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爻佳沉默了很久,看到大家都很擔憂的看着自己,朝着大家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
“隨緣吧!”
他覺得心裏有點堵,有點不太是滋味,事情的發展已經出乎他的預料,他知道了一些原本他不知道的事情,或者說是內情。
他之所以不想在曾家小姐面前暴露自己的身份,也不是故意的,開始的時候是因爲刺殺的主謀還沒有抓到,當天接觸過他們的人都要防着,後來是沒有一個合適的時機,就乾脆將錯就錯了。
雖然分開了很多年,但他一直都覺得曾家小姐是個很理解他的人,拋開家世,身世,一個可以可以跟自己真正心意相通的人,可沒想到,這些都是自己的一廂情願,都是自己的自作多情。
沈茶看了看宋佳,本能的覺得他心情不太好,有些低落,和沈吳林交換了一個眼神,很擔憂的開了口。
“爻佳哥哥,你是不是......”她想半天也沒找到一個合適的措辭,“心裏不太高興?”
“如果不想笑就笑,都是自己人,沒有人笑話你的。”
沈吳林朝着梅林打了個手勢,梅林倒了一碗茶,走到了宋佳的身邊,輕輕的放到他面前。
“確實是不太舒坦,但跟你們和你們說的東西都沒關係,我還是謝謝你們告訴我這些,如果不告訴我,可能我會被瞞的死死的。”宋佳露出一絲苦笑,說道,“在聽這些之前,我一直都覺得自己應該是瞞的很好,她不知道我
是誰,不知道我來自那裏,所以才能跟我聊的很投緣。畢竟,我們之前接觸過的那些女孩,都是帶着目的來的,都是投我們所好,我們接觸一下就知道了,對吧?”
“這倒是。”白萌點點頭,“你想找一個不看你家世的,但不容易。”
“我知道的,所以才覺得珍惜,否則也不會掛念這麼多年,不是嗎?”宋佳苦笑了一下,“可惜......”
“你是覺得曾家小姐是猜到了,或者被她母親暗示到了,假裝不知道來跟你見面的,對吧?”
“是!”宋爻佳很肯定的點點頭,“剛纔少白你們說這些的時候,我就在回想跟她接觸的那些日子,她的言行,她的表情,她的一切一切,之前忽略的一些細節,現在都想起來了。”
“如何?”沈茶看着宋佳,“她像是知道的嗎?”
“像!”宋佳回答的非常肯定,“我現在可以肯定,她是知道了。所以,她每一次見面,雖然好像表現得不怎麼在意,但是她的所有禮儀都絲毫不差的,不拘謹但有禮,我之前一直都覺得是她家風使然,但現在想想,並不是
這麼回事。而且她每次跟我說話的時候,看着非常鬆弛,但隱隱的也有一點小心翼翼和謹慎,遣詞造句都非常的嚴謹,挑不出一點毛病,甚至......我剛剛回憶了一下,她有那麼一兩次說漏了嘴,但及時找補回來了。”
“說漏了嘴?”
“是,她有那麼幾次叫我殿下,但只說了殿,後面就吞回去了,並沒有說下去。之前我沒有在意,現在想想,這肯定就是知道了。”他輕輕嘆了口氣,“除此之外,我們一起喫了幾次飯,每一次都是她等着我動了筷子,她纔會
動手,而且遞給我東西,都是很恭敬的。”
“你這.......反應的是不是有點慢?”薛瑞天微微一皺眉,“都過去這麼多年了,你才反應過來,當時幹什麼呢?”
“誰知道呢,當時就覺得,身邊有這麼個人陪着真好,其他的就什麼都不在乎了吧!”宋佳嘆了口氣,“現在想想這些細節,之前忽略掉的細節,基本上可以確定,她已經知道我是誰了。”他看看大家,不好意思的說道,“我
之前還在想,如果曾家調回京裏,或許我可以跟父王和伯父談談。”
“談什麼?”沈昊林朝着他一挑眉,“要冊立曾家的孫小姐爲世子妃?”
宋佳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就算她沒猜到你的身份,師父和代王叔也不會答應的。”沈吳林輕輕搖搖頭,“你別反駁我,你看看咱們幾個王叔,還有已經成親的王兄,他們的王妃都是什麼樣的人,有沒有清流世家的女孩?”
“這……………”宋佳輕輕搖搖頭,“好像還真沒有。”
“曾家不僅是清流之家,曾老大人還是御史,你覺得他家會同意跟王府結親?他以後還怎麼上本參奏?”
“兄長,話也不是這麼說的。”沈茶不同意沈吳林的說法,“曾老大人今年高壽?”
“得八十了吧?”薛瑞天算了算,說道,“至少八十了,如果他回京,怎麼也得八十多,要致仕了。”
“對!”沈茶點點頭,“曾老大人一旦致仕,他家就跟普通的書香門第沒區別了,他家裏可就沒有在朝堂上做官的了,根本沒有任何影響。”
“曾老門生衆多,就算他致仕了,他還有那麼的學生,有很多的御史都是他的學生。”沈吳林嘆了口氣,“而且,他愛面子,不可能答應的。”
“愛面子?”沈茶一皺眉,“怕人家說他攀龍附鳳?”
“還真的是!”薛瑞天拍了一下手,“我突然想起來了,太後孃娘說過,當年太皇太後確實是想着要先皇曾家的女兒的,但曾老不同意,這件事情就作罷了。當時很多御史都用這個爲藉口上本參太皇太後幹政,太皇太後老實
了一段時間。”他看向吳林,說道,“是不是有這麼一回事?我沒記錯吧?”
“對!”沈吳林點點頭,“確實是有這回事,所以,我纔會說,就算沒有中間這亂七八糟的事兒,只要曾老還在世,他就不會同意的。”
“明白了!”沈茶點點頭,看向宋佳,“如果是這樣的話………………”
“不用擔心,聽了這些,我已經沒有太多這方面的想法了。如果有一天他們回來,我跟她見面只有一件事情想要問問。”
“什麼?”
“她是不是一直都知道我是誰,是不是一直都投我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