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沈吳林的大帳,宋佳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讓梅林準備了沐浴的熱水,借了沈吳林的地方,把全身上下都洗了一個乾乾淨淨。
倒不是他嬌氣,非要現在就沐浴,只是這一路上爲了成功的僞裝,他每天都往臉上、身上塗黑色的粉,現在已經成功的到達了目的地,完全不需要再維持這個僞裝了,還是洗乾淨比較舒服,只是在洗的這個過程中,小廝不斷
的往外端黑色的水,可見他這一路除了多少的黑粉。
等宋佳把身上洗乾淨了之後,換了自己一貫寬袍大袖的衣服,慢悠悠的搖着手裏的扇子,出現在大家面前的時候,已經又變成了西京城那個風度翩翩的代王世子了。
沈昊林和沈茶、薛瑞天正在詢問完顏喜和戴乙這一路上的事情,問完顏喜是不是已經做好了準備的時候,宋佳這個時候走進了大帳,其他的人都早就知情了,所以看到宋佳並不是很驚訝,但完顏喜和戴乙是一點都不知
道,他們看到代王世子的時候,嘴巴張得大大的,一副呆愣的表情,完全不知道這位代王世子是怎麼到這裏的。
“看他們兩個,下巴都要嚇掉了。”宋佳路過這兩個人的時候,朝着他們笑了笑,“別害怕,我是真的,活的,不是見鬼了。”
“殿下恕罪,我們失禮了!”戴乙站起身來,朝着宋佳行了禮,說道,“只是很驚訝,世子殿下怎麼突然出現在大帳的,您什麼時候來的?”
“什麼時候來的?我不是跟你們一起來的嗎?”宋佳一挑眉,坐在了夏宸的身邊,打了個哈欠,看看再次呆愣住的兩個人,說道,“我跟在你們身邊那麼長時間,剛纔還在小戴你身邊呢,居然都不認識我了。”
“啊?”聽到宋佳的話,戴乙愣住了,“在我身邊......”他輕輕搖搖頭,“已經不記得了。”
“這麼一看,我們的僞裝還是挺不錯的。”宋佳結果梅林遞過來的茶,喝了兩口,說道,“你們是不是在小白子身邊見過一個黑乎乎的,眼睛特別小的侍衛?”
“對啊!”戴乙很肯定的點點頭,看看宋佳,突然反應過來了,“啊!”
“知道了吧?”
戴乙瞬間就回憶起來了,這一路上確實是有一個特別黑的的侍衛跟隨在白萌身後,有的時候也跟在他和完顏喜的身後,他們兩個以爲這個侍衛是白家自己的人,還偷偷的吐槽,說白家居然還有這麼黑的護衛,可真是沒想到,
這個人居然是代王世子。
“世子殿下......”戴乙伸出個大拇指,“厲害,我們一點都沒懷疑,也沒有發現。”
“要是讓你們發現和懷疑了,那我這身黑粉不是白除了?爲了保證我黑的每天都差不多,沐浴都是湊合來的,洗掉了重新補色,幸好身上穿着盔甲,要不然......”宋佳喝了一杯茶,擺擺手,“不說了,反正我已經成功了,你
們都沒發現。”
“可是......”
“沒什麼可是的。”宋佳看了看沈昊林、沈茶和薛瑞天,“接下來要做什麼?就這麼幹坐着嗎?”
“當然不是,這不是看你們舟車勞頓,讓你們休息一下嘛!”薛瑞天看看宋佳,又看看白萌和宋其雲,“餓不餓?要不要先喫點東西墊墊肚子?現在離晚上還很久呢!”
“不是很餓,如果有點心的話,可以來一點。”宋佳打了個哈欠,往夏宸身邊靠了靠,小聲地說道,“你......見過了?”
“嗯!”夏宸點點頭,“二爺爺生活的很好,我現在跟他老人家住,等晚一點,我帶你見見?”
“上次跟着皇伯父和父親過來的時候,已經見過了。”宋佳又打了個哈欠,腦袋靠在夏宸的肩膀上,“總算是到了,突然覺得好累。”
“可不是累嘛!”夏宸看了看他,“這一路上都沒好好休息,光惦記着是不是自己會被發現了。”
“這倒是。”宋佳看了看又在詢問完顏喜和戴乙的沈吳林、沈茶,又看看跟薛瑞天說了什麼的白萌,再看看湊在一起說悄悄話的夏久、沈酒和宋其雲,壓低聲音問道,“鷹豹過來之後,有沒有找…………”
“找了。”夏宸小聲的說了一下大概的經過,說道,“關鍵還是要看小白的態度。”
“對!”宋佳嘆了口氣,“這事兒,說錯都有錯,但老陸......過於執拗了。”
“他是有心結,如果真個心結不解開,還放任下去的話,一定會釀成大禍的。”
“這個是肯定的。”宋佳摸摸下巴,“不過,他跟你走的話,倒是一個很好的決定。”
“沒錯。”夏宸輕輕點點頭,“但眼下最緊迫的一點就是......”
“這幾個人能談開,徹底把誤會解開。”
“是的,只是......”宋佳看看左右,“老陸去哪兒了?”
夏宸輕笑了一聲,說道,“估計在老湯那兒照顧他,老湯一個爲了自己的心願,一個爲了他,昨天單挑了鷹豹,結果扭傷了腿,只能在家休養了。”
“這樣啊!”宋佳點點頭,“看小白和小雲吧,他們首當其中就要解決這個問題。
夏宸還沒來得及回應,就聽到白萌問薛瑞天,能不能見見陸盛遠。
“現在?”
“對。”白萌點點頭,“等完顏喜跟吳林、小茶聊完,咱們就解決這個事情。”他看了看還聊得挺暢快的宋其雲,無奈的搖搖頭,“這個小傻子。”
“怎麼了?”
“小傻子還勸我,不要跟老陸太計較,老陸心裏有一塊大石頭,什麼時候這塊石頭搬開了,什麼時候就好了。”白萌嘆了口氣,說道,“我還不知道這些,需要他來說嗎?我在意的是,爺爺的囑託我沒做到,他發生的這一切,
我都是不知道的,他每次回京,都是一副很陽光,很淡然的樣子,就好像早就已經走出去了,所以,我也沒多問。”他一攤手,說道,“我這次就是想要好好的跟他聊聊,如果他需要靠打架來發泄,我也是可以奉陪的。”
“你們真不愧是主僕,說出來的話都是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