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志峯氣的小臉鼓鼓的,二話不說,呲着小虎牙朝着蕭鳳歧抓過去。
蕭鳳歧看見他抓過來也不躲,樂呵呵的給他當貓抓板,反正小齊弟弟的手勁兒不大,也不會抓疼。如果他躲開了,讓小齊弟弟撲空,受傷,那他回去可沒法跟耶律南交待的。
齊志峯抓了一會兒,氣兒消了,這才停住了手,氣哼哼的換了一邊,坐到了沈茶和金苗苗的中間。
“對不起,對不起,我錯了,好不好?”蕭鳳歧樂呵呵的跟齊志峯道歉,“原諒我吧!”
“哼,一盞茶不跟你說話,一盞茶過了就原諒你!”
蕭鳳歧無奈的笑笑,只能同意了。
楚寒託着下巴,看着齊志峯這通折騰,嘖嘖了兩聲。
“小齊大人那麼老持承重的人,怎麼有你這麼一個跳脫的兒子?”楚寒又捏了捏他的腮幫子,說道,“這樣挺好的,小孩子就要活潑一點,有朝氣一點,不要像你爹,年紀輕輕的就那麼老氣橫秋的。”
“那個………………”齊志峯想了想,仗着膽子說道,“我有個問題,不知道當問不當問。”
“問唄,想問什麼就問。”
“恩,您......高壽?”
“誒,這就不禮貌了啊!”
“啊?”齊志峯委屈巴巴的看着楚寒,說道,“這不是您讓我問的?”
“我是說,女孩子的年紀不能隨便問,男孩子也是一樣。”楚寒的魔爪又伸向了齊志峯,在他的臉上捏了一把,說道,“現在這個屋子裏面,我的年紀應該是最大的,所以,你真正想問的是......”
“真的是有什麼長壽祕訣或者什麼駐顏術嗎?”
“有,但是要付出代價。”
“那肯定的。”齊志峯撇撇嘴,“剛纔我們也在說,長壽或者駐顏術都是要付出很大的代價的,而且真的活的很久或者一直保持年輕時的容顏,感覺也不是什麼好事兒,對吧?”
“你們都是這麼想的嗎?”看到其他的人點頭,楚寒笑了笑,“真是不得了了,現在的小孩,一個個活的都挺明白,都很透徹。”
“那是當然了。”薛瑞天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打了個一個巨大的哈欠,說道,“別的都放在一邊,就說叔祖這個駐顏術,應該是困擾最多的吧?就算是日常生活,很多人看您的面相這麼年輕,會不自覺的輕慢您的,對吧?”
“這個肯定是有的,一開始是不太習慣的。我的樣貌不變,但年紀還是變的,越來越大的時候,還會聽到別人說什麼太年輕了,肯定不行之類的,原本是有點情緒的,但是這種情緒持續的時間不長,最後都讓我報復回去了。
不過,現在我倒是不這麼想了,就當別人誇我了。只要不是太過分,笑笑就過去了,也不會做什麼過分的事情,但是如果對方過分的話,那就別怪我了。”
“哦!”齊志峯點點頭,說道,“那我沒有問題了,您可以繼續跟我們說說,這個法蓮大師爲什麼不能跟眠聯手了,就算是恨,也可以拿來當自己的工具啊?”
“他們之間可不是一般的恨,我剛纔問過了,前朝的風氣是什麼,你們說了,踩高捧低,對不對?”楚寒看向夏宸和宋佳,看到他們點了點頭,又繼續說道,“我也說了,形容的不夠準確,更準確一點是殺人誅心,說的直
白、通俗一點,就是你沒有什麼,他們就提什麼,就在你面前炫耀什麼,要把你的自尊心狠狠的踩在腳下,看着你露出痛苦的表情,看着你心有不甘但又沒有辦法的樣子,他們心裏纔算痛快。”
“這………………”蕭鳳歧苦笑了一聲,看到大家都看着自己,說道,“這不是巧了嗎?我們接觸過的一大部分家族,內鬥起來都是這樣的,因爲知道不可以鬧出人命,所以都用的是這種陰招。表面上風平浪跡,實際上暗潮湧動,如果
眼睛可以殺人的話,臨潢府的貴族能換好幾代人了。”
“沒錯,這種精神上的折磨其實比直接動手要厲害的多,我們這位小王子,從小就是這麼一路被誅心過來的,暗地裏動手的事兒也不是沒發生過,甚至相國寺裏還有小和尚被他的兄弟姐妹收買,想要取他性命,如果不是他師
父很警惕,他早就死了。而這一切的背後,就是那些世家指使的。”楚寒輕輕嘆了口氣,“你們也都知道,這一位不是什麼大度的人,反而是睚眥必報,怎麼可能跟自己的仇人合作呢?”
“這倒是,跟仇人合作,實在是對不起從曾經的自己。”
“沒錯。”楚寒看了看齊志峯,又看了看蕭鳳歧,“他不僅沒有合作,還送了不少消息給我們。”
“送消息?”沈茶微微一皺眉,“他知道當年眠的案子是您負責的?”
“不是!”楚寒輕輕搖搖頭,“就在他們兩個......”他指了指蕭鳳歧和齊志峯,“被拐走之前,我的任務就是聯合遼夏調查眠,對外宣稱的是,因爲三國近期發生很多幼兒被拐案件,懷疑是同一個不法組織的手筆。所以,要聯起
手,剷除這個組織。但那個時候,我們已經通過聯繫江南的各世家,還有臨潢府,宜青府的一些確定跟這個案子無關的貴族,知道了這個組織叫做眠,最開始的時候,是由十幾家中等世家的子弟組成的,本來是爲了解決各世家內
鬥的權宜之計,但沒想到他們越做越好,規模越來越大的同時,膽子也越來越大,甚至做起了拐賣的這種買賣。”
“這麼一說,那十幾個世家的家風也就那麼回事,這種買賣都不制止。”
“這種買賣向來都是暴利,世家人口多,限制也多,這個不能做,那個不能做,導致很多世家都是表面繁榮,內裏空虛,虧空越來越多。但做了這個生意之後,家裏賬上的窟窿也補上了,日子過得也沒有那麼捉襟見肘了,他
們自然不會放手的。”
“這倒是。”沈茶點點頭,“人心不足蛇吞象,無論什麼時候,都非常貼切。只是......”她遲疑了一下,說道,“終歸是各家子弟,他們本家不怕被牽連嗎?”
“不怕,如果真的到了東窗事發的那一天,直接割席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