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淡的一句。
毫不掩飾的威脅。
柯箐神色纔有了些許變化。
傅遲起身,摩挲着戒指,淡聲道:“你可以不解釋,反正我遲早坐上傅家那個位置,我媽遲早會被移回來和我爸葬在一起,你毀了她清譽,爲的不就是這件事?”
“如今,你進來了,留在外面的人,我總得討一些回來,不是嗎?”
柯箐攥緊了拳頭。
身體在發抖。
脣無血色的盯着傅遲。
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傅遲顯然沒有要多和她廢話的意思。
他起身。
“最多一天好好想清楚,你後半輩子,要好好的贖罪,做的惡總歸會都還你身上。”薄脣扯了扯,他居高臨下的看着女人:“父親平生最不喜惡,你卻做了一輩子他最厭惡的事情,你可千萬別死那麼快去污他的眼。”
話落。
他轉身離開。
柯箐望着他的背影,眼眶漸漸的發紅。
許久之後,她才苦笑一聲,渾身卸了一口氣,臉色煞白的喃喃自語。
“西亭……”
“我不能害了你兒子……”
——
路面現在凝結了冰塊兒。
氣溫驟降,在一夜之間便全部凍結。
江阮站在車旁。
她低着頭,下半張臉全部縮在圍巾裏面,眼眸盯着腳下那一塊兒冰,腳心在上面打滑,這個位置沒什麼人,也沒什麼車輛,所以結了冰也沒有人第一時間來清理。
後方傳來了開門的聲音。
她轉頭看了過去。
男人從裏面走了出來,神色沒什麼變化。
江阮將圍巾拉下來一些。
“怎麼樣?證據是什麼回事?”
怎麼突然之間,就有什麼鐵證了。
當年的事情還有什麼意想不到的?
傅遲垂眸,姑娘怕冷,就這麼一會兒就凍的臉頰發紅,鼻尖兒都紅彤彤的,倒是少了幾分匪氣,多了幾分嬌色。
他將圍巾給江阮重新拉了上去,打開車門讓她上車。
“說是有人匿名送來了當年的一段錄像,但是那個人又沒留什麼信息,已經鑑定過,沒有做過假,錄像是真的。”
江阮挑眉,“你覺得會是誰?”
傅遲想了想之後。
他垂眸一笑。
“是一個朋友。”
江阮並不是特別理解。
“誰?”
男人啓動車子,好聽的嗓音在耳邊迴盪:“詩觀雨。”
她訝然。
“她?”
傅遲淡淡的點頭:“當年火場裏,不止我媽和我,還有她。”
當年詩觀雨所在位置並不是特別的危險,所以沒有傷太重,只是貪玩,從牆上摔下來,後來她家裏人解釋傷了腦袋,記憶也有所缺損,休養了很長一段時間,差點兒沒保住命。
現在想想。
不過是詩觀雨保護自己的一種手段。
加上兩家關係也算是交好。
那會兒他母親被柯箐潑髒水,傅家已經放棄調查真相,表現的冷漠,也不難想她爲什麼會一直沒做聲的原因,詩觀雨雖然年紀小,可畢竟是那種家族長大,想法總歸會成熟一些。
她大約也很詩家說過這件事,詩家要選擇漠視,她一個孩子能做什麼?
畢竟,誰也不想蹚這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