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沒記錯的話,芥這種香料,其實並不能當做是遼王妃滑胎的主要原因。而且,它不僅僅是制香的香料,還可以用來做菜。”楚寒看了看金苗苗,“對吧?”
“確實是這樣,但......”金苗苗想了想,輕輕搖搖頭,“說不太好。”
“說不太好的意思是......”沈茶看了看金苗苗,“那兩個丫鬟和奶孃還不一定是元兇?”
“元兇是一定的,芥這種東西不好搞,她們能搞到手,說明她們背後的人是有兩把刷子的。不過,需要確認是芥導致的,我還需要問個問題。”金苗苗看了看蕭鳳歧,“可能這個問題有點冒昧,但不得不問。”
“金大人請問,如果我知道的話,一定會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
“遼王妃過世的時候,是不是身形枯槁?在王妃過世之前,她是不是喫的非常多,可一直會覺得餓?”
聽到了金苗苗的話,蕭鳳歧一臉的不敢置信,他震驚的看着她。
“對,就是這個樣子的,金大人如何得知的?”
“果然跟我猜測的八九不離十。”金苗苗冷笑了一聲,“側妃的孃家手段挺高明的,也不知道是從哪兒學來的。”她看看一臉焦急的蕭風歧,朝着他做了個稍安勿躁的手勢,等感覺到他的情緒平復了一點點,才又繼續說道,“芥
不過就是個引子,它在其中的作用只是誘導。”
“誘導?”蕭鳳歧愣了一下,“也就是說,它可以引發其他東西發揮自己的作用,對吧?”
“沒錯,就是這個意思。”金苗苗笑了笑,“說它是導致遼王妃滑胎的元兇,那還真是有點冤枉了。遼王妃平日裏喫的東西,喝的東西,以及衣服上的薰香,這些所用的原料纔是主因。”
“可是......”蕭風歧看了看三太爺,“我們也請老爺子來看了,他老人家並沒有看出什麼端倪。”
“那不一樣,我師叔是學醫的,這個屬於毒的範疇,你們找我師叔,那纔是找錯人了。”金苗苗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晃了晃,說道,“你們應該找我師父,可那個時候,我師父在這裏。”
“原來是這樣。”蕭鳳歧嘆了口氣,“但這一系列的動作,其實都是有關聯的,對吧?”
“是。”金苗苗點點頭,“可他們的目的也不僅僅基於此。”
“什麼意思?”蕭鳳歧微微一皺眉,“是跟你剛纔問我的問題有關?”
“對,芥這種香料和其他的幾味香料或者藥材配合在一起,會形成一種毒,不僅可以導致孕婦滑胎,還可以暗暗的隱藏在身體中,不容易被發現。這種毒非常的隱形,不精通毒理的郎中和大夫,基本是差距不出來的。你以爲
是芥的問題,但它就是個表象而已。”
“這種毒如果形成了,會是長期的嗎?”沈茶看向金苗苗,“慢慢會侵入骨髓的那種?”
“對,侵入五臟六腑,侵入骨髓。”金苗苗嘆了口氣,給自己倒了杯熱茶,喝了兩口,說道,“她們用這個手法,肯定不是幾個月的時間,而是很久很久。”她看看蕭鳳歧,“至少得有十七八年的時間,才能做到遼王妃過世的時
候,身形枯槁,喫多少都依然很消瘦的程度。不過,你不用擔心,這種毒不會帶給嵐公子,我之前給他把過脈,身體不錯,沒什麼太大的問題。”
“多謝金大人,這下我就不用擔心了。”蕭鳳歧朝着金苗苗抱了抱拳,說道,“只是,金大人剛纔說,這個毒要達到這樣的程度,至少需要十七八年的時間,對吧?”看到金苗苗點頭,他掰着手指頭算了算,“王妃過世的時候,
應該是不到三十歲,也就是說,十一二歲的時候就開始用了?”
“不止。”金苗苗伸出一根手,“應該還會早個一兩年,差不多九歲、十歲。”她輕輕嘆了口氣,“這個毒呢,該怎麼說?如果王妃身體不好的話,早早就會過世,看上去就像是生了重病不治的樣子。如果王妃身體很好,這個毒
發作就會發作在她身體虛弱的時候,比如這一次的滑胎。”她看着蕭風歧,“這一次小王子的夭折,導致王妃的身體應該是每況愈下吧?”
“是!”蕭鳳歧點點頭,“反正不怎麼好,時常生病,但是越治越不好。後來是老爺子出了手,用了名貴的藥材,王妃的情況纔有所好轉,沒過多少天,就又傳出了王妃有孕的消息。”
“就是嵐公子?”
“對!”蕭鳳歧看了看金苗苗,“距離那次滑胎差不多有兩三年的時間。”
“之前一直都沒有?”
“應該是吧,卷宗裏面沒有任何記載。”蕭鳳歧無奈的一攤手,“我年紀小,也不是很清楚。”
“這倒是。”金苗苗點點頭,“後來呢?”
“後面發生的事情,你們就知道了。生下嵐公子沒多久,王妃就過世了,那個時候,那兩位小王爺都已經手握實權,出宮建府,朝堂上也有了不少支持者。王妃過世,他們集結了一羣自己的擁躉,上書先王,要求立自己的母
親爲正妃。但是被先王拒絕了,不僅拒絕了,還把這兩位和跟風的擁躉罵了一頓,兩位王爺罰去守王陵一個月,他們的擁躉禁足一個月,罰俸半年。”
“倒也不算是特別狠。”
“就是因爲不狠,纔有後面的事兒。因爲王妃過世,宮中的一應事務都是側妃說了算的,於是嵐公子從小就生活在了苛待之中。先王雖然心疼,但也沒有表達出來,因爲他發現,只要自己一表達出對嵐公子的偏愛和照顧,嵐
公子接下來的日子過得會更難。”
“也就是說,他們母子三人會把在先遼王身上受的氣撒在嵐公子的身上,對吧?”
“沒錯。”蕭鳳歧點點頭,“這就是先王的苦衷,他不是不心疼嵐公子,而是不能表現的太明顯,如果太明顯了,反而是害了他。可他知道自己最疼愛的兒子受苦,想讓他不報復是不可能的,於是,他就開始佈局,讓側妃的兩
個兒子反目成仇,爲了王位,讓他們自相殘殺。
“結果呢?”
“這兩位小王爺不負衆望,在這種日復一日的內鬥中,兩敗俱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