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正在爭吵的二老,一看到兒子突然說這些話,而且好像顯得還挺消沉的,這張母一下心裏就有些軟了下來,氣勢上已經輸了一大截,但是今天閨女去相親的事情是商量好的,這老頭子也不知道喫錯了什麼藥,回來反而和她發火。
“小峯啊,爸媽爲你們做的這一切都是值得的,只要你們兄妹倆往後能把日子過的好,我們做什麼都是心甘情願的,薇薇現在是咱們家的閨女,咱們家就對她有責任有義務,不能什麼都由着她的性子來,別的事情我都能聽你們的,但是在婚姻這件大事上,你們必須聽我的,媽是過來人,是不會害你們的。”
張母又開始採取懷柔政策,她知道對於這種事情孩子們心裏多少都會有些牴觸心裏,但是現在不是讓他們去琢磨這些事情的時候,她必須在他們現在願意聽自己話的時候,趕緊把這些事情給辦好了。
這時張父插嘴說道:“小峯啊,你先上去看下薇薇收拾好了沒,我有幾句話要交代她。”張父說完看着兒子,似乎是刻意把張峯支走一樣。
張峯當然不傻,他很快就意會到老爸是故意叫他走開,好像有什麼事情要和老媽說,張峯趕緊答應着往樓上走去。
剛過了二樓拐角處他靜下來一聽就聽到老爸對老媽說道:“你看看你這乾的都是什麼事兒,今天明明和我說好是說兒子結婚的問題,怎麼一轉臉你又把閨女逼着去相親了,你這不是讓閨女爲難嗎!”
張父好像有些氣急敗壞,聲音音量並不是很小,以至於張峯隔着這麼遠都聽的清清楚楚,他心裏有些納悶,爲什麼老爸會這麼生氣。婚姻大事這個話題可謂是他們飯桌上常談的話題。
而且這個話題就好像桌上的一道家常菜一樣,隔三差五的老媽就會拿出來炒一炒,幾乎每個星期都要提個兩三次,讓張峯經常覺得苦不堪言,卻又無能爲力。
張母回過頭往樓梯看了一眼,確定兒子不在這才說道:“死老頭子,你不幫着我也就算了,居然還在兒子面前說我,當時咱倆是不是說好了的,這件事情全部都聽我的,你不能在中間攪合做老好人,現在倒好,好人全讓你做了,壞人全是我,合着你老張家傳宗接代的事情只有我一個人着急!”
張母數落起老伴來也毫不猶豫,放佛這些話在她心裏早就編輯好了,只等着張父說她的時候她好隨時反駁似得,她一連串的話說的張父連一句話都擠不進來,只能任由着她先發泄完。
“我讓閨女去相親有什麼錯?到時候閨女要是真和哪家的小夥子看中了,這對兒子不也是提個醒嗎?難道這也有錯,這女孩子的青春纔多短?難道非要等到她成了大齡剩女,像那些個什麼單身主義一樣,不願意結婚,你才着急?這談戀愛不要時間啊?這懷孕不要時間啊?你以爲結婚就有孫子抱啊?”
張母心裏甚是生氣,覺得老伴不幫着她就算了,就然還敢站到她的對立面來指責她,這一點讓她心裏十分不爽。要不是剛纔看着兒子在這裏,她非和這老頭好好理論不可。
張父看到老伴強詞奪理,他這一輩子就是說不過她,不管她有理沒理,反正這話到了她嘴裏最後都是她有理,反而自己成了一個沒道理的人,張父不由得唉聲嘆氣。
雖然知道老伴一心都是爲了兩個孩子,可是這種方法未免也有些太過於激進了,兒孫自有兒孫福,老伴一直這麼逼迫着孩子,這物極必反啊!
“小峯是大哥,薇薇比他小了一截,現在小峯一點動靜都沒有,你說這薇薇到是和要真相中了,咱們是讓閨女結還是不結?這家裏有大哥,哪有讓閨女先結婚的道理,這說出去不是被鄉親們笑話嗎,這大哥還委屈,閨女哪能嫁啊!你這不是在逼兒子嗎,咱們不是說好和兒子好好說,不強迫不逼迫嗎?你看你這……這叫什麼事兒啊!唉……”張父似乎特別無奈,一邊說一邊唉聲嘆氣。
張峯聽到這裏此刻再也聽不下去,他沒想到父母做了這麼多,全部都是因爲自己,看來自己一天不結婚,這件事情一天都讓父母難以安寢,自己可真是不孝啊!
張峯輕手輕腳的來到樓上,發現黃薇薇的臥室門並沒有關,他在門口輕聲汗了一句:“薇薇?我方便進來嗎。”張峯擔心黃薇薇正在換衣服,怕突然進去撞見了尷尬。
“大哥啊,進來吧。”黃薇薇的聲音從裏面傳了來,她早就換好衣服了,剛整理好頭髮,只是這眉毛怎麼也畫不好,也怪她平時很少化妝,手法還不熟練,正在對着鏡子和眉毛較勁呢。
張峯推開門走了進去,看到黃薇薇居然也換上了一條裙子,看來這都是老媽的授意,否則以黃薇薇的性格哪能穿的慣這些衣服啊,這說來說去都是自己牽連了這個妹妹啊。
“薇薇啊,你要是不想去的話,我去和媽說,彆強迫自己,畢竟老媽也是因爲我的婚事着急,纔會波及到你的,你可千萬別勉強自己,反正……”張峯正說着一抬頭看到鏡子裏的黃薇薇,嚇得差點沒咬到自己的舌頭。
只見黃薇薇把自己原本英氣的兩道眉毛畫的跟蠟筆小新一樣,又黑又粗,還筆直一條,好像兩條僵死的毛毛蟲趴在臉上,嚇得張峯不由自主的往後退了一步。
黃薇薇一看張峯這幅樣子,她回過頭來看着張峯問道:“怎麼了,反正什麼啊!”
“不是,薇薇,你這是做什麼啊,你要不想去你就直說,你幹嘛把自己折騰成這樣!”張峯看着黃薇薇那眉毛,簡直是又想哭又想笑,這薇薇是要出去把相親的對象嚇死嗎?
黃薇薇一聽到張峯的話,再一照鏡子,這遠一看,還真是有點嚇人,她把眉筆往桌上一摔,生氣的說道:“不畫了,真煩人,我總是弄不好,算了,我去洗個臉。”
說着黃薇薇走進衛生間,這時裏面傳來水流的聲音,不一會兒黃薇薇洗好臉走了出來,她一邊拿着毛巾擦了擦連和弄溼的前額的頭髮,一遍問着張峯道:“大哥,你說我可怎麼辦啊,我連化妝都不會,看來相親是相不到了吧。”
黃薇薇似乎有些失落,有些受挫,這可怎麼辦纔好,自己連化妝這門技能都掌握不好,這以後不是要被人笑話,看來以後沒事還是要多學習學習纔行,不管怎麼說,這也是女孩子的必備技能之一吧。
可是她卻連畫個眉毛都畫不好,簡直是有違自然規律啊,黃薇薇今天是徹底被這眉毛給打敗了,此刻顯得有些興致缺缺的。
“你不畫其實挺好看的,真的,你剛纔那樣可能就真的相不到,這樣好多了,薇薇,只是喫個飯而已,別太在意,喫完就回來,今天這事兒都怪大哥,要不是大哥辦事不力,你也不會去喫這個飯。”張峯似乎有些自責一般。
黃薇薇其實早就想通了,這根本沒什麼,她一點兒也不覺得有什麼不好,只要可以讓老媽高興,她去喫個飯又有什麼關係,大哥完全沒必要自責。
“昨天那事吧也是我不好,我看你昨天回來都挺生氣的,都沒和他說話,是不是大哥讓蘇明來喫飯,他生氣了,你倆沒事吧?”張峯想了想還是問了出來,畢竟以後大家還要一起相處,總不能一直這樣下去。
更何況薇薇以後還要和他一起共事的,這低頭不見抬頭見的,總不能一直心裏有疙瘩吧。雖然張峯不知道爲什麼薇薇今天沒有和老媽說她有喜歡的人了,但是張峯感覺的到,巴頌似乎很在意黃薇薇。
黃薇薇顯然沒想到張峯會這麼問,她猛地抬起頭看着張峯表情似乎有些驚詫:“大哥,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去相親和誰都沒有任何關係,我只是爲了讓老媽高興,你別亂想了,這件事情和任何人都沒關係,我和他本來就只是普通朋友,你可千萬別亂說!”
黃薇薇說完擦乾了頭髮便催着張峯趕緊下樓,她表情有些慌亂,大哥剛纔的話是什麼意思,難道他看出來自己和王宇之間有什麼不成?這不可能啊,她和王宇之間什麼都沒有表達出來,大哥爲何會這麼問,黃薇薇心裏一下有些亂糟糟的。
兩人一前一後的下了樓,此刻樓下的戰爭似乎已經平息,張母和張父都坐在沙發上兩個人都默不作聲,放佛沒有事情發生過一樣。
華市街頭此刻已經車水馬龍,該上班的上班,該上學的上學,此刻也是這個城市的交通高峯期,大家都在忙着奔向各自的崗位,在這個快速發展的時代,時間就是金錢,一分一秒都耽誤不起。
平時早上大家都會趕着在車子多起來之前清掃乾淨所有的大馬路,然後才慢慢的清理人行橫道,時間上都是掐算好的,還有時間可以悠閒的喫個早飯,然後再繼續工作。
但是今天因爲頭頭抓了兩個小偷,再加上還要清掃小偷破壞的戰場,所以大家都餓着肚子連喫早飯的時間都沒有,唯恐耽誤了時間。
眼看着就差最後花壇邊那些泥土沒有清理乾淨了,大家不由得都加快了手上的速度,畢竟這大冷天餓着肚子的滋味不好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