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管家開始領導雍州府城的世家掀起一股風暴的時候,被錯誤引導成爲這股風暴目標的荒士靈境總巡查墨岐卻孤身一人躲藏在了魔域森林中的一個山洞裏,山洞原本的主人已經被直接成了一堆血肉埋在了距離洞口三裏外的小土堆中。
雖然這個山洞裏面的麻煩已經被墨岐輕易的解決了,但他依然不敢有任何放鬆的心情,因爲就在洞口上方的山峯上,還有一個更大的麻煩,這個麻煩是一隻名爲雷鷹的巨獸。
雷鷹這種巨獸並不是雍州本地的兇獸,而是源自於豫州,數量在雍州非常稀少,整個魔域森林只有不到五隻。雷鷹本身的力量並不是很強,在雍州本地生長的兇獸裏面,甚至排不上五十名以內,而其危險性卻是雍州所有兇獸中前三之列,幾乎遇到襲擊的人很少能夠生還。之所以如此,完全是因爲雷鷹能夠產生出一種極爲強大的神雷,任何法術和法寶都無法抵禦這種神雷的衝擊,而被這種神雷擊中的人不單單身體會受到傷害,就連神魂也會直接承受神雷的攻擊。
所幸這種兇獸只會對闖入它們領地的外來者發動攻擊,很少會主動襲擊領地之外的生靈,所以哪怕這種兇獸在魔域森林這片靠近府城的地帶築巢,雍州府城的強者也沒有派人來驅趕或者清剿。因爲在府城的強者看來,雷鷹在魔域森林築巢能夠有效的遏止住魔域森林原來的那些兇獸,減少獸潮的次數和規模,絕對利大於弊。
雖然雍州府城不打算驅趕雷鷹,但也沒有隨意的放任雷鷹自由活動,府城世家聯合太守府專門設立了一個監控魔域森林兇獸棲息地的組織,收集了大量的相關情報。雖然荒士靈境不在雍州太守府的管轄範圍之內,但以其特殊的地位,依然能夠從那個監控組織手中獲得完整的棲息地資料。
在進入魔域森林之前,墨岐就已經將所有可能對自己構成威脅的兇獸棲息之地的位置給記了下來,以避開這些不必要的麻煩。只是讓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那些資料中竟然漏了一個雷鷹的棲息地,也就是他現在所處的山峯,進而造成了他現在這種尷尬處境。
照理說,墨岐現在最應該做的不是繼續待在這個位於山崖中間地帶的山洞裏,而是應該遠離這座已經被雷鷹劃歸爲領地的山峯。然而,他卻不能那樣做,因爲這座山峯,或者說這個山洞是他監視雲中七傑成員和伯紀等人的最佳位置,他只需要站在洞口,就能夠運用千裏眼神通,將位於山腳下十裏外的古代廢墟中,任何動靜看得一清二楚。
從雲中七傑的成員來到這裏的幾個月中,墨岐就與他們暗中交手過不止一次,所以很清楚這些人的實力,並且沒有將這些人放在心上,只是將他們當作自己的探路石來利用。
只不過,這些人的能力很差勁,哪怕有着從禮天宮拿來的、雍州府城建造的原始資料,也沒有能夠找到存放那件寶物的地點,甚至連邊緣都沒有觸及,這讓他感到很是心煩。所以當他得知伯紀這個老朋友來到雍州府城時,第一時間便想到了將這個老朋友利用起來,所以纔有了那一次故意引起雲中七傑注意的上門訪問,而事情的結果如他所願,伯紀被強迫式的加入到了雲中七傑的搜尋行列之中,帶領着雲中七傑找到了寶物存放地的入口廢墟中。
一切事情本來應該如墨岐所想的那般順利進行下去,可這兩天各種意外開始接二連三的出現了。首先就是雲中七傑竟然在其成員沒有主動開口求援的情況下,派來了兩名成員,而且這兩名成員還不是之前的那幾位,僅僅只是掛在七傑之名下面的普通成員,而是真正七傑中的兩位。
雖然沒有和雲中七傑正式成員交過手,但墨岐卻能夠從一些相關資料判斷出這些人的實力,而他權衡了一下,自己單獨對付一個或許還可以,但如果再加上一個,並且旁邊有其他人協助的話,那麼他是絕對沒有半點勝算的。
如果僅僅只是雲中七傑這個意外,倒也不會讓墨岐感到棘手,對此地情況非常瞭解的他有着不下十種辦法能夠讓這些人各自分開,那樣的話,他就能夠各個擊破。真正讓他感到事情有些脫離控制的是那個以前沒有被他放在眼中的所謂反禮天宮組織竟然也派人來摻和這件事,其中就有幾人的實力一點也不比雲中七傑差多少,而且還非常神奇的通過伯紀達成了某種他不清楚的協議,成爲了合作者。
禮天宮培養起來的獵犬雲中七傑竟然和反抗禮天宮的地下組織成爲合作者,這樣的事情實在荒謬到讓任何聽到這個消息的人都會感到難以置信,別說是聽到了,就算是親眼見到恐怕也會懷疑自己是不是看到了幻覺,至少墨岐看到這一幕時就是這麼想的。
今天是墨岐第三次觀察那些人在廢墟中的行動了,這種千裏眼神通雖然施展起來很簡單,但消耗的法力卻很多,每一次施展後,他都需要一段時間才能恢復。
這些天,無論是先來的雲中七傑,還是後來的反抗組織,所做的事情都只有一樣,那就是清理廢墟。十幾年前,那場事故造成的破壞實在太大了,大到差不多將這片原本還算完好的古蹟徹底的毀滅,變成了一堆廢墟,再加上經常有一些棲息在附近的兇獸將這片開闊的空地當成了遊戲場或者鬥獸場,使得原本就已經破碎不堪的廢墟變得更加散碎。
現在,伯紀指導這些人所做的事情就是將這片廢墟清理成原來的樣子,看能不能恢復開啓入口所需的星象陣圖,然後才能知道是否能夠進入收藏那件寶物的神祕地點。
通過這兩天的觀察,墨岐估算者廢墟的清理工作已經接近尾聲,而且伯紀也開始修復當年被毀壞的星象圖,從千裏眼觀測到的伯紀表情來看,事情進行得似乎很順利。按照十幾年前的記憶來比對的話,他估計廢墟中的那個星象圖最多隻需要兩天時間應該就能夠完全被伯紀修復了。
如果在幾天前,墨岐倒是很希望這片廢墟能夠儘快清理乾淨,這幅星象圖能夠立刻修復完成,可現在隨着事情的發展超出掌控,墨岐卻希望修復完成的時間越長越好,最好等到他能夠從荒士靈境調到足夠他應付眼前局面的人手爲止。
因爲雍州太守的原故,荒士靈境內真正能夠提供戰力的荒士已經全都被雍州太守帶走了,至今也不知道是生是死。現在荒士靈境可以說是空虛到了極致,如果不是入口始終對外封閉,加上雍州世家也不願意將家族退役荒士送入靈境養老,才使得荒士靈境內的真實狀況沒有泄露出去,依然被認爲是雍州府城周邊最強的一股勢力之一。
雖然荒士靈境如今已經空虛到了極致,但爛船也有三分釘,在靈境之中依然還有幾名實力有所跌落、但經驗封堵的老荒士。
若是在之前,墨岐或許不會考慮將這些老荒士調派到這裏來,因爲這些老荒士實在太老了,在他們的身體沒有被神力改造完成之前,冒然離開荒士靈境只會讓他們原本就不多的壽命快速減少。可現在情況不同了,如果手邊沒有助手的話,即便墨岐再怎麼自信,也沒有把握在隨後的一系列行動中佔據主動,最終奪取那件可以控制整個雍州的寶物。
收回法力的墨岐又沉思了片刻,考慮再三,最終決定通知靈境那邊,將那幾名作爲最後戰力的老荒士調派過來聽用。
在做出決定後,墨岐並沒有立刻在山洞中施法,而是小心翼翼的觀察了一下山頂的情況,確認雷鷹待在巢穴中,沒有挪窩的打算後,才施展一些輕身法門,從懸崖上的洞穴中跳下來,快速的落到了山腳下,鑽入到了一片樹林中,朝着遠離山峯和那片廢墟的地帶移動過去。
在來到了一處相對僻靜的小水潭旁邊,查看了一下週圍的情況,確認沒有危險,墨岐便從腰間取下了一塊刻有神文的圓鏡,然後將其放置在一塊相對平整的石頭上,施展神力激發圓鏡上的神文。
只見,原本金屬質的圓鏡表面隨着神文光芒的籠罩,開始呈現出水波狀,然後平靜下來,浮現出了一個圖像。這個圖像是一個空曠的大殿,在大殿內七名瘦骨嶙峋的老人圍坐在一起,臉上的神色顯得非常嚴肅,似乎在商討中什麼。
鏡面的圖像出現的同時,圖像對面肯定也浮現出了一些異象,而這些異象自然也驚動內大殿內做着的那七名老人。只見那些老人不約而同的看了過來,見到了墨岐後,臉上先是露出了驚訝之色,隨後又變得非常嚴肅,聚攏過來,在墨岐開口之前,七人中最中間的那名老人便先行開口,質問道:“墨岐神使,這件事是不是你做的?爲什麼要這麼做?難道你不知道這樣做會將神尊的計劃完全打亂嗎?”
一連串的質問讓墨岐完全是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他愣了愣,茫然的問道:“什麼事情?我做了什麼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