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茶和金苗苗、蕭鳳歧交換了一個眼神,三個人同時朝着楚寒搖了搖頭。
“搖頭是什麼意思?”看到他們三人的表情,楚寒笑了笑,“理解不了?”
“嗯!”沈茶點點頭,“在我的印象中,首飾這種東西,其實是最好仿製的。只要某一家出了一個款式,非常受追捧,尤其是受那些大家族的小姐、夫人的青睞,就會成爲流行,各個首飾鋪就會仿製,一夜之間,滿大街都是這
個款式。”
“小茶說的沒錯,而且仿製的那些,雖然不能說物美價廉,但至少沒有那麼的昂貴,所有的人都能戴的起。”金苗苗點點頭,“首飾鋪子想要出名,其實挺難的,對吧?”
“嗯!”沈茶想了想,“我師父家裏雖然沒做過這種,但他們做絲綢、布料、成衣的,其實跟做首飾的差不多,都是賣一個獨特性,在這方面,首飾應該是最難的。”
“確實是。”楚寒朝着沈茶點了點頭,表示同意她的說法,“之前荊王府也有類似的生意,負責管理鋪子的掌櫃每一次見到我兄長都叫苦,因爲不斷的推出新款式,過不了多久就會有仿製的。一大部分人是不追求用料、做工
的,她們更多的追求的是一個新穎。”
“仿製品惠而不費,有的時候不用花那麼多的錢,就能嚐嚐鮮,這對相當一部分人來說,是非常有誘惑力的。”沈茶點點頭,“所以,我不是很能理解,一家首飾鋪就能奠定石太夫人在石家的地位,除非她能拿出很多新奇的設
計,保證石家的新品可以在一段時間內源源不斷的供應,每一個新品都會讓人眼前一亮,都會讓人趨之若鶩,是仿製品絕對追趕不上的。否則的話,她要奠定地位還需要其他的來輔助。”
“你說的沒錯,她的這個地位確實不是一蹴而就的,花語記的第一家鋪子和第二家鋪子相隔了差不多三年的時間,也就是說,她用了整整三年,讓首飾鋪在江南站穩了腳跟,且擁有了一定的名聲。”
“三年......”金苗苗摸摸下巴,看看茶,“倒是也不短了。”
“嗯!”沈茶想了想,“如果用了三年的時間,那就是比較正常的,她的第一家鋪子一旦有了名氣,後面的幾家就會非常容易,因爲大家會覺得老闆是個有才氣,且又懂行的人,就會對她產生了足夠的信任,她們願意去她的新
鋪子試試,哪怕出了錯,她們也願意給犯錯的機會。”
“確實是,她的第二家店是胭脂水粉鋪,所有的貨品一上架就被搶購一空,導致她這家店開了兩天就不得不暫時關門了。
“存貨都搶購一空了嗎?”看到楚寒點點頭,金苗苗嘆了口氣,“她大概也沒想到這一點。”
“不過,胭脂水粉是很難仿製的,都有獨特的配方,這一步是走對了。”沈茶輕輕點點頭,“接下來呢?”
“接下來的更出乎意料了,她開了幾家鋪子,走的是親民的路線,也就是說......”
“自己仿自己?”沈茶一挑眉,“所以,那些少男少女失蹤案的受害者,其實都是從這幾家鋪子走去的?”
“這個是當然了,他們再怎麼喪心病狂,也不可能對官宦人家和商賈人家動手,他們選擇的自然是沒權沒勢的平民。”楚寒點點頭,“更多的是無親無故的孤兒,他們不見了,也不會有人發現,也不會有人來尋找。但失蹤案這
個事兒,是石太夫人成爲石家主之後做的,那個時候,花語記已經非常的深入人心了。”
“可是,這些被綁走的少男少女去了哪兒?他們就算是拐人,也有個去處吧?”
“賣掉了。”楚寒輕輕嘆了口氣,說道,“賣的地方還是比較遠,想找都找不到。”
“遠?多遠?”
“西域。”沈茶冷笑了一聲,“你們都覺得他們走商做的是正經生意,但其實正經生意的背後,還是有些髒事兒的。之前吐蕃的使者跟我們提過這事兒,他們抓到了幾個行跡鬼祟的商人,他們覺得這幾個商人是不懷好意的,但
沒想到,他們是人牙子。這種事兒在他們那邊是觸犯律法的,所以,嚴刑拷打了一番,才說他們的老闆是大夏這邊的大族,但具體是哪一族沒有人知道,因爲中間隔了好幾層的關係,他們只是其中負責買賣的一環。”
“對,石家因爲狸貓計劃被抓之後,也坦誠了這一點。事實上,狸貓計劃也是由石太夫人原來的這個生意演變而來的,石太夫人是綁了江南的少男少女去了西域,他們可能在那邊會遇到一些人,一些事,或許成爲那裏的風雲
人物。而狸貓計劃,正好是反過來的。”
“只是,爲什麼要瞞着國公爺他們呢?”金苗苗很不解的問道,“這些他們爲什麼不能知道?”
“因爲石太夫人和祖父祖母、外祖父外祖母他們都有點交情,不說多深,但起碼是沒有交惡過。”沈茶輕輕嘆了口氣,“所以......”
“原來是這樣。”
“石太夫人表面上和藹可親,實際上是個手段非常狠厲的,她做的一切都是有自己的目的的,一旦發現交往的人達不到自己的目的,或者說不願意配合她,她就會毫不猶豫的放棄這個人,轉而搜尋下一個目標。京裏的很多人
家都曾經是她的目標,也不止我們這幾家,但幾乎沒有上她圈套的,所以………………”沈茶一攤手,“她闖京城失敗,就再也沒有嘗試過。”
“是這樣的?”看到楚寒點了點頭,金苗苗一臉嫌棄的撇撇嘴,說道,“本來以爲多厲害,也不過如此。”
“不過如此?”楚寒挑了挑眉,說道,“那我說一個你們都不知道的事兒,怎麼樣?”
“什麼?”金苗苗眼睛一亮,緊緊的盯住了楚寒,“還有什麼是我們不知道的?”
“在找太皇太後合作之前,我們泥鰍小王子合作的目標人選就是石太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