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明一邊在院子裏面焦急的想着找個人去通知王宇,可是那些夥計對王宇都不太熟悉,他擔心他們辦不好這個事情。而店小二現在又要在前面看着店。
另一邊他伸着脖子眼巴巴的等着劉三和張峯迴來。今天要是張峯在他這裏出了點什麼事情,那王宇估計真不會輕饒他。
剛纔王宇那一聲吼的他七魂六魄全部回來了,雖然說在大觀園內張峯肯定不會出什麼意外,但是王宇和劉三他們那緊張的樣子,讓他心裏也不由自主的緊了一下,彷彿真會出什麼事情一般。
其實蘇明仔細想想,張峯雖然不是那麼脆弱的人,但是現在有人一直盯着他,彷彿就是要找他麻煩一般,這一點還真是有些苦惱。
蘇明知道前面那個姓歐陽的一直想要找張峯的岔子,還在小葉子那邊打探過張峯,這件事情後來小葉子也和他說過,所以蘇明也就是因爲這個有些擔驚受怕,害怕張峯出什麼事情。
這不,他一邊等着張峯,一邊又擔心王宇,這前邊還有個何少爺在等着,更是讓他覺得這事情全部都湊到一塊兒去了。
彷彿過了大半個世紀,就在蘇明以爲劉三是不是都走丟了的時候,突然聽到東院傳來開關門的聲音,蘇明一下眼睛都亮了,他趕緊迎了過去,果然來人正是張峯和劉三,王宇也在。
蘇明看到他們幾個這下纔算是送了一大口氣,他拍了拍胸口說道:“還好找到你了,真是虛驚一場,要是再找不着你,王宇兄弟估計要把我這副老骨頭拆散架纔會罷休。”
蘇明看到張峯安然無恙,簡直是哭笑不得,這老闆就是任性,一句招呼都不打就自己嚇跑,他這一走倒是自己屁事沒有,可苦了他們了,簡直就要把店裏炸開了鍋。
其實張峯剛纔看到劉三和王宇在後面來找他也是有些驚訝,不過看到蘇明這麼一說,他更是覺得有些誇張了,他問道:“什麼情況,怎麼都這麼大驚小怪的,我只不過是去後面看看那些老夥計罷了,你們有必要這麼緊張嗎。”
“有!”
這次,包括蘇明在內,劉三和王宇他們幾個幾乎是異口同聲的回答了張峯這個問題。
特別是王宇,聽到劉三給他傳遞的信息以後,他恨不得自己有八條腿,他看着張峯有些不放心的說道:“峯哥,何少還在前邊等你,不過這次我可不敢在後面聊天了,我就去前面守着吧,你這要不見了,我這還敢回家?”
“你們放心,就算你們不看着我也會看着的。”蘇明雖然不知道王宇他們爲什麼這麼着急,但是他也被這一鬧嚇得不輕,趕緊迎着張峯到了前廳,不管怎麼樣只要人沒事就好,別的現在都顯得不那麼重要了。
張峯掀開簾子一看,何軒正一邊喝茶一邊玩手機,“喲,這可終於把大忙人給盼來了,怎麼着何少爺,別來無恙吧。”張峯笑着走了過去,這等了一下午,這小子遲遲才露面,今天他這個解釋要是不合理,這事兒恐怕說不過去啊。
何軒一看張峯來了,趕緊收回思緒,看到張峯似乎比之前清瘦了不少,看來這段事情張峯雖然沒有出來活動,但是在家裏也並沒有閒着,他這個人啊,估計就是個操心的命。
“張少,怎麼樣,最近這段時間休養的如何。”何軒上下打量了一番張峯,突然冒出這麼一句話,張峯一聽,感覺事情可能有些不妙,何軒看到他居然沒有往日那副插諢打科的玩笑模樣。
張峯看了看這裏雖然都是自己人,但是始終不是說話的地方,便對何軒說道:“咱們去樓上坐吧,也不耽誤他們收拾。”說着張峯便帶着何軒一起上了二樓。
等到人坐定,蘇明也手腳麻利的把二樓張峯專門招呼客人用的茶具一一擺上,又特意開了一泡好茶,這才轉身退了出去。
何軒看到人都走了,他也沒有顧得上和張峯寒暄,反而是開門見山的說道:“張少,我看你這休息的日子也要結束了,最近你有沒有覺得有什麼古怪的地方。”說着何軒看了看着大觀園內毫無生氣的樣子。
張峯雖然聽到這話心裏有些詫異,畢竟何軒也不是每天都泡在着大觀園裏面的人,要不是他把何軒約過來,何軒平日裏估計來這邊的次數也不會太多。
他一個何家的大少爺,每天忙着參加各種拍賣會還來不及,哪裏還有閒心來看他這些破破爛爛的東西。
但是何軒這話問出來了,他不得不重視起來,看着何軒一臉認真的樣子,張峯揣測着回道:“你的意思是說大觀園裏麪人煙稀少?連你也看出來了?”張峯顯得有些不敢相信。
這何軒久不久的纔來一次,這麼快就被他看出來了?看來這問題還真是不少,只是有些人善於發現,而有些人是看到了也裝作看不見。
何軒表情沉重的點了點頭,他吹了吹杯中滾燙的茶水,小心翼翼的嘬了一口,還是覺得太燙,故又放了下來。
“這也是我爲什麼要把你約在這裏的原因,你知道嗎,上次我來過一次,給蘇掌櫃送錢,但是我也是幫朋友找個東西,就順便問了一下蘇掌櫃,結果還真被蘇掌櫃幫我找到了,所以這段時間我來過好幾次了。”何軒相信他這麼說,張峯就應該明白爲什麼他會發現這些問題了吧。
張峯聽完這才恍然大悟,原來這兩個月何軒來緣寶齋的次數比他還要多,難怪他會對這邊的情況瞭解的這麼清楚。
張峯頓時眉頭緊鎖,看着何軒嘆了一口氣說道:“我也是今天纔過來,昨天是晚上來的,那個時候也不知道人流量如何,只是來接小黑子,誰知道今天白天以來才發現不對勁,這之前也沒有人告訴我,這情形你也看到了,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這件事情我一定要徹查清楚。”
張峯雖然不知道這件事情的前因後果,但是現在局面擺在這裏,不容他再去置之不理,要是再這麼繼續下去,不止他們緣寶齋這些老字號扛不住,就算另外的商家長期以往下去,大家也都扛不住啊。
“你啊,先彆着急,我今天約你來就算說這個事情,恐怕沒有人比我更瞭解的了。上週我來的時候應該是人剛減少的時候,不過比今天要好,至少還有一些自由行的旅客進來拍拍照片,買點便宜的紀念品,這幾天連這種散客估計都沒有了吧。”何軒彷彿顯得一點兒都不着急,他一邊喝茶一邊看着張峯。
而原本還憂心忡忡的張峯聽到何軒這麼說以後,他就更加不急了,既然有人已經替他把他需要操心的事情全部都辦好了,那他就沒什麼可以擔心的了,就等着何軒告訴他答案吧。
張峯一下靠了下去,倚在靠背上重重的鬆了一口氣,他一邊喝茶一邊說道:“今天的人可以說已經少的可憐了,我在下面坐了一下午,連一個人影都沒看到,更別說有人進來詢問了,這可是我開店以來從來沒有遇到過的事情。”
張峯想着自打自己進入大觀園學藝以來,也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這要是說出去估計都沒人信,堂堂華市的大觀園,居然冷清到這種地步,這以前可是堪比菜市場批發市場的地方啊,現在居然變成這樣,這是張峯無論如何也從來沒有想到過的。
“咦,我怎麼看你一副好像一點兒都不着急的樣子,敢情你自己店裏的生意你一點都不心急啊,你這狀態擺的比我還輕鬆啊!”何軒一看張峯都躺下去了,這小子,他倒是輕鬆自在,自己可是跑了一下午啊。
張峯看着何軒好笑的說道:“你這不是都幫我調查清楚了嗎,我現在還是個病號,你就不能讓我沾沾光,蹭你點便宜,還非得讓我表現出來一副很着急的樣子你心裏才舒服不成。”
張峯看到何軒一臉無奈的樣子,他知道何軒肯定是心裏有譜纔會和他說這些,這麼一來何軒今天之所以會約他來緣寶齋見面也就說的通了,原來他是有意先讓自己看到這個局面,再和來自己說這些。
否則沒有一個直觀的感覺,自己就算想破腦袋也不會想到大觀園會有今天這個狀態吧,更何況他昨天晚上纔剛來過,今天要是和他說大觀園門前冷清,他還真有些不能相信。
何軒看到張峯這話都說了,他也不兜圈子了,直接就和張峯把事情和盤托出,把他知道的原原本本的都和張峯說了一通。
原來去年在城郊新開了一個跳蚤市場,這裏原本是賣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的,當然像真正之前的古董還是不多的,大部分都是一些贗品和一些故意做舊的工藝品。
原本做這個市場的真正用意是想回到以前以物換物的那個年代,讓大家體驗一把曾經的交易方式,所以當初這個市場一出來的時候雖然規模不是很大,但是備受推崇,很多人去了以後就各自拍照,發微博,曬朋友圈。
一時間這個跳蚤市場在華市居然名聲大噪,特別是一些小年輕,感覺就把那邊當成了約會聖地,而且還說在跳蚤市場上如果遇到你真正喜歡的東西又恰好可以用自己的東西換回來,那麼這個東西就是和你有着前世的緣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