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蕭鳳歧一點也不避諱,很坦誠的承認了這個算計,“天欲令其亡,必先令其狂,不是嗎?”
“細細想來,真的挺嚇人的。”宋佳輕輕敲了敲桌子,看看蕭鳳歧,說道,“你看,無論是蕭家還是齊家,或者跟你們同陣營的其他大族,都是在他們發展起來之後,才針對他們有佈局的,但你們的先王可不是,或許從替
嫁,不得不立爲側妃,不得不有兩個孩子開始,他就已經開始籌謀計劃了。”
“爻佳哥哥的意思是......”沈茶沿着宋佳的思路往下想,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她看看沈吳林,又看看沈吳林身後的楚寒,看到他們很平靜,很淡然的朝自己點了點頭,她有些不知所措,“這............”她看了看沉着臉的蕭鳳
歧,又看看跟自己同樣有些無措的金苗苗,“是不是太狠了?”
“是狠,但確實是先王能做得出來的事兒。”蕭鳳歧嘆了口氣,朝着宋佳點點頭,“我姑祖也懷疑過,曾經試探着問過先王,但他什麼都不說,不承認也不否認,這細細想來,還是挺嚇人的,不是嗎?”
“他是恨側妃,恨她的孃家,同樣也恨先王妃。”看到幾個孩子全都轉過來用不解的眼神看着自己,楚寒冷笑了一聲,“蕭公子是見過先遼王,跟他有過交集的,你覺得他是個什麼樣的人?”
“是個什麼樣的人?”蕭鳳歧想了想,說道,“對於我來說,是個很和善,慈祥的長輩。畢竟他過世的時候,我的年紀也不大,還沒有真正成爲蕭家世子,他對我也沒有那麼多的防備。對於他而言,我是嵐公子、南公子的朋
友,是一個還算聰明的小輩。”
“所以,他的那些狠戾,你是沒有看到過的。”楚寒輕輕一挑眉,“你們知道,在小蕭和小齊被家中內鬼以及兩個小王子和他背後的外家出賣,交易給眠這個案子上,他的反應是什麼?”
“是什麼?”
“他跟你姑祖和齊家族長,也就是小齊的爺爺說,眠的事情交給大夏處理,他們不會徇私,這一點他非常確定,但兩個小王子和他背後的外家,他一定會處置,而且這個處置的結果一定會讓所有的人都滿意,他不會允許有人
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他,挑戰他的權威。他說,二十年前就已經放過他們一馬,他們不僅沒有收斂,反而更加變本加厲,那就不要怪他不講情面了,反正他們已經幹過一次了,再刺激他們,讓他們幹一次,他們也不會懷疑的,反
而還會欣喜若狂。”
“您怎麼知道這些的?”
“當着我的面兒說的,我還能不知道?”楚寒看着蕭風歧,解釋道,“就是我面見先遼王,處理你們被綁架的事情,當時在場的就有蕭家和齊家的族長,也就是你姑祖和小齊的祖父。”
“先王如此不掩飾對他們的厭惡,當着恩您的面兒就......”蕭鳳歧實在不敢想,先遼王對這一家的恨都已經到了什麼程度,他看看楚寒,“您剛纔是說過,先王不僅是恨側妃、恨側妃的孩子,孃家,也恨先王妃,這是什麼意
思?”
“很側妃他們,你們應該可以理解,是不是?”看到小孩們點了點頭,楚寒笑了笑,“你們不能理解的是,爲什麼會很先王妃,對不對?”
“對,他不是很愛先王妃嗎?無論如何都要先王妃,怎麼會恨呢?”
“我之前就說過,他對先王妃的愛,沒有他自己,也沒有外人想的那麼多,否則的話,再怎麼愛屋及烏,他也會護嵐公子周全,而不是找各種藉口,讓嵐公子在那麼小的年紀就喫了那麼多的苦。”楚寒嘆了口氣,看向蕭鳳
歧,“接下來的話,是遼王親口和我說的,連你的姑祖,小齊的祖父都不知道,這也是我爲什麼篤定,他對先王妃有恨意,先王妃過世之後,他又把這份恨意轉嫁給嵐公子的原因。”
“恩公請說。”
“那次會面,他藉口要跟我瞭解眠這個組織,單獨把我留了下來,說有些話想要跟我說說。”楚寒一攤手,“我當時問他,我們只是第一次見面,基本上算是陌生人,再加上我們兩個又同屬兩個不同的國家,爲什麼會把這些話
跟我說。
“對啊!”金苗苗點點頭,“他如果想找人傾訴的話......”說到這裏,她聽了下來,想了好一會兒,才嘆了口氣,說道,“找人傾訴,恐怕連個人都找不到。”
“沒錯。”楚寒輕笑了一下,“我們都相信,前腳他剛找人傾訴完,後腳他的這些話就已經傳遍了臨潢府所有王室、重臣的府邸。”
“這倒是。”蕭鳳歧點點頭,“尤其很多心裏話可能涉及到朝堂利益以及各個大臣,王室府邸之間的利益,這一點,之前我不是很明白,現在已經懂得不能再懂了。”
“所以,他想要吐露心聲,想要傾訴就必須找不在這個利益關係裏面的,而我恰巧是在他最想要傾訴的時候,出現的最合適的人選。”
“他跟您說什麼了?”
“具體說什麼了,我記得不是很清楚了,大概意思就是......”楚寒想了想,說道,“哦,那天我們還喝了兩杯,他有點喝多了,有點醉意,估計是有點想要靠着酒壯膽的意思。別的倒也沒說,主要還是王妃,說王妃跟在蕭姑姑
跟前住了那麼多日子,怎麼姑姑身上的殺伐果斷一點都沒學到,怎麼姑姑的那些手段也沒有學到,明明知道無論是她親生的父母,現在的父母,以及她家裏的人對她都不好,爲什麼不反擊,不反抗呢?她的不作爲,直接導致了那
些人的無法無天,引發了替嫁這個醜事,讓他和耶律家顏面掃地,尊嚴盡失。如果她能反抗、能反擊,他也不至於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不得不娶一個他厭惡憎恨的人。”他輕輕嘆了口氣,說道,“他藉着醉意跟我說了一個祕密,這
個祕密恐怕全天下只有我知道。”
“是什麼?”
“那兩個小王子並不是他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