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奈之下,打電話到村委會,讓靳書記、陳支書他們村委會幹部的高手來支招了。
“哦,這倒有意思了,該村委會的出場了。”指揮長笑笑,目光投向靳哥他們。
這應該是最難的了,沒有錢可以借。像老候家想辦法自己建這個房子。但是,這習俗怎麼破。
後來是怎麼解決的呢。
村委會幹部和村小組幹部開始支支吾吾起來,難以啓齒。
“這有什麼不好意思說的。小平同志不是說過不管他黑貓白貓抓到老鼠就是好貓嗎。”指揮長鼓勵大家說出來。
“指揮長說出來,你可別生氣啊。”
接下來講的方法還真是有點不好說,不知是應該讚揚呢,還是批評。
和村委會打過電話之後,就沒去過老項家了。
這天,達鳳村來了個人,只見此人戴幅黑眼鏡,駐着拐,原來是個瞎子,穿得雖破破爛爛的,但不髒。
“唉,瞎子,你要去哪裏?再往前走就是越南了。”村民熊開相說道。
瞎子也不氣惱。
“哦,再往前就到越南了?那我在達鳳息息腳吧。老鄉,你能收留我嗎?”
要說雖然貧困地區窮是窮,但百姓都純樸善良,不像城裏人防人之心重。
樂於助人的熊開相把瞎子領回自個家裏,給他飯喫,安頓他住下來了。
這一連還住上了好幾天。
請神容易送神難,熊開相這回犯了愁,要報告村幹部嗎?不報,這瞎子眼睛看不到,又不能幹活,自己養不起呀。
正發愁呢,瞎子似是感應到了熊開相正在想什麼。
“好心人呀,我也知道自己是個累贅,這樣吧,我幫你算下命,算補償你這幾天供我飯喫供我牀睡。”
“你還會算命?”還有這本事?熊開相將信將疑。
“俗話說的好,老天爺沒爲你開那扇門,必定會爲你留一道窗子,讓你進來的。”
“我雖然一生下來眼睛就瞎了,但老天爲我留了一口飯喫,能算命,只是不能算太多,算太多會折壽。”向老熊討了一碗水喝,喝完繼續說道。
“瞎子我雖然看不見,但也還想多活幾年。現在日子是越來越好了。今兒個,也是緣分,我就幫你算一算。”
“你有一兒一女。女兒嫁的很好,嫁了個外省人,你很少操心,這幾天我倆喝的酒就是女婿孝敬的吧?”
咦?天呀嚕!這是什麼活神仙?老熊心裏驚奇。
“你還有個兒子,這幾天就會給你帶回來好消息的。”
啊?又是將信將疑。
“你別走了,再待幾天。”老熊熱情說道。
這樣過了一天。
第二天一大清早,八點沒到,老熊的手機響起來。
“喂,爹,告訴你一個好消息,過幾天我帶個兒媳婦回去啊,你把家收拾一下,去街上買新的四件套,換上,我再給你存摺上打2000塊錢,今天打,你明天去信用社看一下就有了。”
“爹,記住啊,千萬要收拾好家裏、房間那些。不說了。我還要去工廠。”沒說幾下就掛斷了電話。
只剩下老熊手機還往耳朵裏更湊近了,過了一會,反應過來兒子掛電話了。
又拿手機在手上發呆,直到黑屏。
半響,緊緊抓住瞎子的手。
“瞎子,你算的可真準!”
就這樣,瞎子算命先生名響在達鳳村及附近幾個村傳聞開來。
村民們紛紛找瞎子算命,你還真別說,這瞎子算命有個怪癖,要來算命的帶自個平時穿的一件衣服,洗乾淨的。
他說自己雖然是瞎子,但通過聞衣服、摸衣服,就能說出衣服主人的家庭情況,吉兇禍福出來。
要是有禍,還能解,只是要買只大公雞,雞冠子要紅紅那種,而且要付36塊6元的算命錢。
“感謝達鳳村收留我,達鳳村的人不收錢。”瞎子還這樣說。
接下來,熊開相家村民就絡繹不絕起來。
這天,項成富來了……
“你們不用說我也知道了。”指揮長打斷。
“好一齣大戲呀!不當演員、編劇、導演可惜了啊你們?要不要幹完脫貧攻堅去當演員呀你們,啊?!”
幾個人戰戰兢兢的。
等候發落。
“這可怪不得我們。主要是老項家兩間房,一間補助四萬,兩間就是八萬!他也發愁,老項算盤打的更精。”有位村小組幹部辯解起來。
“不能此消彼長。”指揮長嚴肅道。
“下不爲例!”
“這樣做根本治標不治本。”又追加一句。
“當然治標並不是不好,治本也不是短時間內就能一蹴而就的。百姓要靠我們去引導,”
“老百姓的風俗習慣,好的我們要遵從,陋習堅決革除。”不容置疑。
“當然,這是量變到質變的過程,勿操之過急。”指揮長口氣鬆軟下來。
“但是,像電視裏演的用活人祭祀那種堅決不允許,還犯了法,性質屬於殺人案件。”
“絕對沒有了,那種,我們這地方沒有過。”陶村長喃喃自語。
怪不得剛剛讓村幹部們說出方法來時,他們支支吾吾的。
他們就想着。來的各位領導,都是黨員了,他們這種封建迷信活動,是不提倡的,還算有這點政治覺悟。
“改革開放的總設計師說過,不管他害怕白貓抓到老鼠。就是好貓。”嘿,還不錯,咱們基層的村幹部學習勁頭也不錯。
“老百姓風俗習慣,善良的、美好的風俗習慣。好的,我們要繼續保留髮揚光大。陋習就要堅決革除。”指揮長再次強調。
這是一個從量變到質變的過程。改變,需要時間。
“我們的幹部動不動總愛用這句話來說事:說我們的羣衆素質低,本身羣衆的思想就要我們黨員去教育,去引領。我們黨員以後要帶好頭。慢慢去引導,不要用激過的方法會適得其反。”
這思想的總開關一解決,項成富家之後乾的快。
“咱們達鳳村小組這邊有沒有。也就是說,老百姓建房子的原先報了名,後來又不建房子這種?”指揮長問到。
“有的。沒事兒,大傢伙們都交了建房保證金的,每戶1000塊錢的保證金,我們把交的名單列好,然後交到熊所長他們那裏,也就是財政所。”這次是達鳳村會計回答道。
“自從全省2008年開始啓動村級會計委託代理服務中心以來,我們村小組就在鎮上工作領導小組的帶領下,開始做賬務移交工作。”這些是路小北不懂的,今天漲知識了。
“先是成立清產覈資工作小組,每個村都要成立,小組成員由各村選出德高望重的村民擔任,並在鎮工作領導小組的指導下,開展清產覈資工作。”
雖然沒趕上經歷那段時期,但可以看出國家對村級財務這塊工作的重視。像白馬縣這邊的村小組,不像沿海地區或城中村被徵用地區,有那麼多錢,每個村小組資金來源差不多就只有國家級公益林錢、草原補貼錢等,多的上千,少的只有幾分,錢雖不多,但工作開展的很嚴謹。
“2019年中旬,我們達鳳小組把錢取出來交到財政所,賬務就開始由財政所管了,老百姓越來越信任,工作越來越規範了。原先沒移交財政所之前,就由我這個會計來管,老百姓總說錢就被我們幾個幹部喫了!”看得出來受委屈不少。
“村小組幹部的工資現在是600塊錢吧?”指揮長關心問道。
“是的,600元一年。只有村小組長、副組長、會計有。”兵哥插話道。
村小組長也就是村長了,習慣了叫村長,小組長還沒多少人叫了。
“比起以前來還是漲了,以後只會增加不會減少。”
“指揮長,還有咱們村委會人員的工資也只是1000塊錢左右,我是支書主任一肩挑,多了50塊,每月領到手是1050元,像曹志雲他們少50塊,是1000塊,太低了!所以辭職的多,村委會工作人員不穩定。”陳支書趁此機會反映村委會幹部待遇問題。
“這個問題已經引起高度重視了,近幾年,人代會、政協會都有代表提出,同志們吶,關心我們村委會幹部的人多,上級並不是對基層不瞭解的,相信這個問題最終也會逐步解決的。”指揮長給了個準話,讓幹部們有了盼頭。
“領導,這次的建房能全部動員起來,我們小組幹部特別感謝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