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吳林,這兩種可是完全不一樣的,不能混爲一談。”
楚寒聽了沈吳林的話,伸出一根手指,朝着他晃了晃。
“怎麼會不一樣?不能混爲一談?”沈吳林歪着頭,一臉疑惑的看着他,“無論是拐賣,還是所謂的狸貓計劃,不都是針對小孩的交易?”
“誒,交易這個詞算是說準了,這恐怕是二者之間唯一的共同點了。”
“都是買賣,不是嗎?”
“沒錯,雖然都是買賣,都是交易,但本質上是非常有區別的。”楚寒伸出一根手指,笑眯眯的說道,“我們先來說拐賣,意思就是拐走目標人物,進行買賣,對吧?”
“是!”
“在拐賣的行爲做出來之前,被拐走的目標人物和目標人物的親屬是不知情的,沒錯吧?”看到幾個小孩頻頻點頭,楚寒露出了一個滿意的笑容,說道,“他們在知道自己的家人丟失之後,還要去找,還要去報官,是吧?這是
拐賣的整個過程。那麼,狸貓計劃是什麼呢?”
“是純粹的交易。”
“誒,你這回算是說對了。”楚寒朝着沈吳林點點頭,“用你剛纔那個詞來形容,再貼切不過了。那麼,這個交易的雙方是誰呢?”
“世家,目標人物和他們的親屬。”吳林點了點頭,“我明白了,這就是叔祖說的,本質不一樣。一個是完全不知情,是突發事件,另外一個是完完全全的知情,是預謀已久。”
“沒錯!”楚寒打了個響指,看着沈吳林,又繼續說道,“你回憶一下,你師父跟你聊起這個案子的時候,還有什麼樣的細節。”
“細節……………”沈吳林想了想,“我不知道您說的是不是這個,我師父之前說過,在查抄那幾個別院的時候,有幾個別院裏的小孩是不樂意,不情願被解救的。”
“在我們看來,我們的行動是解救他們,但在他們看來......”楚寒嘆了口氣,“是斷了他們的前程。”他看向蕭鳳歧,“沒錯吧?”
“沒錯。”蕭鳳歧點點頭,“他們可是身負重任來的大夏,就這麼被送回去,他們心有不甘。不僅不樂意,還會記恨上大夏,覺得大夏出爾反爾。”
“覺得大夏會出爾反爾?爲什麼?”沈茶一皺眉,“幾個世家就能代表大夏了?還是說……..……”她看看沈吳林,又看看蕭鳳歧,“膽子也太肥了吧?”
“不是你想的那樣,他們還不至於打着大夏皇室選妃的旗號招搖撞騙,他們的那個計劃,無論是大夏的世家,還是遼金的貴族,都是知情的,他們知道自己乾的是上不得檯面的事兒,但如果幹成了,那就是潑天的富貴。”蕭鳳
歧冷笑了一聲,朝着衆人一攤手,說道,“他們在審訊的時候很坦誠的說過,富貴迷人眼,想要更上一層,那就要豁得出去。
“我們這邊有句老話,餓死膽小的、撐死膽大的。”金苗苗看到蕭鳳歧和齊志峯同時伸出他們的手,就跟他們擊了一掌,樂呵呵的說道,“臨潢府也是有這句話的?”
“有的。”齊志峯點點頭,“很多人在決定一些拿不準的事情的時候,都會說這樣的話,但最後是撐死,還是餓死,就沒人知道了。”
“所以,和大夏世家合作的那幾個遼金貴族,同樣也是這樣想的。”蕭鳳歧看看楚寒,“他們不是誰聽從誰的關係,而是合作。”
“對,是合作,各取所需。”
“但目的是一致的,都想要更上一層樓。”蕭鳳歧嘆了口氣,“最開始提出狸貓計劃的,確實是大夏這邊的世家,但沒有人響應,也是辦不成任何事兒的,所以,他們有一個共同的目標。”
“就是讓自己的家族更上一層樓?”
“對。”蕭鳳歧朝着沈茶點了點頭,“就是想要改變目前世家和貴族的格局。就像之前恩公說的那樣,他們的家族地位在當時是比較尷尬的,屬於比上不足比下有餘。”
“確實是。”沈茶摸摸下巴,若有所思的說道,“想要被下面的家族超越,不是很容易,但想要超過自己上面的那些世家,那更是難上加難。他們維持這種不上不下的狀態已經很久了,想要讓自己的家族更往上走一步,就不能
用常規的手段,就要讓人意想不到,所以,纔會想到這個狸貓計劃。”
“但是真的要實施這個計劃,也不是那麼容易,其他的都好說,最重要的是,他們需要大量的小孩。但是......”蕭鳳歧無奈的笑了笑,“上哪兒找那麼多小孩?就算是......”他看了看一臉好奇的齊志峯,又看了看酒和夏久,還
是把到了嘴邊的“現生”這兩個字給嚥了回去,他朝着其他的人使了個眼色,看到大家都瞭然的點了點頭,他又繼續說道,“沒錯吧?再快也是來不及的,所以,想要找到這麼多小孩,也是要想想辦法的。最重要的一點,他們想要
的這些小孩,必須身家清白,而且知根知底。”
“這是最重要的。”楚寒點點頭,贊同蕭鳳歧說的這一點,“所以,他們纔想到了自己在遼金的遠房親戚。”
“沒錯,而這些所謂的遠房親戚,有一說一,有的還真沒那麼遠。”蕭鳳歧朝着衆人挑了挑眉,說道,“據我所知,有幾家的關係是很近的,如果不是這一次被抓住,都不知道他們有這麼多的來往。”
“所以,一拍即合?”
“基本上是一拍即合,目標都是一致的,會有分歧的就是,事成之後,彼此得到的利益是多還是少的問題。但最後遼金這邊依然把孩子送過去,就說明他們談妥了。”蕭鳳歧嘆了口氣,“至於送過去的那些孩子,除了不能說話
的小嬰兒,其他的小孩多少都知道自己是來做什麼的,尤其是四歲左右的那些小孩,他們知道自己如果能在大夏混出頭,能幫他們家裏更上一層樓,那麼,他在自家的地位就會更高一些,甚至跟自己的兄弟姐妹徹底拉開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