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北,這快要到下午了,一會你跟我一起去送衣服嗎?”
“可以的!”路小北趕緊站了起來,順便還抓住了鄭雯的胳膊說:“一會我們要去福利院送衣服的,你要不要一起去呢?”
聽到這話鄭雯趕緊點頭:“可以的,這麼有意義的事情,我一定要去!”
這也是多年的傳統了,老何父親那一輩開始,幾乎每個節假日,都會往福利院送點東西,有時候是衣服,有時候是喫的,現在是入冬最冷的時候,送衣服的確比較好!
但是老何還是有些擔心,於是輕聲告訴鄭雯:“在哪兒你可不要多愁善感啊,這個世界上有很多可憐的人,所以千萬不要把你的眼淚,到處揮灑!”
鄭雯還沒明白這句話的意思,疑惑的問:“什麼意思啊?是叫我不要哭嗎?”
“是的,在那些人的面前,你的笑容是最大的溫暖,你的眼淚,將會是冰錐,刺進他們的心臟。不管是同情還是憐憫,他們都不需要你的眼淚,明白嗎?”
路小北輕聲解釋。
人間疾苦,太多的可憐人,但是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尊嚴,同時情緒也是可以感染的。
他們已經從苦難中快要走出來,你在他們面前哭,只會讓他們想起那生不如死的從前。
成年人不同於孩子,釋懷沒有那麼的容易,只能漸漸遺忘,所以最大的幫助,就是不要讓他們想起。
儘管鄭雯點頭答應了,但是她還是不太理解爲什麼不要哭,而且哭這種東西,她似乎自己也控制不住。
兩人又在小包間裏坐了半個多小時,老何將外面收拾好後,再度回到小包間說:“好了二位,趁着天還沒黑,咱們該上路了!”
“說的像是取經一樣,你車暖好了沒有,你那破車別又拋錨了!”
“喲你這小子話說的,我車早換了,現在是大G,你說我厲害不?”
……
聽着兩人的對話,旁邊的鄭雯不僅笑了起來。她也想要這樣的朋友,只可惜她沒有。
在她的世界裏,最多的,恐怕就是嚴肅二字,多到了掩蓋了生機。
來到門口,看着面前的大G,路小北長大了嘴巴。
“我說老何,你是去搶銀行了麼?哪兒來的錢啊?”
“酒水生意很賺錢的,當年要你入股你也不,不然早就能買了,羨慕吧?”
“嘖嘖嘖,羨慕就算了,再羨慕你還是得給我們做司機!”說着路小北就拉着鄭雯坐在了後座上。
老何坐上駕駛室後,面露微笑,轉過臉問兩人:“少爺少奶奶,繫好安全帶,咱們要出發咯!”
路小北早已習慣了老何的玩笑話,但是鄭雯還沒習慣,那臉刷的一下就紅了起來,小腦袋錘着,一句話也不敢說。
約莫十分鐘後,路小北輕輕戳了戳她的肩膀:“到地方了,可以下車了!”
鄭雯身子抖了一下,抬起了緋紅的臉,尷尬的笑着說:“啊,到了麼,那我下車了!”
這丫頭不知道到底在慌什麼,狀態也像是酒還沒醒一樣。
老何立馬又充當了過來人的身份,小聲的告訴路小北:“這丫頭喜歡你,你看不出來麼?趕緊表現一下,沒準明年就能讓你媽抱上孫子!”
“你有完沒完了,貧嘴一兩次就夠了,今天你興奮的不行,春天都還沒到!”
“得了,我也懶得說你,後備箱裏有三個箱子,你自己調一個,別說我欺負你!”
……
走到後備箱,路小北也懶得挑,伸手就抓起了最近的一個箱子。
然而卻是沒想到,這箱子起碼有八十多斤,路小北差點沒倒在地上。
“老何,你這破箱子裏到底裝着什麼?”
“我知道你小子懶,所以把鋼架的箱子放在了最外面,嘿嘿,你小子還真的就拿了最外面的箱子!”說着老何把另外兩個箱子抱了起來。
那輕鬆的模樣,彷彿巷子裏就沒別的東西一樣。
“你不是說送衣服麼?咋還有鋼架了?”
“福利院設備壞了,院長讓我幫忙送的,正好送衣服,連帶就送過來了!”
老何抱着兩個箱子,加起來不到五十斤,非常輕鬆。
路小北抱着一個箱子,但箱子太大,無處發力,而且還特別沉重,就像是抱着個鐵球一樣,一步一步慢慢挪動着。
一旁的鄭雯見狀,趕緊跑過來說:“我來幫你把,你給我一邊,我們兩個人一起抱!”
“算了,你跟在後面就行,這東西很沉,路上可能有冰,你滑到就不好了了!”
說話間,三人已經走到了福利院門口。
這福利院有點像是幼兒園,還是那種小型的幼兒園。設施倒是有,不過房間就比較少。
看模樣,應該只能住二三十個人。
院長已經帶人站在門內等着了,見到三人後趕緊迎了上來說:“謝謝了,謝謝你們了!”
院長身後的那些人,也過來幫忙抱箱子,但是,這些人的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些殘疾。
甚至還有人連雙腿,或者雙手都沒有。
作爲一個正常人,看着他們,難免有些揪心。
鄭雯緊鎖着眉頭,走到了路小北身後,輕聲問:“這些人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大部分是因爲事故,也有以前是乞討的,送到這裏後就在這裏定居了,這個福利院就像是一個大家庭,雖然每個人都有故事,但相處的卻是很融洽!”
鄭雯點了點頭,心中也暗自決定了一些事情。
等到東西都放進了房間裏面,福利院大部分人的都聚集了過來。
三人站在臺上發東西,鄭雯注意到了角落中的一個小女孩。
通過頭髮和穿着判斷出的性別,但是沒有看到小女孩的臉,因爲女孩始終低着腦袋。
於是鄭雯小聲的問路小北:“那個女孩怎麼回事啊?爲什麼不抬起腦袋?”
“哦,那個小女孩麼,我之前好像沒見過,你問老何吧,老何應該知道~!”
老何聽到路小北的話,沒等鄭雯提問,便率先回答說:“這丫頭挺可憐的,火災後家裏只剩下她一個人了,不愛說話,平時都不容易靠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