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會不會之前的自殺都是鬧着玩的,但因爲失戀最終觸發了她真正的死亡呢?
天吶,請告訴我不是這樣的好嗎?她爸爸沒做到的事她幫爸爸做到了?這個玩笑開大發了。想着容茸腦部突然有點痛,感覺像針扎一樣而且越來越痛。
“小一,我腦袋好疼……”
班修齊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腦部?怎麼可能?最不可能出問題的地方就是腦部了,那裏是用了老師的腎臟幹細胞啊。
想着他大腦一片空白,因爲他的小兔子暈過去了。
……
容茸獨自一人在銀白王國裏走。
漫天白絮,很多都掛在她睫毛上了。有哭聲隱隱約約從裏面傳來。
誰在哭?正想往裏走,一隻小手拉住了她。
‘茸茸姐,風姐姐說我們不能看那邊的記憶的。如果看了,那邊的意識就能滲過來了。’
呃?哪裏來的小姑娘把容茸嚇的一哆嗦。白絮實在太密了,她看不清小姑孃的臉。
可是那哭聲好熟悉的——就像十幾年前她在薔薇花下的哭聲。她想了想,還是聽握住她手的小姑孃的話,跟着小姑娘掉頭往回走。
如果容茸一直往前走,翻過白絨覆蓋的山。
她就會看到一所房子,把窗戶上的雪凝擦淨她會看到一個女孩子趴在牀上哭,躺在牀上的人的心口接着好多細細的纖維管那裏有青色的液體緩慢流動。
不知哭了多久,病牀上的人似乎有了意識,他睜開眼。那雙眼珠淡淡的如同淺色琉璃。
“乖…別哭了。我…想你…你你早就…忘了我…小…小小……”
女孩泉眼一樣眼瞬間綻放奇異光彩。她一把握住他的手放在臉上,滾燙的淚順着她的臉頰流到長長的手指上,滴到青色的牀單上。
“是我,我是小唯。修齊,不…是…是常夜,我一直都記得的。我什麼都沒忘,我一直沒放棄過找你,哈哈,雖然我找錯了好幾個…哈哈,但我一直堅信你一定會來的。我一直都這麼堅信的!你想起來了?你終於想起來了!太好了,太好了……”
“小…兔子…別哭了…你哭的…我的心…好痛……我們重新開始…等我……我一定會回去找你…我再也不離開你了…我們…我們要永遠在一起…”
那雙泉眼定住了。
她站起來靜靜的看着躺在牀上那張蒼白的上渙散的眼。
“你說過的誰也陪不了誰一輩子。每個人都必須學會獨自長大。所以,其實只是你想陪的人不是我,是麼?常夜?”
萬條冰刃刺了過來,毫無遮擋,毫不遲疑。
在死了的那一瞬,她的瞳孔化爲赤金。好像變了一個人的她悠悠哉哉將背後的冰刃一根一根拔出來扔在地上。
她將臉貼在沉睡中人的心口上嘆氣。
“你硬把自己的性子扭成和那個人一樣去接近她。看看你都把自己磋磨成什麼樣了?連我都快認不出你了。你明明知道她的心早就給了她,已沒有任何東西可以留給你。爲什麼還是不放棄呢?你看我到最後不還是放棄了?弄了半天我還是不能瞭解你們呢。”
她將手覆在青色纖維管上,流動的青色液體變成淡黃然後化爲金色,正想歇口氣那金色又變回了青色。她又試一次仍是如此。
挑挑眉,站起來深吸一口氣兩隻手同時壓在心口,但令她失望的是不管用了多大的力依然一點用都沒有。她癱在牀上,像只小獸用眉骨蹭着熟睡中的人臉。
“你總對我說她心最軟要我看她心才硬哩,對所有人都好就光欺負你一個。你一定怪我多管閒事,反正她給你啥你都開心,不過現在的你可管不了我嘍。”
說着她笑起來伸舌在他臉上舔了一下。
“啊,大人的世界真麻煩啊。‘爸爸’你要加油哦。”
……
容茸跟着那個小姑娘往回走了有一段時間,銀白世界開始颳起了暴風。渦旋白絮迷住了眼,她揉了兩下發現不好,拉她手的小姑娘不見了。
這下壞了,漫天都是白色她一點方向感都沒有,這回要往哪邊走呢?
正想着一隻手拉住她的手,可這手不是剛纔的那個,雖然也是個姑娘但不是小姑娘了。剛纔那個不超過十一二歲,而這個估摸十六七八。
“你就是容茸麼?”
女孩看上去虎虎的,一看就是跟曾俐一樣是被親人從小寵到大的,精神頭跟她完全不一樣。
容茸傻傻點頭。
說實話,她很羨慕這樣的女孩子的。
“啊,太好了。你跟我來,我有事拜託你。”
說着也不管容茸答不答應,一把拉過容茸就往裏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