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皇後的兄長……………”金苗苗對此是一無所知的,她看看沈吳林、沈茶,又看看宋佳,問道,“人不好嗎?如果不好的話,她又怎麼當上太子妃,進而成爲皇後的?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太子妃人選考覈最重要的一項應該就是
家人的調查。如果家人的品性不合格,達不到禮部要求的話,恐怕也不太行。難道......”
“苗苗,你要知道,人不是一成不變的,而是一直在變的。”沈茶輕輕嘆了口氣,“雖然說三歲看大、七歲看老,但其實並不是很準,很多人都會因爲所出環境的不同,而發生變化。在先皇後進宮之前,她的家人確實是本本分
分的生意人,善良、正直、做生意童叟無欺。但是......”她朝着金苗苗一攤手,無奈的笑了笑,說道,“但這一切都在先皇後嫁入宮中,冊封爲太子妃之後,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能發生什麼變化?”金苗苗不解,“我朝律令,出了太子妃,皇後的人家,既不受封,也不入仕,除了皇家賞賜的莊子和田地、金銀之外,其他的優待一概沒有。不僅沒有優待,甚至從出了皇後這一代開始算,三代不能參加
科考。”她一攤手,“說起來,皇後的孃家根本享受不到任何他們想要的待遇,對不對?比普通人好不到哪兒去,他們能變成什麼樣?”
“一看你就不瞭解這方面的情況,他們明面上是什麼實權都沒有,但暗地裏享受的可是正經皇親國戚的待遇。”沈茶嘆了口氣,“就拿先皇後的孃家來說,自從丁氏女被冊封爲太子妃之後,這個小小的木材商人之家就發生了非
常大的變化。他們家本來的木材生意算不上特別的好,但也不是很差,算是中等偏上的水平,能讓一家子......差不多十來口人,過得富富裕裕的,還是沒有問題的。”
“等等!”金苗苗打斷了沈茶的話,一臉不解的問道,“不是說他們一家四口嗎?沒有妾室和其他的孩子嗎?從哪兒來的一家十口?”
“都不止十口,如果認真說,得有二十來口,畢竟他們家除了四個主人之外,還有管家、護院、小廝、丫頭之類的,差不多有個十多口。”沈茶輕笑了一聲,“只不過,像是洗衣服、縫縫補補或者幹粗活的小廝、丫頭都是不住
家裏的,所以,整體也就是十來口人。”
“原來是這樣!”金苗苗點點頭,“這倒是很合理的,然後呢?先皇後成爲了太子妃,他們就不做生意了?”
“確實是不做生意了,湖州府這些年就沒出過比府臺更重要的人物,雖然也有幾個世家,但太子妃這樣身份的人,從來沒有。所以,消息一傳回來,從上到下都震驚了,同時也特別的慶祝,他們湖州府也出了一個大人物。所
以,前來拜見國丈、國舅的人絡繹不絕,連續一個半月的時間,丁家門口都排着長隊,車水馬龍的。這些人的手裏都拿着很貴重的禮物,雖然不大,但很貴重。根據後來抄家的結果來看,不少都是房契、地契、田契一類的。”
“可是,殿下!”金苗苗非常的不解,“他們並沒有實權,甚至連個虛名都沒有。”
“但他們能直接面見先皇後,比起其他人來說,實權、虛名都不如這個重要。”宋佳笑了笑,“在那些人的心裏,只要把皇後的孃家捧高了,哄好了,但凡自己有需求,就能得到回應和保住。事實證明,他們想的一點都沒
錯。
“我覺得,先皇後的父母是不會這樣的,但她兄長......”金苗苗微微一皺眉,“不好說。”
“你錯了,真正被擊潰的是她的母親。”
“啊?”金苗苗一愣,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怎麼會呢?爲什麼?”
“怎麼不會?”沈茶冷笑了一聲,“在先皇後成爲太子妃之前,他們家在湖州府基本上算是籍籍無名之輩,除了他們家的鄰居和他們家的生意夥伴之外,沒有人知道他們的。而先皇後的兄長比先皇後年長四歲,正值議親的年
紀,丁夫人一直都不是很滿意媒人介紹的人選,想要找個更好的,但他家的條件就是這樣了,想要找更好的,好像也沒那個資格。可先皇後嫁入東宮之後,情況就完全不一樣了,不僅湖州府那些大商賈頻頻登門,透露出想要結親
的意思,就連湖州府一些官宦人家、世家大族都向他們表達了這個意思,這一下子就解決了丁夫人最頭疼的問題。”
“所以,丁夫人最終選擇了誰家?”
“有百年傳承的家。”沈茶嘆了口氣,“龔家並不是傳統的文人世家,而是跟雲家一樣,靠着玄學起家,只不過......”她停頓了一下,冷笑了一聲,“如果說雲家算是名門正派的話,那麼龔家就是邪門歪道。”
“啊?”金苗苗微微一皺眉,“他們家不乾淨?”
“面兒上已經洗白了,但底子卻不怎麼幹淨。”宋佳一挑眉,“龔家是靠盜墓起家的,那種坑蒙拐騙的活兒,對他們來說,簡直就是小菜一碟。”
“丁夫人居然選了這麼一家,她之前都沒有做過調查嗎?不怕選了一個不好的親家,會給先皇後帶來滅頂之災嗎?”
“調查了,但怎麼可能知道人家靠什麼起家的?”宋佳嘆了口氣,“何況龔家是本地的大族,在湖州府的聲望還是不錯的,人脈也是很多的,最重要的是,近四代已經基本上不做這些買賣了。所以,更沒有人知道,他們家以
前是做什麼的了。”
“近四代沒有人做?”金苗苗輕輕搖搖頭,“表面上沒有人做,實際上還是在做吧?”
“當然了!”宋佳看看金苗苗,笑道,“只是挖掘墓的缺德事兒,他們是堅決不碰了,但打着看風水、堪輿旗號的坑蒙拐騙,他們還是做的。不過,也不算真的坑蒙拐騙,其實他們還是有點本事的,但並不是很多,運氣好
了能被他們蒙到,運氣不好......”他一攤手,“自認倒黴的,他們就會放一馬,如果想要跟他們對着幹的,他們就要動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