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就是那個光頭。”蕭鳳歧朝着齊志峯點點頭,又看看楚寒,說道,“您知道的,石家跟蕭家是有那麼點親戚關係的。
“嗯!”楚寒想了想,“現在石家本家的當家,你應該叫一聲七爺叔,沒錯吧?”
“沒錯。”蕭鳳歧嘆了口氣,“就是因爲這個關係,所以石家的商隊經過臨潢府的時候,是蕭家負責接待的。不過,那個時候,我的年紀還小,純粹是跟着家裏的大人去看熱鬧的,看看石家的那個商隊到底是什麼樣。跟着我一
起去看熱鬧的,還有兩位耶律公子和小齊弟弟。”他看向齊志峯,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這傢伙那會兒也就是五六歲,對吧?被兩位耶律公子一左一右領着跟在我身邊。小孩子嘛,是沒資格往前站的,哪怕是各家的繼承人,也沒有
這個資格,就站的遠遠的看大人們去應酬。”
“別的我都記不住了,就記得那支商隊領頭的是個大光頭,那顆頭真的是非常的光亮,比寶石還要亮。那個光頭長得不算高,好像還沒我現在這個個頭,大概到我的耳垂這個地方,也不算特別的壯,看上去精瘦瘦的,跟我
們印象中的中原世家子是不太一樣的。”
“畢竟是走商的嘛,跟那些養尊處優的世家子是完全不同的。”夏宸笑了笑,“出去見過了世面,開闊了眼界,就不是那些人能比得了的。”
“但唯獨一點是一樣的。”齊志峯哼哼了兩聲,“眼睛長在腦頂上,對蕭家的長輩根本就是不屑一顧。”
“對!”蕭鳳歧嘆了口氣,“整支商隊都是那種特別高傲的樣子,對接待他們的人都是仰着脖子說話,到了下榻的客棧......”他看向沈茶,“就是大將軍住過的那家,表示出了特別的不滿意,挑這個,挑那個,反正沒有一個能入
了他們的眼。”
“我住的那家?”沈茶和金苗苗以及不知道什麼坐在一邊的梅林交換了一個眼神,“還不錯啊,我覺得挺好的,掌櫃的很熱情,飯食也很乾淨,還很合口。”
“也許是小茶姐姐常年在北邊生活,所以,大家的生活習慣都差不多,但是......”
“他們走南闖北的一個商隊,有什麼習慣不習慣,合口不合口的!”金苗苗翻了個白眼,“也就是因爲有點關係,想要在你們跟前擺譜罷了。”
“沒錯。”蕭鳳歧嘆了口氣,朝着金苗苗點點頭,說道,“就是這個意思,他們總共就在臨潢府休整兩天,就這兩天給我們家折騰的人仰馬翻的,他們是真的一點自己是來做客的自覺都沒有,大半夜的都能鬧騰出花兒來。剛來
的那天,毛病是從頭挑到腳,不是牀鋪不乾淨,就是飯菜不乾淨,要麼就是伺候他們的人不合禮數,反正咱們能想得到的以及想不到的,他們都能找出來。”
“尤其是那個光頭。”
“對,尤其是那個光頭,他還不是石家本家的人,確實是也姓石,但已經出了五服。”蕭鳳歧冷笑了一聲,“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就是各種找茬兒,還都是大半夜的。”
“鳳歧哥哥的兄長們看不過眼,就在他們離開臨潢府之後,偷偷的跟上去了。”齊志峯看了看蕭鳳歧,“你是不是也跟着去了?”
“對,本來他們不想帶我,但又怕我跟家裏的長輩告密,只能帶着我一起去了。”
“揍了?”沈茶看向蕭風歧,看到他點頭,朝着他伸出大拇指,“過癮嗎?”
“非常的過癮,反正把那兩天受的氣都出了。不僅如此,我還寫了好幾封內容一樣的信,通過耶律家的渠道送到了石家本家,把他們的所作所爲都跟本家告了狀。後來聽說那個光頭被本家懲罰了,至此以後,商隊就換人了。
再換的領隊,態度就好了很多。”
“石家是不是跟眠沒有關係?”沈茶看向楚寒,“他們這幾個大世家應該都不屑於幹這種事兒?”
“對,沒有關係。”楚寒嘆了口氣,“我們審眠的時候,他們那幾個頭目跟石家這個光頭差不多,本來還以爲多有骨氣呢,可沒想到沒打幾下就不行了,一個個的都軟了骨頭。”
“欺軟怕硬,這樣的家族也就是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沈茶看了看楚寒,有個問題想要問,但又覺得不太合適。
“想問什麼?”楚寒輕輕一挑眉,“吞吞吐吐的,不像你的風格。”
“我是在想,您有沒有考慮過,眠和青蓮教,其實可以兩敗俱傷的?”
“我知道你什麼意思,但很遺憾,沒有這個可能。”楚寒笑了笑,朝着沈茶搖了搖頭,“青蓮教和眠,他們做的買賣是完全不重合的,沒有利益紛爭,就不存在鬥得你死我活的地步。而且小王子給我們的消息,更多的是傾向於
那些世家在這裏面的參與程度,至於那些案子的確鑿證據,他們是不知道的,還是要我們去查的。小王子最終的目的,就是想要借我們的手來除掉自己的世仇,把當年跟欽天監有關以及那些年對他動手的世家都除掉罷了。
“也就是說,他們其實只關注了世仇的動向,並沒有跟案子相關的證據。”沈茶點點頭,和金苗苗對望了一眼,“畢竟他們自己也不乾淨,如果貿然出手,引起對方的注意,自己那點老底兒恐怕也會被掀翻了。”
“沒錯。”楚寒冷笑了一聲,“小王子活的時間太久,做事非常的謹慎,而且也非常的狡猾,只有是有點危險,妨礙到他的大業的,他都不會去做的。當時的情況是,有人幫他對付自己的世仇,他就沒有必要把自己和青蓮教的
前途都搭進去。不過,我們也算是對得起他,眠背後的那幾家都受到了懲罰,再也沒有辦法東山再起了。”
“眠雖然有那些上不得檯面的生意,但應該也有正經生意?”
“背後的世家是有的,那幾家倒了之後,他們的生意就被其他家給瓜分了。”楚寒笑了笑,看了看其他的人,“你們猜猜,搶走這些生意最多的是哪一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