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宋佳一愣,疑惑的看着金苗苗,“這世間居然還有這樣的病?真的是難以想象。”
“殿下這話說的,當然有這樣的病了,而且並不少見。這麼說吧,不僅不少見,還非常的常見。”金苗苗想了想,指了指沈吳林,又指了指沈茶,最後指了指宋佳自己,“你們幾位其實就是最好的例子。”
“我們?這是什麼意思?”宋佳指了指自己,一臉驕傲的說道,“苗苗你可不要亂說啊,本世子的酒量,那可是非常好的,雖然達不到千杯不醉的程度,百杯不醉還是可以做到的,西京城那幫傢伙,沒有幾個能喝的過我的,
這可是有目共睹的,所有人知道的。”
“殿下誤會了,我指的並非是酒量,這種病也不僅僅是喝酒的問題。”金苗苗輕輕晃了晃手指,笑眯眯的說道,“醫者在問診的時候,尤其是第一次問診的時候,都會詢問一個問題,就是問問患者不能喫或者不能喝什麼東
西。”她看看宋佳,“殿下回憶一下,自己是不是也被問過?”
“嗯......對。”宋爻想了想,朝着金苗苗點了點頭,“比如我自己,喫不了芫荽,一旦喫了就會喉嚨發癢,你說有多難受吧,它也沒有多難受,就是要彆扭一陣子。吳林是不能喫各種豆子以及豆子做的食物,好像......”他看看沈
吳林,“豆腐除外,是不是?”
“是!”被點到了名字的沈吳林點點頭,“豆腐可以,但其他的不行。茶兒需要忌口的比較多,尤其是在服藥的這些年,但像五辛這一類的,屬於氣味比較重的,是聞一下都要犯惡心的。”他看看金苗苗,“你剛剛指的應該就是
這種情況?”
“國公爺英明,確實是。”金苗苗朝着沈昊林豎起了大拇指,“不過,你們這種情況都是比較輕的,只要日常注意一點就好,但有很多人,他們不知道自己不能喫什麼,以爲是正常的反應,結果,白白的送了性命。”
“送了性命?”宋佳一愣,突然拍了一下自己的腿,“我想起來了!”
“殿下想到什麼?”
“還是我很小的時候,府裏發生了一件事情。”宋佳朝着沈吳林挑挑眉,“當時你也在。”
“我?”沈昊林指指自己,一臉茫然的看着宋佳,“我不記得。”
“七伯孃,你不記得了?”
“......哦!”沈吳林恍然大悟,“你要說那個,確實是有點嚇人的。”看到沈茶疑惑的眼神,他解釋道,“七伯孃,你見過的,祝伯伯的夫人。”
“啊!”沈茶點點頭,她記得成國公夫人,當年被母親第一次帶進宮,除了太後之外,第一個對自己露出和藹笑容的勳貴夫人。“七伯孃怎麼了?”
“那次是寧王叔過壽辰,雖然他在皇陵,但師父和代王叔每年都會幫他辦壽辰,也會請西京城的勳貴來。雖然西京城的勳貴有不願意赴宴的,但也有很願意的,成國公府向來跟寧王叔、代王叔走的比較近,自然是一口應允
了。”
“成國公祝良棟曾經是伯父手下的兵,自然跟王府的近了。”宋佳輕笑了一聲,說道,“可那次赴宴,卻出了很大的事兒,祝伯伯千叮嚀萬囑咐,要七伯孃不許喫蝦蟹這樣的菜,但你們都知道的,七伯孃偏偏就好這一口,
每次都要揹着祝伯伯偷喫,聽說每次偷喫完都會難受許久。那次在我們王府,也是偷偷的喫了好幾個蟹釀橙,結果……………”他輕輕嘆了口氣,“直接昏迷了,幸好當時惠蘭大師在,撿回了一條命。不過,從此以後,再也不喫了。”
“昏迷?”金苗苗微微一皺眉,“那是非常的嚴重了,她當時的樣子如何?”
“滿臉滿身都佈滿了紅色的疹子,昏迷之前還握住自己的喉嚨,好像呼吸不暢。”
“那就是了!”金苗苗點點頭,看看衆人,“跟你們的情況是一樣的,但這位夫人就是屬於特別嚴重的那一種,如果不及時施救的話......”她停頓了一下,“必死無疑。”
“惠蘭大師當時也是這麼說的。”宋佳點了點頭,“那次真的很兇險,我還是第一次看到一個原本還活蹦亂跳的人,說暈倒就暈倒了。”他想了想,說道,“所以,跟我們,跟公孫粵是同一種病嗎?”
“是!”金苗苗點點頭,“雖然表徵是不一樣的,但本質都是一樣的。按照殿下剛剛所說,公孫粵對酒的這種反應還算是比較輕的,我曾經的病人裏面,有幾個比較嚴重的。”
“嚴重?”梅林眨眨眼睛,“要有多嚴重?”
“非常嚴重。”金苗苗輕輕嘆了口氣,“他們有人是喝了酒之後,臉色煞白煞白的,還有喝完之後一動不動,沒有任何反應的。這兩種是非常危險的,稍有不慎就會因爲酗酒而死。”
“你說的這兩種,我都見過,沒想到,這並不是酒量好或者酒品好,而是一種病。”宋佳嘆了口氣,“但大部分的人都不會相信的,對吧?”
“對!”金苗苗點點頭,“只有到了性命攸關的時刻,他們纔不得不相信,自己就是有病。”
“確實是。”宋爻佳一攤手,“可惜公孫粵一直都不知道這些,怪可惜的。”
“就是因爲他一喝酒什麼都往外說,所以我師爺纔不會把什麼都告訴他的?”
“對!”宋佳無奈的嘆了口氣,說道,“青松大師更願意把一些小祕密告訴伯父,畢竟雲家和鷹王府是幾百年的世交,彼此都很熟悉,也很放心。”
“原來如此。”金苗苗想了想,“那師爺和叔祖是......”
“這個我聽說過一點點,但不是很多。”宋佳想了想,說道,“他們好像是不打不相識。”
“不打不相識?”
“對!”宋爻佳喝了一口茶,輕笑了一下,“叔祖對荊王府的遭遇耿耿於懷,在一次辦案經過雲家的時候,再一次去雲家興師問罪,這一次招待他的,正是青松大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