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徐易風醒過來, 一睜眼就看到她在自己的身旁,那種舒心的滿足感頓時悠然而生,他不自覺地彎彎嘴角, 貼近她的額頭,落下輕輕一吻。
然後放輕動作起身, 孟夏聽到浴室裏傳來嘩嘩的水聲,立馬睜開眼。她的手緊緊地扯住牀單, 眼睛愣愣的看着屋頂的水晶吊燈。
徐易風衝好澡, 孟夏已經起牀了,身上還穿着自己帶來的衣服,徐易風給她的一切自始至終孟夏都沒有碰一下。
“那兩個櫃子都是你的衣服。”
孟夏之前就看過, 拉開櫃門的一霎那, 她都有些懷疑自己的眼睛,眼前滿滿的衣服, 眼花繚亂, 還有各種配飾,衣服上還掛着吊牌,她隨意的掃了一眼,都是奢華的品牌女裝。
徐易風也沒什麼顧忌,就在她面前換了衣服。
孟夏看着他就這麼堂而皇之的扯掉浴巾, 連忙轉過臉,這人已經無恥到極點了,她暗罵了一句, “你還要不要臉?”
“又不是沒看過!”他扯掉,換好衣服,拉開配飾間,“哪條好?”
孟夏斜了她一眼,道,“你應該找根麻繩往脖子上一套。”
徐易風嘴角一抽,長臂一伸,擁過她,“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嘴巴這麼厲害?想我死?嗯?”他的聲音微微上揚。
孟夏不喜歡他的親密動作,推着他,徐易風盯着他,孟夏嘆口氣,不耐煩地說道,“是啊!是啊!”
微微一怔,徐易風無所謂的聳聳肩,“放心,我捨不得呢。”他隨意的拿過一條領帶,眼角一閃而逝的暗光。
早飯過後,徐易風悠哉地坐在沙發上翻着文件,似乎沒有一絲要去上班的意思。
樂樂纏着孟夏給她講故事,孟夏從白雪公主到三隻小豬講了三四個,小丫頭的表情依舊淡淡的。
徐易風放下文件,眸光一轉,“明天送樂樂去上幼兒園。”
“之前的幼兒園離這裏太遠了。”孟夏咬着脣說出下面的話,“我們還是回去吧。”
徐易風心裏有絲好笑,孟夏這心裏還想着離開啊,“我自然要給她最好的,幼兒園的事孫祕書會安排好,你不用費心。”他站起身來,抱起樂樂,“樂樂,這周叔叔帶你去海上樂園玩怎麼樣?”
樂樂瞅着他,又看看孟夏,頗爲糾結,“叔叔,這個我得到我媽媽的同意。”
“不了,這周我爸要出院。”孟夏沒有多想就回絕了。
徐易風頓了下,“我在匯寧水城有一套房子,那邊的環境好,適合孟叔住。”
“不必了。徐易風,你明不明白,我想和我爸在一起。”孟夏惱火臉上的牴觸情緒毫不掩飾。
“那行,我把孟叔接過來,反正這裏房間多,隨便選一間。”徐易風看着她淡淡的說道。
孟夏緊握的手慢慢的放開,她知道再說下去也是枉然。樂樂從徐易風身上蹭下來,跑到孟夏身邊,抱着孟夏的腿,望着徐易風,“叔叔,我不喜歡去海上樂園。”
徐易風寵溺的笑笑,真是個機靈的丫頭。
孟夏慢慢地平息下自己的怒氣,“徐易風,你是不是覺得孟家沒人沒勢,我孟夏就該任你宰割?”她清然一笑。
“宰割?”徐易風嘴角微微一揚,“小夏,原來在你眼裏我們是這種關係?”
“難道不是嗎?”孟夏嗤笑反問道。
“不是。”徐易風靠近她,“我覺得我們現在可是正正經經的情侶關係。”
“情侶,可不是兩情相悅呢。”
徐易風遲疑地看了她一眼,“沒關係,我們還有一輩子的時間,總會悅的。”
孟夏被他的話一噎,冷下臉,轉身抱起樂樂向院子走去。
真是白日做夢。
徐易風依舊坐在客廳,目光落在院子裏,樂樂追着泰迪,時不時高興的尖叫一聲,孟夏小心翼翼地跟在孩子後面,偶爾嘴角揚起一抹舒心的笑容。
在陽光的沐浴下,一切竟是那般的美好。
孟夏回客廳給樂樂拿水的時候,徐易風揹着他打電話,聲音裏透着濃濃的怒氣,“你們公關部怎麼做的?一天之內,我不要再聽見那些子虛烏有。”
他掛了電話,轉身時,孟夏還定在那裏,徐易風看着她雙眼無神空洞的盯着前方,臉上的情緒一點都沒有遮掩,他微微蹙了蹙眉,孟夏立馬驚醒過來。
徐易風臉上的怒色很快就消去,“集團有個旅遊,明天出發,我們一起去帶上樂樂。”
“我不去。”孟夏快速的說道。
徐易風走過來,拉住她的手,語氣柔軟,“聽話,你不是一直想去愛情海的嗎?”
孟夏臉色灰暗沒有一絲波動。“都沒有愛情了,還去哪裏有什麼意思。徐易風,不要再這樣了,你如果真的覺得欠了我,就放我走吧。”
徐易風怔怔的望着她,靜默了很長時間,“小夏,你覺得我會嗎?”
孟夏沒有再說話。他的世界向來只有他,別人永遠是次要的。她知道再說什麼都沒有意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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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徐易風接了一通電話匆匆的出門,孟夏百無聊賴的坐在家裏,打開電視時,突然發現竟然沒有信號。
去上樓上網,可是待她打開電腦時候,又發現沒有網絡。
下樓問了何嫂,何嫂很詫異,表示不清楚。
徐易風十點多的纔回來,他一進臥室,藉着朦朧的燈光看着雙手那個隆起的那細細一團,他的冷硬的心頓時盈滿了一切。
匆匆洗去一身的疲憊,輕輕的躺在他的身邊。一個下午都在處理公司的事,他有些煩躁。鼻尖衝着淡淡的奶香味,徐易風深吸一口突然覺得有些不真實。自己這都30了,青年時沒有的躁動如今倒是一一的展現了。浩澤那會還說他是他們當中最不解風情的,想來當年確實如此。
徐易風細細地看着她的臉,輕語道,“如今你也只有睡着了才能這麼平靜的在我身邊。”他的手習慣性地又放到她的小腹上,輕柔的撫弄着,似在留戀什麼。她的小腹上的細細的紋,此刻他摸不到,卻深深的印在腦海中再也揮之不去。
“寶寶——寶寶——”孟夏的腿微微抽搐着,嘴裏又囈語着。徐易風已經不是第一次聽到了。第一次聽到時心裏涼涼的,而後來每一次,他的心都在疼。他讓她喫了多少苦,他終於理解了。
半夜睡夢中他的手機突兀的震起來,徐易風睜開眼,恨得想罵人,看了看旁邊的她,輕輕地替她扯了扯薄被,拿着電話就走到陽臺上。
“易風,初舞走了,你幫我查查她去哪了?”
徐易風瞄了一眼夜空,沒好氣的說道,“大半夜你讓我上哪查啊。”
席浩澤的聲音很低沉,似比當年蘇伊離開時還要痛苦。
“好了,好了。我儘快和你聯繫。”他不耐煩的掛了電話,回房拿了一盒煙,點燃一根,輕輕吸了一口,慢慢的吐出一口漂亮的菸圈,隨後夾在指間沒有再吸一口,煙燃燒到盡頭,他吹了一會兒進了臥室。
徐易風躺回牀上,手自然的搭在孟夏的腰間,孟夏蜷縮的身子一驚,她自然感覺到了他今晚的異樣,小腿微微一顫踢打他的小腿肚,那力道如隔靴搔癢,徐易風有力的把她圈到懷裏。他的手探進她的衣間,一瞬間用力的擁着她的身子,不甘心,爲什麼自己會變成這樣,爲什麼對他……
她一動不動的僵硬的在那兒挺屍。徐易風嘴角一勾,低頭含住她的耳垂,溫熱的氣息吹拂在她的脖頸間,孟夏掙扎一下,他卻不爲所動。
“小夏——”他沙啞着聲音喊道,眼睛染上迷離的色彩。
孟夏死死的咬着脣,緊緊地閉着眼睛。
徐易風面對她的不言不語,手上的力氣不覺得加大,“小夏,浩澤的老婆走了。你見過的——”他故意頓了頓,“你也想走是嗎?”他的嘴角慢慢的下滑,驀地張口咬在她的肩頭,孟夏喫痛,嘶嘶的抽氣,睜開眼睛一瞬間他落寞的雙眼落入她的眼睛,“我不會讓你走的,是你糾纏我在先,爲什麼要放棄——”
隨即他含住她的耳垂,牙尖用力一咬,語氣決絕地說道,“你這輩子都休想離開。”
他的掌心有着薄繭,劃在她的肌膚上惹得她泛起一陣酥意,輕輕的,慢慢的。
孟夏悶悶的低吟着,“啊——”她再也忍不住叫出聲來,滿臉的紅暈,整張臉糾結的強忍着,美豔動人。
徐易風手上的動作越來越大,他慢慢俯下身子。孟夏哪裏受得了他這樣,胸口又痛又脹,還夾雜着說不出的感覺。
今晚的徐易風變了,他的動作夾雜着說不清的惶恐。也許是韓初舞的出走觸動了他內心最深處的不安,是啊,孟夏心心念念着要離開他。不是假話,不是威脅。因爲對他的情早已煙消雲散,所以她會走,會走的徹徹底底。
徐易風有些瘋狂,每一次似乎都含着隱忍的怒氣,孟夏的手緊緊地抓過他的背脊,指甲深深地嵌入他的背脊,她用力的抓着,無奈的望着他,爲什麼會變成現在這樣?她嗚咽着,痛苦、不甘。
“看着我!”徐易風沉聲說道。
孟夏歪過頭,潮溼的髮絲貼臉頰上,一臉的迷亂。
徐易風氣惱地一個深力,無法剋制的在她的身體裏穿梭着。即使如今他們如今親密,他們的心臟貼如此近,他知道她離他越來越遠了。
“痛!”孟夏咬脣喊道。
徐易風嘴角揚起,又一切深深地撞擊着,“痛——我也痛,你有沒有看到,小夏——”他的臉覆在她的胸口,聽着她心臟劇烈跳動的聲音,這般的真實。
“嗯——喜不喜歡?”他輕輕地問一句,或許在他的內心深處更想問的是一句,孟夏,你還喜不喜歡我了?
孟夏難忍地斷斷續續地說道,“不——我不喜歡——”無論是身還是心,她都不喜歡,也不能再喜歡了。
徐易風嘴角苦澀的揚了揚,輕笑一聲,“不喜歡,小夏,你又在撒謊了——”
孟夏無助的搖着頭,是啊,就算再牴觸,可以這身子是控不住的,也掩藏不了。淚水順着眼角滑下,孟夏悲涼的動了動嘴角,就當這一切是曾經自己的夢吧。
一場運動下來,兩人都徹徹底底沒了力氣。沉默的躺在那兒,孟曉蜷縮着身子背對着他,徐易風平躺在那兒,靜靜的看着她的背脊。過了一會兒,徐易風輕輕的嘆了一口氣,探出手放在她的心口處,聲音沙啞中帶着一種蠱惑,“小夏,這裏放下過去可好?”他認輸了。
孟夏聽着,手緊緊地握着。
他吻過她的眼角,涼涼的。
他的手像火一樣,灼燙着她的心口。孟夏眯着眼,眼角沾溼着剛剛流下的淚。即使他們如今身體再貼合,心也沒法在緊靠在一起了,一進,一退,相隔千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