢。
除去衛飛一針一劍和巴桑一刀對付了三人外,就在這附近至少還隱藏着兩個敵手,對方肯定不止四吠五明古陣這麼一個佈置,所以巴桑在接着點名衛飛念力八訣的同時,直接消除了三個對手。同時他也在表明,他不可能放下米日巴拉小活佛,護送衛飛去找明達法王,一是他此時的狀態與體能均不能勝任,二是他傳衛飛念力八訣,足以消解了兩人之間的因果機緣。
“衛飛法王,密宗的修行以身、口、意三密相應,然而我巴桑的念力心法,卻不在此列之中。”巴桑緩緩說道,他的語聲似乎並無異常,但不知怎地,衛飛卻總是覺得他的話中有着一種非常微妙的蠱惑之力。
“據我所知,中原道門之中,也有口訣……”巴桑依然是不緊不慢的說着,“與我密宗密咒的心法不同,衛飛法王,我還有一訣,便是將中原道門的口訣與密教的密咒合二爲一。”巴桑的目光閃動之間,很快便鎖定了一處,語氣普通平常,“山間有寒氣,久俯在地,對身體不利,出來吧!”
隨着巴桑的聲音,一個人慢慢的從亂石堆裏站起身來,表情迷茫的走到兩人面前,還是怔怔的,似乎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直至過了片刻之後,他才反應過來,臉色立刻一變,口中也發出一聲驚呼。巴桑起指一點,正中他的胸口,那人頓時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然而與此同時,衛飛卻陷入到了極大的危險之中,他的神情變換不定,目光法制,很顯然是失神了。就在巴桑出聲說話的同時,他也在感應着巴桑這一決的心法,心神間不可不免的也有被巴桑聲音裏的念力所影響,突然之間便有一陣睏意襲上心頭,隨即腦子裏一片迷茫,然後他便進入到了夢境之中。
這的確是在夢境之中,衛飛發現自己居然知道自己在做夢,他彷彿如同一個局外人一般,可以清醒的審視自己的夢境,他看見自己的爺爺搭了一座奇怪的法壇,在密室之中正在做着一種奇怪的法事。爺爺所唸的口訣,爺爺所打的手訣,他全都瞭然於胸,那是一種轉嫁之法,爺爺是將旗門那獨特的傳承印記,轉嫁到了陳楓的身上,衛飛覺得自己似有不甘,然後夢境轉變,下一瞬,他立於高山之顛,身後一面旗幟飄揚。(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