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you閣看到麗妃傾城的不祥之感頃刻間上升到了極致可一顆心卻瞬間跌落到谷底一陣陣莫名奇妙的涼意襲上後背傾城已然聽不見周圍的任何聲音疾言厲色的太後目瞪口呆的皇上蓄勢待發的侍衛驚恐不安的後妃一時間這一切都似飛離了她一般她聽不見也看不到此刻她眼前看到的只有宇文晨風在施車國的寒月之下苦苦等待的悽清身影
傾城與上官夜雪其實並沒有十分深厚的交情雖說上官夜雪是傾城的表姑但傾城半世漂泊近些年才與宇文晨風相認因此她與上官夜雪的這點血親關係並不足道然而曾經的傾城同情上官夜雪的悽慘遭遇悲哀她所受到的陷害和摧殘現在的傾城與上官夜雪則是同仇敵愾的盟友而更重要的自然還是因爲宇文晨風
“我會等她我會一直等她直到她離開皇宮與我重返施車國的那一日”
此刻宇文晨風的這句話在傾城耳邊震耳欲聾的迴響着每個字都似有千斤重沉沉的壓在傾城的心上令她連呼吸也變得艱難無比
傾城睜大眼睛看着侍衛圈中一臉淒寒之色的麗妃毫不猶豫的舉步就要向她走去嚇得柳絲忙一把攔住了傾城順勢扶住傾城的身子在她耳邊輕聲道
“娘娘此時萬萬不可露了形跡啊”
傾城被柳絲扯住停下了腳步可目光卻一直糾纏在麗妃身上無法移開柳絲見狀硬扶着傾城的身子將她扳轉過來半扯半扶着向太後和慕容予桓那裏走過去同時低聲道
“娘娘此時若露了形跡無疑是給太後除掉您的口實和機會不但我們之前所做的一切都將功虧一簣與您有關係的所有人也都將身首異處就連在施車國的宇文藝師和南宮王子以及太王妃也逃脫不了干係娘娘可要慎重啊”
麗妃被困想到宇文晨風半世的癡情將要落空傾城心亂如麻已然亂了陣腳聽到柳絲這樣一說想到宇文晨風再想到南宮憶仁和太王妃傾城的心似被撕了又撕她微微張口深深喘息了幾下努力讓自己平息下來柳絲扶着她細涓和小成子跟着便到了太後和慕容予桓的面前
傾城儘可能從容的向太後和慕容予桓見了禮慕容予桓回首看了看傾城只隨口說了一句
“傾城你也來了”
說完便又轉頭去盯着侍衛圈中的那個粗衣素裝的年輕女子
見傾城到來太後的反應與慕容予桓卻截然不同太後的面容雖然依舊平靜可傾城看得出來太後的眼眸中含着深深的驚奇和詫異她佈滿細紋的眉頭微微蹙起似乎鎖着許多令她意想不到的事情而她略略鬆弛下垂的嘴角則明顯蘊含着憤怒和殺意
看到太後這副臉孔傾城的心裏沒來由的升起一絲絕望
方纔看到被侍衛圍住的人中竟沒有傾城太後顯然已經萬分驚詫此刻見傾城姍姍而來不由得脫口而出道
“嫣妃這個時候你怎麼在這裏”
面對太後這個強勁的對手傾城收斂了心神溫然一笑道
“回太後臣妾今晚睡得遲些宮人來報消息時臣妾還沒有安置聽說宮裏出了事太後、皇上和皇後都趕過來了臣妾擔心不已必得來看看纔好放心”
太後冷着一張臉瞪視着傾城的目光中似乎有萬道寒箭射出 半晌方憤憤的恨了一聲正要說話只見陶安人從一旁匆匆的走過來俯在太後耳邊小聲低語了幾句太後側耳聽了陶安人的話眼神忽的一轉又瞪視着傾城這一次目光中竟含了更深的疑惑和憤怒
陶安人說完退至一旁太後怒目瞪視着傾城厲聲道
“嫣妃你竟膽敢跟哀家扯鬼你今晚去過哪裏快說”
傾城一副被嚇得怔怔的表情慌忙在太後面前跪下道
“回太後臣妾今晚今晚確實出去過臣妾是去是去”
太後厲聲催促道
“去了哪裏你說”
石蓉繡等一衆後妃都站在太後和慕容予桓身後的不遠處正看着侍衛圈中的兩個人指指點點竊竊私語太後的疾言厲色將衆人的目光全都引到了太後和傾城身上見太後動了大怒質問傾城不免又是有人擔憂有人喜
曲夢嫺幸災樂禍的向梅怡春道
“咦都說方纔侍衛們在湖邊抓住了兩個細作怎麼太後這會子不去理會細作倒審問起嫣妃來了莫非這嫣妃娘娘與那兩個細作是一路的不成”
梅怡春用絹子掩了口笑道
“怡貴嬪說的有道理呢你看那裏圍住的那個白髮女人那是先帝的麗妃聽說她就是一個施車國人呢”
曲夢嫺聽了不屑的揮了揮絹子搖着頭道
“你們瞧瞧我說什麼來着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其心必――異――啊”
傾城聽見曲夢嫺和梅怡春的冷嘲熱諷卻並不理會她們只垂下頭向太後道
“回太後臣妾是去了檀心祠”
太後聞言冷冷的哼了一聲道
“深更半夜的去檀心祠你用這種話來唬哀家當真以爲哀家老糊塗了嗎”
傾城跪在地上雙手揉搓着衣角臉上並無十分的懼色反而倒着幾分羞赧之色輕聲回道
“不敢欺瞞太後臣妾今夜確是去了檀心祠皇上已有一段日子不來後宮了臣妾許久未見皇上心裏着實難過臣妾想見皇上可是又不知如何才能盼來皇上便想到從前臣妾有身孕時皇上時常會來陪着臣妾若臣妾能再度懷得龍胎說不定皇上便會於是臣妾便去了檀心祠祈求神佛賜福於臣妾令臣妾早日”
太後聽了傾城這一番言辭微微思索了一下又道
“身爲皇妃希望能爲皇室開枝散葉也是情理之中的事你卻爲何要深更半夜去檀心祠求神”
傾城一臉天真無知的樣子頗有幾分任性的道
“太後臣妾希望再度有孕求神拜佛時卻並未想到是爲皇室開枝散葉臣妾想的只是希望能快些見到皇上罷了”
太後聞言一怔再看看傾城那副嫣視媚行的樣子不禁暗暗爲之氣結:沒有抓到她的證據只好由着她在這裏胡說竟又被她逃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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