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咻咻!
數發斷裂的刀刃朝着四處崩射而出。
斷刃插在插在地上,猶顫動不止。
可是眼前數人,身軀卻是猛地僵硬,雙眼瞪得老大,一副驚駭、猙獰之色。
數息之後,眼前這數位殺手渾身陡然一震,鮮血如血霧般噴湧而開,身軀如五馬分屍一般,炸裂開來,周遭數米之內,皆是一地殘屍斷臂。
鮮血染紅地面,如下血雨。
姚乾渾身浴血,宛若血海巨魔,轉頭看去,冰冷的目光如刀劍般刺出。
身後剩下的三名殺手都是渾身一顫,舉棋不定,臉色發白起來,就連握着兵器的雙手都微微有些顫抖。
就算他們都是死屍中走出的老練刺客,遇到如此恐怖的對手,依舊感覺到內心之絕望。
“不不要”
其中一人臉色青白,口中禁不住呢喃自語。
可是,他話還沒有說完,一道鮮血已經從他口中飈射而出。
他身體就像是一個破爛的沙袋,被大力錘飛,狠狠摔在數米之外,口中鮮血和內臟碎片像是魚泡泡一樣冒出來,噴的一臉都是。
這一掌,卻是將他的內臟全部打成粉碎,再無任何迴天之術。
這人還想要說什麼,可是身體猛地抽搐,就僵硬不動,唯剩下那雙驚恐、恐怖的眼神徹底定格。
而在這人原先站立的數尺之外,姚乾伸掌而立。
他淡然的雙眼掃向另外兩人,那兩人渾身一顫,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恐懼、害怕。
身軀一軟,已經癱倒在地。
不過數息,姚乾就聞到一股淡淡的尿騷味迎面撲來。
卻是其中一人,褲襠裏面,熱泉奔湧,印在泥地上流淌。
滴答滴答
血殺刀上,鮮血依舊在滴落而下,姚乾蹙眉冷聲道。
“說吧,到底是誰讓你們來刺殺我的?”
他冰冷的聲音讓那兩人神魂附身,陡然清醒,臉色慘白之下,只顧着磕頭求饒。
姚乾的恐怖殺人手段,實在是太過狠辣歹毒。
就算是這些殺手刺客,也被他的血腥手法震懾,內心崩潰。
一柱香之後
官道之上,又多添了數具屍體,鮮血如小溪般歡快的流淌,卻是再無活人。
倒是半空之中,十數只烏鴉正在低空盤旋,哇哇亂叫,令人心中感覺到煩躁不安。
不一會兒,這些烏鴉就落了下來,尖銳的鳥喙不斷的啄食着地上的殘屍,一塊塊血肉被它們吞食到肚子裏面。
仔細看去,這些烏鴉的眼睛都透着紅光。
而另外一邊,官道上面,卻是駿馬疾馳,姚乾端坐馬上,夾緊馬腹,手中的馬鞭不斷落下。
駕駕駕
奔行的駿馬快如利箭,兩邊的風景朝後急退,他臉上卻是顯露出一絲冷笑。
那兩人內心崩潰,在他的逼問之下,如竹筒倒豆子一樣,什麼該說的不該說的,全部都噴了出來。
“這算是給我的警告嗎?那我就照單全收了。”
他早就清楚,此次他將好處全部吞下,肯定會惹得那位老狐狸不快。
只不過上午見面,那老狐狸卻是一副熱情和煦之態,彷彿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的樣子。
誰知道,剛剛轉身,就派了殺手、刺客,想要半路了結他的性命。
果然是老而不死是爲賊,厚黑到了極點。
他雙眼中寒芒微動,心中同樣清楚。
這次刺殺,更多的是震懾,並沒有真的想要殺他,不然不會是隻有十來個殺手。
以刺史總攬文武的權利,就算是派出軍隊絞殺,都是合情合理。
他心中瞬間就將這頭老狐狸的算計摸得清清楚楚,無外乎表達一個意思。
該給的好處,也必須由他來開口。
不告而取,就要付出慘重代價。
“看來,這頭老狐狸的確是要利用拉攏我做一件大事啊。”
他心中念頭閃過。
以刺史權勢,不可能做無用之事。
姚乾的官職,在這頭老狐狸面前,和螻蟻沒有區別。
可是他卻花費心思,招攬殺手,給他震懾,很明顯,是想要他喫一頓殺威棒。
打一棍給個甜棗。
欲揚先抑。
種種想法在他心頭飄過。
他身下的速度極快,嗚嗚嗚的風聲在耳邊發出連串的厲嘯,,兩邊的風景連成了一條直線朝後蔓延閃掠而去。
姚乾心中卻是平靜如水,絲毫沒有爲剛纔的刺殺而感覺到憤怒。
而且,憤怒也根本沒有任何作用,反而容易被這頭老狐狸抓住由頭。
況且,人生在世,不是利用就是被利用,完全沒有利用價值的人,也就沒了活下去的理由,老狐狸想要利用他,他何嘗不是再借這老狐狸的勢,互爲利用,各取所需罷了。
至於老狐狸想要欲揚先抑,他同樣有自己的張良計,糖衣留下,炮彈就打出去,他可不會成爲對方手中刀。
噠噠噠
一連日夜兼程,趕了兩天的路,到了第二天的傍晚,殘陽如血,夕陽西下之時,他也終於看到了隱隱約約的平陽城城樓。
又過了半柱香的時間,他才駕着馬匹進城,兩日的辛勞,身心疲憊之下,他也沒有精力去見老王,直接回了自己以前的家中,安置好了馬匹,洗漱了一番,就躺在牀上睡着了。
這一睡,就到了第二天日上三竿。
暖洋洋的陽光順着窗戶的縫隙投射進來,照在他的身上,溫熱感讓他迷糊糊的清醒了過來。
長長的呼出一口濁氣,姚乾只感覺精力再度恢復到了巔峯。
這兩日不眠不休的趕路,着實讓他疲憊到了極點。
從牀上跳下來,他身軀微動,運轉魔牛勁的招式,頓時渾身肌肉鼓盪,咔咔作響,身軀之中,氣血運轉,宛若小溪奔湧,嘩啦啦。
一連將一套魔牛勁打出來,渾身都冒出熱滾滾的汗珠,說不出的愜意、舒適。
來到院子裏面伴着涼水衝了一個澡,換了一身髒兮兮的衣服,看着鏡中的自己,再度恢復了原先模樣。
就在這時,胸口中突然微微的震動起來。
他臉色微微一動,閉上雙眼,五感輻射而出,查看四周有沒有其他異樣氣息。
連續數息之後,他才睜開眼來,從胸口衣兜中取出一塊玉圭來。
正是當初,地煞組織那人交給他的傳音玉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