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松看了她一眼,只道:“你自己好好想想,爲父也會盡可能的爲你二人創造機會。那種百兩銀子一錢的香料,應該很快就會派上用場了。”
大年臨近,平南將軍府上,任惜濤身邊的小廝一趟一趟地從外頭採買,買回來的東西直接搬到了任惜濤的院子裏,多半都是‘藥’材。
任惜楓來找她哥哥說事,一進屋就聞到了一股子‘藥’味兒,再一瞅,滿滿一桌子,都是打包好的‘藥’材,其中還有不少‘精’致之物,她見過,那是百草堂獨家售賣的‘藥’片。她不解,“哥哥這是要幹什麼?倒賣‘藥’材嗎?哥哥很缺銀子?”
任惜濤擺擺手,“別說不缺,就算是缺,靠這些也賣不出什麼錢來。好妹妹,你來得正好,爲兄正有事想要問你。”他按着任惜楓在椅子上坐下,自己也坐到了對面,這才道:“這些‘藥’材是給呂相準備的,雖說在朝堂之上,我一介武官跟他沒有太多接觸,可畢竟上次在街上遇到,也算是緣份,他身子不好,這快過年了,我總想着去看看他。你說我除了送這些‘藥’材之外,還應該送些什麼?趕在快過年時,光給人家家裏送‘藥’,怕是也不好吧?”任惜濤一臉認真,對此事非常的慎重。
可任惜楓一聽這話就炸了鍋,她指着自家哥哥瞪着眼道:“你瘋了不成?憑白無故的給呂家送什麼禮?就算上次遇上,那也是他欠了咱們人情,要送禮也該是他往平南將軍府送,你上趕子是怎麼個意思?”
“上次呂相已經來送過了,我這次算是還禮吧!”他給自己找了個理由。
可任惜楓也有話堵着他:“送禮是給父親送的,要還也是父親去還,你就別跟着摻合了。”
“不行不行,我這東西都準備了。”
“那就‘交’給父親,讓他幫你一併帶過去。”任惜楓越看那一桌子‘藥’就越生氣,她狠狠地翻了任惜濤一個白眼,再道:“哥哥,別以爲我不知道你心裏在想些什麼。看呂松?那是藉口吧?看呂萍纔是真。”
任惜濤被她給說了個大紅臉,可他是個實在人,更是個誠實的人,既然被妹妹說穿,他就也不否認,反到很痛快地點了頭,然後再道:“的確,對那位呂家的大小姐我的確有幾分好奇,其中也包括妹妹上次所說她的臉已經毀掉的事情。我一向不問京中事,對這些夫人小姐們的也多半沒什麼印象,但後來想一想,似乎也的確是有這麼回事。那呂萍小姐是爲了救姚家的大夫人才落的水,被水蟲咬傷了臉。不過我上次見到她的時候,她的臉的確是完好無損的,這也引了我幾分興趣。”
任惜楓的臉‘色’特別不好看,她哥哥一提起呂萍時,她總能察覺出對方眼裏有一種異樣的神採。那種神採她熟悉,想當初鳳羽珩一說起九皇子時,似乎也有這樣的閃光。任惜楓心裏有些慌,她抓着自家哥哥認真地道:“收起你的好奇,不管那呂家的小姐是好是壞,你跟她都是不可能的。雖說現在的呂家跟從前似乎也不大一樣了,可左相府裏到底沒有太正的家風,沒聽父親說麼?呂松之所以在朝堂之上有所改變,完全是爲了給自家尋一條好的出路,他轉風頭是有明確目地的,而不是像咱們,從始自終都是一條心。不信你就看着,呂家現在是這麼做,一旦這條船讓他們搭上了,一旦日後有了好的收益,呂家就絕對不會只是現在的呂家,原形畢‘露’總有那麼一天的。”
“妹妹是不是太‘陰’謀論了些?”任惜濤皺了眉,“爲何事情到了你那裏就說得那般複雜?再說,呂松是呂松,呂萍是呂萍,他們是不一樣的。”
“他們是父‘女’!怎麼就不一樣了?”
“妹妹也沒接觸過呂家大小姐,不是嗎?”任惜濤直接要害,“你只不過根據呂家從前的所爲來判斷,我覺得那是不公平的,是武斷的。”任惜濤試圖說服自家妹妹,“哥哥從沒求過你什麼事,就這一件,你幫幫我,至少不要阻攔,讓我去瞭解那位呂家大小姐一番,可以嗎?”
“哥哥真的用情至深?”任惜楓就不明白了,“你們也不過接觸過一次而已。”
任惜濤擺擺手,“也不能說是用情,現在還談不上,只是好奇,真的只是好奇而已。”他說的是實話,“我也不是魯莽之人,連父親都說過我做事謹慎,但我也承認,從來沒有對一名‘女’子這般好奇過。你要說是因爲她出衆的相貌,那我也承認,但更多的,是覺得那位小姐心裏有很多事情不爲外人所知,包括你說的那張臉,還有她身上那股子奇怪的香氣。我就想不明白,爲何堂堂左相府小姐,要用那種劣質的香料?還用得那麼濃烈?”
任惜濤越說越覺得自己對呂萍的好奇心實在是太重了,任惜楓眼瞅着這個哥哥可能再也拉不回來,心驚之餘,也想到了今日來此的目的。她‘脣’角一挑,笑着說:“哥哥的‘私’事,妹妹也不方便說太多,快過年了,我準備去一趟濟安郡,大年就在那邊過,一來看看芙蓉,二來也欣賞一下在阿珩治理下新生的濟安郡。已經跟父親說了,父親也點了頭,但是他怕我路上有危險,所以讓哥哥一路送我過去,乾脆我們兩個都在那邊過個年算了。”
任惜濤對此到是沒有意見,他向來對這個親妹妹護得緊,濟安郡那麼遠的地方,如果讓任惜楓一個人去,他還真不放心。於是趕緊點頭:“好,哥哥陪你一起去,咱們什麼時候上路?快過年了,還是要及早,不如明日我去過左相府,後日就上路吧!”
“日子已經定下了。”任惜楓站起身,“明日一起就起程,父親應允了的。哥哥也準備準備,多帶些衣物,再挑個隨從跟着吧!”說完,再不多留,轉身就走。
任惜濤一聽就愣住了,明天一早就走?可是他明天要去左相府啊?要不今日去?可今日還有些東西沒采買回來,再說天‘色’都晚了,這個時候上‘門’肯定是不合適的。不由得又糾結起來
任惜楓的確是要去濟安郡,沒別的原因,就是想出去轉轉。京裏的氣氛讓她覺得壓抑,想到好姐妹白芙蓉在那頭過得不錯,便也張羅着去看看。按說平南將軍在大年的時候是不願意放子‘女’在外頭過年的,但當任惜楓把這事兒跟平南將軍說起時,他竟也同意了。任惜楓後來想想,父親之所以同意得這麼幹脆,多半也是因爲朝中這個局勢,在這樣的局勢下,指不定京中什麼時候就又要生‘亂’。新年總是特殊的日子,萬一這時候生‘亂’,他們躲出去纔是最好,這才痛應下。
眼下她也不管父親是如此考慮的了,抓緊把哥哥帶走纔是,千萬不能讓任惜濤被呂家的小姐‘迷’失了心神。那呂萍長成那般模樣,總讓人心裏不踏實。
彼時,皇宮中,天武帝以暮年之身一連數日召幸元淑妃,嚇得章遠安排了太醫每晚都在昭合殿外守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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