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之禾看到這一幕,頓時也是心涼了半截,這個曾經被葉之禾視爲神術的九劫雷芒竟然是對玄沒有任何的作用。
不過葉之禾本就沒想着要對玄怎麼樣,畢竟葉之禾知道,他跟玄之間的修爲察覺還是很大的,他現在只需要拖住這玄時間就行了,至於其他的,就交給止殤來辦就是了。
所以,就算是九劫雷芒被玄這一拳給直接轟散,葉之禾也只是稍微的震驚了片刻,旋即便是從身旁虛空中劃出一道虛空裂縫,從中取出來一柄靈氣逼人的靈劍。
正是南宮無缺的那柄靈劍!
但在葉之禾將身旁虛空劃開的這一瞬間,玄也是已經一拳逼近了葉之禾。
拳風撲面,葉之禾卻是微微眯起雙眼,旋即身形一顫,整個人便是突然消失在了玄的視線之中。
玄顯然也是沒有想到會有這樣的一個情況出現。
一拳落空,玄微微蹙起眉頭,往四周看了過去。
但片刻之後,他才發現,這葉之禾竟然是真的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好一個宵小之輩,只知道跑!不過既然你要跑的話,那本座就將他二人給斬殺先!”玄見四周都沒有葉之禾的身影,突然朗聲說道。
葉之禾自然是見情勢不妙,便是躲進了離愁的次元空間中。
卻沒想到這玄竟然是在見到沒有葉之禾的情況下,想要對止殤與厄侖陰神下手。
止殤在聽到玄的這一句話之後,也是微微的蹙起了眉頭,就在剛纔他已經是跟寒天之巔中的曲龍聯繫上了,但是這守衛着寒天之巔的封印卻不是一時半會就能開啓一個入口的。
“我來對付他!”厄侖陰神見玄這般說話之後,直接便是跟止殤說了一句,身影便是朝着玄而去。
“誰說要你來對付他了?他可是我的對手!”在厄侖陰神準備出手時,葉之禾的身影卻是再次出現在了衆人視線之中。
此時說話的也正是葉之禾。
先前玄的那一拳,葉之禾自認爲自己是無法阻擋的了的,於是乎他很是果斷的便是進了離愁的次元空間中。
“原來是有次元空間!本座說怎麼會找不到你,沒想到這人界竟然還有這等高級的次元空間,連本座都能瞞過去。”玄轉過頭來,看着重新出現的葉之禾,也是微微驚訝的說道:“不過,這次本座可就不會再留手了,就算你有次元空間藏身,這次本座也不會再給你這個機會的。”
葉之禾灑然一笑,卻是沒有將玄的話語放在心上,只是手腕急速扭轉,手中靈劍在揮舞出一道道的劍花之後,最後在靈劍之上形成了一輪皎潔的明月。
明月皎潔,仿若不沾任何塵世煙火!
一劍而前,葉之禾身子劃過一道道的殘影,最終整個人落在玄的頭頂,而後一劍猛然斬下。
靈劍之上的那輪明月亦是在這個時候悄然脫離開靈劍的束縛,朝着玄轟然砸下。
聲勢似乎很是驚人!
但玄卻是發出一聲譏笑之音,雙腳腳尖一抵虛空,旋即整個人便是如同炮彈一般從下而上,激掠而去。
面對葉之禾信心十足的這輪皎潔明月,玄卻是沒有任何的忌憚之色,他的身影在往上升騰之際,手臂驀然朝着那輪皎潔的明月抓了過去。
“噗!”
只是隨手一抓,葉之禾離月十四式劍式凝結而成的皎潔明月,竟然是直接被玄一手給抓成了湮滅。
這如何讓葉之禾不驚駭。
“說了!本座這次是不會再給你逃進次元空間的機會的。”看着葉之禾那張近在咫尺的面龐,玄這般說着。
說話的同時,他升騰的速度卻是沒有任何的降低。
葉之禾懸浮在半空之中,看着玄愈加逼近的身影,臉上頓時露出一抹驚慌之色!
這玄可是仙界仙尊,葉之禾就算這些年有些機緣,但又怎麼可能跟玄這樣的仙尊直面對抗。
在葉之禾準備再次進入到離愁的次元空間時,玄卻是突然一聲獰笑,旋即他的左手手臂竟然是迎風而長!
須臾之間,手臂便是觸及到葉之禾的身軀。
下方的玄身子一挺,他的手掌便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抓住葉之禾的喉嚨:“這次看你往哪裏跑!?”
葉之禾大駭!想要進入離愁的次元空間時,卻是發現被玄抓住喉嚨之後竟然是不能感受到離愁的次元空間。
這下,葉之禾是徹底的驚慌了起來,就連額角也是開始泌出細微的汗珠。
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遠方的止殤卻是突然臉色一喜,而後他便也是看到了葉之禾被玄給抓住的情形。頓時,止殤眼目一眯,旋即整個人便是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刻便是來到葉之禾身前,止殤看着玄那張頗爲俊俏的面龐,突然笑道:“閣下不是認爲本座跟你有一戰之力嗎?現在就讓本座來看看,仙界到底哪裏有優越感,竟然敢來人界獵殺人界的絕頂修士!”
玄冷笑着看了看止殤,手腕卻是突然用力,頓時葉之禾便是感覺喉嚨之間傳來一股巨力。
“本座先把他給殺了,再讓你來看看本座的信心從何而來。”玄卻是不理會止殤的嘲諷,只是繼續加大着手腕之間的力道。
“你會爲忽視本座而付出代價的。”止殤看着玄手臂之上畢露的青筋,說道。
話音剛剛落下,止殤猛地一把抓住葉之禾的手臂!
在玄的驚訝之中,在止殤與葉之禾握住的地方,竟然是突然綻放起了耀目的光芒,而在這耀目的光芒之下,玄陡然發覺手上一空,原本被絲絲抓住脖頸的葉之禾竟然是無聲無息的消失在了他的視線之內,與之一同消失的還有止殤!
玄憤而轉身,卻是正好見到厄侖陰神也是在同一時間消失在了原地!
而在三人剛剛消失的一瞬間,玄便是清晰的感受到身後那座守衛着寒天之巔的封印竟然是稍稍的開啓了一個小口。
而葉之禾三人則正好是從那小口之中進入了寒天之巔!
在葉之禾三人進入到寒天之巔後,那個小缺口也是瞬間便是重新修復完整。
寒天之巔外,玄看着葉之禾三人在須臾之間突然全都消失在他眼中,他先是愣了愣,然後心中便是有着一股憤怒衝上頭顱,整個臉色頓時變得陰沉無比。
他看着眼前這個巨大的封印護罩,良久之後,他還是緊咬着牙關,仰天一聲咆哮!
但這卻還是無法將他內心的憤怒宣泄出來,此刻的玄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般,渾身上下都不舒服!
驕傲的他,在今日卻是被三個人界修士給擺了一道,這讓玄真的很難容忍下來。
於是乎,在接下來的日子裏,玄便是更加賣命的攻擊着着封印護罩。
而葉之禾三人在進入到寒天之巔後,卻是不知道封印之外玄的情況。
葉之禾只是靜靜的看着眼前的這一幕幕,這寒天之巔曾經是他夢想着能夠進來的地方,但時過境遷,到了今日葉之禾再進入到寒天之巔卻是沒有了最初的夢想。
站在葉之禾三人對面的有四人!
葉之禾認識其中三個,曲龍、胡素胡青兩姐妹,還有一個面容極醜修士,這四人並列站在一排,看着葉之禾三人。
而葉之禾三人也是靜靜的站在一邊,看着曲龍四人。
良久的沉默,七人都是沒有開口。
直到最後,還是由止殤打破了七人之間的沉默。
“大哥!二哥!胡素!還有你...是胡青吧!止殤也沒想到一千年過去了,我們還能有再見面的機會。”止殤看着眼前四人,傲嬌如他臉上也是露出了一抹懷念之色。
“回來就好!老夫也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你我之間還能有再見。”曲龍倒是不矯情,眼淚直接就是流淌下來,而後更是邁開步伐,走到止殤面前,給了止殤一個大大的擁抱。
這兩個男人,雖然不是親兄弟,但感情卻是勝過親兄弟!
“三弟!這些年大哥可是一直在爲你奔波,連修行都是放到了一旁。”那醜陋修士也是走了過來,說道。
倒是胡素,在見到止殤之後,卻是沒有任何的表示,臉上更是無喜無悲。
或許現在的她對止殤依舊懷着一份濃烈的愛,但這份愛在千年的鎮壓之下,卻是已經被她深藏在了內心深處,不敢再貿然將其放出來。
與止殤來了一個熱烈的擁抱之後,曲龍纔看向葉之禾,老臉之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你也來了。”
簡單得多一句話,卻是包含着曲龍的一份情誼。
葉之禾微微一笑,說道:“這麼久了,總是要來這裏面看看的。”
曲龍笑了笑,道:“去寒天殿坐坐吧!還有很多人在那等着你們呢。”
葉之禾自然是不會反對,當即便是點了點頭,止殤卻是笑了笑,也是沒有說話。
曲龍當即便是帶着葉之禾三人走了出去。
到這時候,葉之禾纔是開始打量起這個無數修士都嚮往不已的寒天之巔來。
這一看之下,葉之禾才發現這寒天之巔竟然是建立在雲端之上的,而他現在所站的地方則正是在一片巨大的霞雲之上,在他們的不遠處,有着一座極爲恢弘大氣的殿宇建立在霞雲之上。
不僅僅是這一片霞雲,在葉之禾朝四周看了一眼之後,纔是發現在這寒天之巔內,竟然是有着數百片這樣的霞雲,在這些霞雲之上,或多或少的建立着一座座恢弘的殿宇。
而厄侖陰神則是早在進入到寒天之巔後,一雙眼睛便是從來沒有停下過,眼中的好奇也是隨着時間的流逝變得更加的濃郁起來。
在曲龍的帶領下,一行七人飛掠過三片霞雲,最後在一片面積最大的霞雲上停了下來,而在這片霞雲之上,也是建立着一座極爲大氣的殿宇。
在這殿宇之內,葉之禾能感受到其中有着許多的驚天靈壓傳遞而出。
曲龍在抵達霞雲之後,也是沒有再多做停留,直接便是朝着那殿宇走了過去。
除卻葉之禾與厄侖陰神外,其餘的人顯然對這寒天殿都是極爲的熟悉,就連止殤,在看到這寒天殿時,臉上也是露出來一抹淡淡的懷念之色。
沒有走多遠,一行七人便是走進了寒天殿內。
葉之禾看了看這寒天殿,卻是沒有多說話,直接便是走了進去。
當他走進寒天殿後,纔是發現,在這寒天殿內,竟然是有着數十名至虛境的修士正站在大殿之內,見到曲龍等人的到來,這些至虛境的修士便是齊齊將目光看向他們。
“各位久等了。”曲龍面帶微笑的走了過去,旋即便是直接走到大殿之內的主位之上。
“曲盟主,您就是爲了這三人纔不顧危險的將九天困龍陣開啓?”在曲龍坐回到主位上之後,便是有着一個至虛境的修士走向前兩步,朗聲說道。
但這修士眼中的話卻是帶着濃濃的質問的意思!
葉之禾皺起眉頭,似乎這些寒天之巔中的修士組成了一個聯盟,而且還尊了曲龍爲這聯盟的盟主,不過看這出來質問的修士可以看出,這個聯盟似乎並不團結。
“老夫將這九天困龍打開,自然是有老夫的想法的。”曲龍卻是淡笑着說道。
“曲盟主,您這樣做對我等來說,未免有點不公平?”又是有一個至虛境的修士走出來說道。
“老夫說了,將這九天困龍陣打開自有老夫的考慮在內!而且現在也不是沒事嗎?”曲龍臉上的笑容漸漸淡去。
“若是您這樣說的話,在下不知道這屠仙盟的存在還有什麼作用!”最先說話的那名修士又是開口說道。
“屠仙盟的存在就是爲了將那仙尊斬殺!而老夫將他們三人放進來的原因自然就是因爲他們三人有着能夠屠仙的能力!”曲龍憤然站起身來,今天是他與止殤分別一千年後再聚的日子,卻是沒想到自己在這個這麼重要的日子上,卻是被手下人這麼甩臉色。
“哦?是嗎?曲盟主認爲我們在座這麼多人都對付不了的仙尊,他們三人來了就有用?”那最先說話的修士又是說道。
“大哥!這可不是你的風格!跟他囉嗦什麼!他要不想在寒天之巔中待的話,儘可以離去!”止殤原本一直都是冷眼看着這大殿內發生的一切,在見到曲龍憤然起身後,他便是再也鎮定下來了,當即便是這般說道。
這話一出,頓時整個大殿內的修士都是臉色一變。
最先說話的那名修士更是冷笑着說道:“原來是曲盟主的小弟!我說怎麼這麼狂!”
止殤眼目之中泛起一道厲色,他腳步輕邁,走到那說話的修士面前,居高臨下的看着後者說道:“本座就是狂了!你又能奈本座如何?”
曲龍看着止殤,喉間鼓了鼓,想要說什麼,但最後卻是沒有說出來。
胡素看着止殤,冷眼的臉上終於是露出了一抹笑容來,或許眼下這個狂妄的不將任何人放在眼中的止殤,纔是他所認識的那個止殤吧!
葉之禾倒是面帶笑意的看着那挑釁的修士,沒有說話。
“曲盟主!你這小弟還真是狂妄!今日在下就要看看,你這小弟到底有沒有這個本事狂妄!”那修士看着止殤狂妄的不可一世的面龐,怒極生笑。
“若是隨便來個人就想挑戰本座的話,那本座的威嚴何在?你要想挑戰本座的話,就要有那麼一點點的彩頭纔行的,否則的話,本座跟你動手也沒有任何興趣。”止殤卻是看着這修士,說道。
“若是在下輸了的話,在下日後便以閣下跟曲盟主爲尊,不論你們做何選擇,在下都舉雙手贊同...不過,若是你輸”那修士話還沒有說完便是被止殤給打斷了。
“這彩頭對本座來說,沒有任何興趣。因爲本座根本就不在乎你的效忠!你要是輸了的話,就自己滾出寒天之巔!若是本座輸了的話,也是一樣!”止殤臉上掛着淡淡的笑容。
“好!好!好!”那至虛境修士連道三個好字,卻是怎麼也掩飾不了他內心的憤怒。
場間的其餘至虛境修士在見到這一幕之後,竟然是都選擇保持了緘默不言,都是一副要看好戲的模樣。
葉之禾看着這些至虛境修士,臉上也是露出一抹冷笑,人界修士就是這樣,在外面有強敵的情況下,內部還要鬧出矛盾來。
難怪連仙界都要派下仙尊來清洗人界的絕頂修士,這其中果然還是有理由的。
在那至虛境修士連道三個好字之後,便是直接飛掠出了寒天殿!
在其之後,止殤也是直接跟了上去。
緊接着,大殿內的其餘至虛境修士也是紛紛出去,在他們中的大多數人也都是想着能夠見識一下止殤的實力,看他到底是憑藉着什麼來這麼猖狂!
葉之禾也是跟了上去,他卻是想着去看看那挑釁的至虛境修士在被止殤教育之後會是一個怎樣的臉色。
至於止殤被打敗這種情況,卻是從來沒有在葉之禾腦海中出現過。
連那仙尊玄都說止殤是那個能與他有一戰之力的人物,這樣的任務,自然不是像這種躲在寒天之巔中的修士所能比擬的。
一行人浩浩蕩蕩的走出寒天之巔後,又是直接飛掠出了霞雲,最終懸浮在霞雲外的虛空之上。
止殤自然也是不會虛他,直接便是跟了上去,至於那一衆觀戰的修士,則是站在霞雲上靜靜的看着。
止殤與那至虛境修士在虛空中短暫的對視了一眼之後,那至虛境修士最終還是選擇了率先出手!
那至虛境修士當先便是從懷中逃出來一張紫紅色的符篆,旋即他便是沒有遲疑的將手中的紫紅色符篆給丟了出去。
紫紅色的符篆在空中無風自燃,旋即便是在空中行成了一個巨大的傀儡修士,這傀儡修士臉上沒有五官,一身紫紅色的盔甲將其身體包裹的嚴嚴實實。
在這至虛境修士的指揮下,這紫紅色的傀儡修士當即身形一閃,而後朝着止殤激射而去。
在過去的途中,這傀儡修士手中突然凝結出一柄紫紅色的長刀,刀鋒銳利。
傀儡修士在快要逼近到止殤身旁時,突然一刀斬出,這紫紅色的長刀竟然是直接在空中直接化作我萬千刀影。
而後這萬千刀影便是在空中匯聚在一起,而後便是朝着止殤而去。
止殤面帶譏笑的看着這傀儡修士,而後從懷中拿出來一枚金黃色的樹葉,正是那枚金翠葉!
金翠葉早先僅僅是在止殤的一縷殘魂手中,便是能逼得貞芊兒被迫以天妙之體來應對!
此刻被止殤本體使用,這金翠葉自然是威能更強。
葉之禾也是看着止殤手中的那枚金翠葉,也是露出來一抹好奇之色,當初他從貞芊兒手中得到這金翠葉之後,也是有過一段時間的觀察着金翠葉,但結果卻是沒有收穫。
此刻見到止殤使用這金翠葉,葉之禾自然要好生的觀看一番,看這金翠葉到底有什麼作用。
在止殤將那金翠葉拿出來之後,他只是伸出食中二指捏在金翠葉的根莖之上,旋即一口將這金翠葉給吞沒在了口中。
在止殤將金翠葉吞服之後,只見他身體之上頓時浮現起道道耀目的金芒,而後瞬息之間,金芒便是將他的整個身軀給包裹在了其中,只留出五官還能被人看見。
葉之禾見到這一幕,頓時也是有些恍然了,原來這金翠葉是這樣使用的。
這樣直接將金翠葉吞服的方法,葉之禾可是真的沒有想到過的。
在金芒將止殤的身體包裹在其中之後,止殤頓時便是如同戰神一般,看着那無窮無盡的刀影,金芒覆蓋的手臂往前一攬!
頓時便是有着一道道的金芒從其手中迸發而出,而後那些金芒便是直接在止殤身前化作一個人身寬的護盾!
將萬千刀影直接擋在了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