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的房間,大部分的白色調在窗外陽光的渲染之下,倒多了幾分暖色。
傅遲坐在沙發上,雙手手臂撐着膝蓋,微微弓着背,盯着手中手機屏幕上的微信聊天記錄。
房間靜的可怕。
許久之後,他往後一仰靠在柔軟的沙發裏,右手揉了揉眉骨,緋色的脣漸漸的上揚,最終,低低沉沉的笑聲從喉嚨裏面溢出,在安靜的空間裏面迴盪,有一種說不出的高級質感。
他想,他可能真的要瘋了。
不論是現在還是過去。
都只是因爲一個人。
……
清晨。
晨露濃重,空氣中還含着潮溼的味道,沒太陽,一陣風吹來,清清涼涼的,很是舒服。
時隔三天。
江阮纔來了學校。
她的車被凱文騎回去了,早上還是一路走過來的。
看看褪去黑暗,剛剛天明的城市,感覺也不錯。
江阮走到學校不遠處的便利店買了兩隻奶黃包和一包甜豆漿,一邊咬着奶黃包一邊往學校走。
這個時間段,校門口的人並不是很多,不住校的很少。
剛剛走過去,一輛白色的小轎車在她旁邊停下。
她瞥了一眼,大衆汽車。
沒理會,腳步也沒停。
“小阮!”
後面傳來一聲男人的呼喊聲。
江阮這才停頓了一下,機械似的咬着奶黃包,兩頰圓鼓鼓的,像是貪喫的小松鼠,莫名的憨態可掬,她自己顯然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麼模樣。
聽到聲音,她慢悠悠轉身,抬着眼皮子朝着發聲處看過去。
看到那輛車上下來一個男人。
二十六七歲。身高並不是很高,比較瘦,鼻樑上架着一副黑框眼睛,相貌普通,身上穿着正裝。
江阮是有一些意外的。
來人正是她的表哥,葛正飛。
葛正飛看到江阮,關上車門就靠着車門朝着江阮揮了揮手。
沒往她面前走。
“小阮來京城怎麼也不和哥聯繫?昨天大姨跟我說我才知道的,正好今天路過,沒想到就看到你了。”
江阮咬着奶黃包,嗓音還有點兒悶:“我也是剛剛安頓好,還沒有來得及聯繫你。”
葛正飛笑了下,餘光看了一眼正前方十分恢弘的校門,那金燦燦的四個大字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地方。
他知道江阮考上西城大學的時候還有點兒難以置信,在記憶中,她一直是一個懶懶散散不學無術的小丫頭片子。
“沒想到小阮你竟然也能考到這裏,我記得你小時候可沒少拿倒數,如今,可真是讓人大跌眼鏡了。”
葛正飛感慨似的說。
他自己似乎都沒有察覺到自己語氣中的幾分捻酸。
當初爲了能夠考西城,高三一整年都快把自己逼成神經病了,整天泡在卷子裏面,除了刷題就是刷題,一天更是睡不到四小時,可最後,還是失之交臂。
如今,看着江阮考進來,他的心情還真是有幾分複雜。
江阮也不是沒聽出來葛正飛話裏的情緒,倒也沒在意,還是很禮貌的說:“哪裏比得上哥,我媽說哥在這邊混得不錯,這是新買的車?”
這車的車軲轆都沒有一點兒細塵,新的過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