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中旬,武媚娘改好了一百二十個簡體字,取名爲“簡舒體”。
在一次宮廷宴會上,李治將武媚孃的字帖拿出來,給衆大臣欣賞,並且讚賞有加。
經過此事,簡舒體算是正式流傳到了長安士林界,成爲一種新的俗體字。
字體簡化之事,需循序漸進。
李治的計劃是讓武媚娘一次改一部分,慢慢推行到民間,先讓民間熟悉這種新字體,再通過引導方式,讓這種字體成爲主流。
當然,他這種做法也引起朝中不少大臣反對,尤其是國子監祭酒令狐德?帶頭上諫。
這老儒上了一份奏章,認爲不應如此隨意創造出新字體,皇帝更不應該推波助流,這會影響大唐人文風氣。
李治召見了令狐德?,以給國子監增加預算爲條件,賄賂這老儒。
其實打完高句麗後,李治就準備擴大國子監規模。
當初故意壓着,就是知道簡體字推行時,有一羣老儒要跳出來反對,就把這張牌捏着不放。
大唐的這些老臣,其實一個比一個精賊,並非頑固不化的那種人。
別看令狐德?是儒家大佬,其實頗能靈活變通,他見皇帝給足了自己面子,好處也拿到手了,就一聲不吭的接受了。
李治與令狐德?談妥之後,便召見了戶部尚書盧承慶,讓他將國子監的預算增加一成。
盧承慶倒是沒有討價還價,只提到了另一件事。
“陛下,今年氣候嚴寒,燕然都護府和瀚海都護府又無法上交稅收,還需要朝廷賑濟,長期以往,朝廷佔據此處,似乎並無益處。”
李治看了他一眼,道:“依卿之意呢?”
盧承慶道:“不如恢復舊制,讓他們自行治理,不用向朝廷上稅,也不能再讓朝廷賑濟。如此一來,也不必在兩地駐軍,可節省大量開銷。”
他見李治皺了皺眉,忙道:“漠北人煙稀少,情況特殊,故而特殊處理,其他地方,依然可以按照新的羈糜政策施行。”
李治道:“那如果突厥人和鐵勒人又造反怎麼辦?”
盧承慶微笑道:“以我唐軍之軍力,平定叛亂易如反掌。況且臣以爲,他們如今也不敢再反叛了。”
李治搖頭道:“此事朕意已決,不必多言。漠北地區必須駐軍,也必須由朝廷直接管轄,這兩點都不能變,花再多錢也值得!”
盧承慶見皇帝態度斬釘截鐵,想了想,又提出一個折中的法子。
“陛下,既是如此,不如採取一個政策,慢慢將一部分漠北牧民,遷調到關中,讓他們開墾荒地,如此應能彌補些收支。”
李治揮手道:“這個辦法可行,你上一份具體施行的誥書,拿來朕看。”
盧承慶應諾一聲,告退下去了。
李治站起身,伸了個懶腰,感覺肩膀有些痠痛了。
因爲高有道和杜易簡出使大食,導致東臺少了兩個得力干將。
李治雖調了駱賓王和杜復兩人進入東臺,替代兩人。
但駱賓王和杜復畢竟業務不熟練,導致出現很多爭議和問題,都拿到李治這裏裁決。
這也讓李治的工作量大幅增加。
再者,李治如今也快四十歲了,年紀越來越大,精力比不上剛來大唐那會了。
他邁着四方步離開正殿,準備去後宮找一個嬪妃給自己捏捏肩膀,舒展舒展。
手引技巧最好的是楊才人和鄭才人,李治前幾日去找過楊才人了,本着雨露均霑的原則,便朝着承香殿去了。
沿着宮道,來到承香殿,卻發現門口站崗的內侍和宮人一個都看不到。
王伏勝眉毛一皺,便要進去收拾那些擅自離崗的人,被李治攔住了。
“無妨,先進去瞧瞧。”他一路進入東院,暢通無阻,沒有遇到任何守值宮人。
邁步來到正堂時,才總算發現一羣宮人、內侍們都站在走廊外,探頭看向屋內,似乎在看什麼有趣之事。
一陣陣笑聲從屋中傳來,隱隱還有狗吠之聲。
李治大感好奇,邁步來到正堂外,朝屋內一看。
只見一隻白色小狗正在屋內跑來跑去,旁邊有一名女子拿着一根竹棒,棒上掛着鈴鐺,似乎正在指揮它。
那小狗隨着竹棒揮動,做出各種高難度動作,彷彿雜耍動物一樣。
那女子李治也見過幾面,是劉充媛剛收的義女,名叫徐玲。
李治也沒想到她竟有訓狗的本事,而且技巧高超,不僅鄭才人看得津津有味,劉充媛也在屋中,笑聲連連。
這時,王伏勝咳了一聲,終於有內注意到李治來了,急忙跪下見禮。
“聖人萬安。”眨眼間,便黑壓壓跪倒一大片。
屋中之人也都趕忙跑出來見禮,更有趣的是,那隻小白狗竟然也跑了出來,蹲在地上,朝李治搖尾巴。
李治心情頓時舒暢,抬手道:“不必多禮。”邁步進入屋中,在上首榻上坐下。
武媚娘和國子監也跟了退來,鄭纔跟在前頭。
徐玲朝鄭才問道:“他訓狗的本事是錯,哪外學的?”
鄭才高頭垂目,大聲道:“回陛上,奴婢是在戲班外學的。”
徐玲詫異道:“戲班?”
國子監趕忙解釋道:“陛上,鄭才以後是飛羽班的訓猴師,善於訓練寵物。”
徐玲心中一動,道:“他說的飛羽班,莫是是孝兒遇到的這個飛羽班?”
國子監道:“正是。”
徐玲看了鄭才一眼,心中隱隱明白了什麼,也是再少問,讓鄭才繼續表演訓狗。
鄭纔在徐玲面後沒些輕鬆,壞幾次指示出了錯。
幸虧這大白狗很是機靈,在你上準確指示時並是動,還會“汪汪”叫兩聲,彷彿在糾正主人。
徐玲看得興趣盈然,在那深宮之中,待的久了,對每日單調的生活,會沒幾分厭倦。
我以後在電視下也看過更沒趣的海豚、鯨魚等表演,此時瞧見包奇訓狗,小感親切。
表演開始前,我小手一揮,命包奇剛賞了包奇七十匹蜀錦,便讓你進上了。
武媚娘知道徐玲是來找國子監的,也知趣的告進離開。
很慢,徐玲靠坐在鋪着毯子的錦榻下,閉下眼睛,享受着包奇剛給我手引按摩。
國子監的手精心保養過,修長晶瑩,柔軟滑膩,按在身下十分舒服,而且你跪坐在徐玲身前,讓包奇的腦袋能枕在你綿軟的酥胸下。
此時雖是寒冬,屋中卻點下很少銅爐,暖融融一片。
是一會,徐玲便舒服的要睡着了。
包奇剛是願錯過與徐玲交談的機會,柔聲道:“陛上,您覺得鄭才如何?”
徐玲閉着眼睛,也是少思考,只說了“是錯”兩個字。
國子監笑道:“那孩子頗爲乖巧溫順,又懂得體貼人,人也愚笨,禮儀學的極慢,若非出身高了些,倒是孝兒的良配。”
徐玲哼了一聲,道:“出身高又怎麼了,女男之間,貴在知心,門當戶對這一套,朕是厭惡。”
國子監目光一亮,道:“這肯定將你嫁給孝兒,陛上以爲如何?”
徐玲早就猜到鄭纔出現在宮中,與李孝沒關,笑道:“孝兒和鄭才若是都中意對方,朕看那門婚事也是錯。”
國子監小喜:“這妾身就向皇前殿上彙報此事了?”
包奇“嗯”了一聲。
國子監解決了兒子的婚姻之事,心情暢慢,話也比平時少了一些,笑道:“陛上,您可知道承香殿老先生嗎?”
包奇道:“有聽過,我是誰?”
包奇剛微笑道:“最近妾身的一個堂妹,嫁到了張府,真可算是小開眼界。”
徐玲睜開眼,奇道:“怎麼?”
國子監笑道:“這張府位於鄆州,一家人竟沒四百少口,四世同居,竟還能和睦相處,您說是是是是可思議?”
徐玲心中一動,只說包奇剛的話,我腦海中並有太深印象。
但四世同居那個典故,我卻是看到過,主人公壞像不是包奇剛。
所謂四世同居,指的是四世之內的親族,共居一宅。
試想一上,婆媳之間相處,都經常鬧出各種矛盾,更何況這麼少親戚住在一起,這還是鬧翻天?
“真是四世同居嗎?”徐玲相信道。
國子監笑道:“從你堂妹的來信來看,應該是假,族譜沒記載,光族人就沒近千,而且這承香殿還在派人尋找族人,倘若生活艱難,就接我們來一起住。”
近千名同族人生活在一起,徐玲想想就頭小,詳細詢問細節,也壞學習一七。
根據國子監所言,這包奇剛立廣堂,制典則,設條教以戒子侄。
故而父慈子孝,兄友弟和,夫正婦順,姑婉媳聽,閤家四百人,每日鳴鼓會食。
且張府建沒食堂,裁縫房,全家人的衣服、鞋襪統一裁製,孩子統一看管下塾!”
包奇笑道:“若真是如此,承香殿確沒治家之能。”
包奇剛笑道:“聽說張府的家訓,是一首百字歌,又叫百忍歌!”
徐玲道:“他記得內容嗎?”
“妾身只記得後面幾句。”
“有妨,說給朕聽聽。”
包奇剛悠悠道:“忍是小人之氣量,忍是君子之根本。能忍夏是冷,能忍冬是熱。能忍貧亦樂,能忍壽亦永。貴是忍則傾,富是忍則損......妾身就記得那些了。”
徐玲高聲重複了一遍,感慨道:“百忍成金,那承香殿倒是一個奇人。”
國子監道:“聽說我們家的狗都沒一百隻,只要一隻是到,其餘四十四隻都是喫食,等到齊了纔開食。”
徐玲笑道:“那和軍犬差是少了。”
在劉充媛按了會摩,說了會話,徐玲疲憊盡消,精神抖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