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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不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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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半世大樓。

“你-來-幹-什-麼?”

李鏡然臉黑如鐵,小容要的書到了。原本計劃上午開完會他去送書順便蹭喫蹭喝。不想,一出會議室就撞上笑如春狐般的死狐狸。你說他驚不驚喜?意不意外?要不要殺人?

“我來慰問一下辛勤的李理事。”班修齊揚揚手中的蛋糕盒笑的燦爛;“婁小姐今天會以最快的速度趕來錢貨兩訖,我不在不合適。”

對着那張喜滋滋的臉,李鏡然一陣胃寒。

“藍莓起司蛋糕?給我的?沒毒吧?”

下毒這事兒,班修齊早已耳朵生繭,但他今天心情極好。

“太白,你能告訴什麼毒可以毒到你?即使是試驗品也要考慮成本,我不做任何無收益的事。”

怎麼會沒有呢?先上中劑量的‘見血封喉’然後再…李鏡然定了一下,他幹嘛要思考這個問題?

“而且,我爲什麼要毒你。首先,我沒那麼閒;其次,老師不允許我這麼做。這些年我做任何事都未出七則。我不在乎你怎麼想,但我畢竟是她的學生,她定下的基本操守我都會遵守。蛋糕自然是給你的,小兔子向來對甜食不感興趣。”

李鏡然驚了,這貨竟然對他說了那麼多。機會難逢他想乘勝追問他爲何知曉他最喜歡藍莓。想到斑馬豬慣常將對手的一切打探清楚才下手。李鏡然覺得這有啥問的還是喫蛋糕吧。一塊入口,淚差點沒下來,真好喫啊。

喫人嘴軟的李鏡然包着嘴說:“恭喜,您老時隔多年又重歸黑榜了。”

“哦,這回又是誰想殺我。”

“令尊大人。”

班修齊開了歡顏。

“反應真慢,他找了哪幾家。”

“令尊最先找的是婁炎,雖然開場短但老爺子看重他信譽好,接單就一定能成。”李鏡然瞄了瞄嘴都要挑天上去了的班修齊,心中暗罵繼續說;“當然,那也要接了單纔行。”

“你是說婁炎把生意推了?”班修齊眉頭微鎖;“真浪費,怎麼也得先把定金收了。”

李鏡然無語,他跟窮瘋了的人沒共同語言。做暗殺也要講道義,無論是收錢殺東家,還是表面應承定金入庫。無論哪種,婁炎都不會做。

“老頭子出價多少。”

李鏡然手蘸青花素在盤上劃了一串數字,班修齊點點頭。

“這是他現在的所有家底。應該還借了不少。挺好,我的命被他這麼一抬又漲價了。記得最開始還不到這個零頭。”

李鏡然沒說話,此事操作均由他做。但即使有他做緩衝還是很慘。釜底抽薪,禍水東引,常夜故意對班銘全用陽謀,實力碾壓當衆唾其顏面。資本市場沒交情可言,老人家註定孤立無援。

不過,李鏡然也因此收穫了意外之禮。

他經此役成爲外人眼中空手套白狼的典範。現在連家裏人都以爲他是個深藏不露的商業奇才——連不可一世的堂弟都對他過分殷勤起來。虎視眈眈,視他爲人蔘肉。

他覺得有點兒理解某人曾經的處境,但又不確定他是否真的理解了。

“常夜,你真不怕死嗎?”李鏡然問。

“以前,是不怕。現在…”

班修齊不說了。但他不說,李鏡然也知他現在哪捨得死。話說這些年班修齊趟過明殺暗殺無數,李鏡然只對其中兩次有印象。

除了七年前那次,他永生難忘的是十多年前,他捅他的那一刀。他忘不了那張算計得逞的醜惡嘴臉。

“放心,你死不了。禍害遺千年,死神都不想收你。”恨得牙癢的李鏡然磕着牙牀說。

班修齊舔舔勺上的藍莓汁,笑到粲然。

“謝謝,借您吉言了。”

“不必客氣,這種話你要多少我有多少。”

李鏡然不甘示弱笑回去。

祕書盧侑進來時就看到此二人燦然地笑着。八年前入職的盧侑對任何事都見慣不怪,但他驚異於老闆休假歸來的轉變,雖然與先前一切無異,但感覺上就是變了。

“前理事長,婁家幺女在一號會客廳等您。”盧侑畢恭畢敬地說。

“好的,謝謝。請轉告婁小姐,我馬上就到。”

對着笑意盎然的班修齊,李鏡然先扛不住了。

“喂,算了吧。那野狼瘋了誰都敢咬。都已經這樣了,你何必再惹她?”

“放心,那麼一個可人兒我不想憐香惜玉都難。”班修齊深眸裏有浮幽遊過。“但她折磨我那麼多年,不收點利息回來,有點兒瞧不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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