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定這法子可行, 杜楠便正式開始爲十八器設計器身了。
到了這個環節,他卻是天也不在屋裏關着了,而是今天跟着石壁散人,明天跟着老唐老唐大乘, 再隔天便換人。
這還是朱子軒教他縫衣時說的:所謂的量體設計, 量體放在設計,所以, “量體”是非常重的。
放在村裏其他夫郎那裏, 量體大概就是字面意思,量量身體尺碼就行了, 而到了朱子軒這裏就完全不同了。
測量身體尺碼只是最基本的, 他還會觀察每個人的喜和活動習慣。
比如他奶, 他奶喜歡利落, 素不喜歡肥肥大大←然,和她老人家向簡省不喜歡浪費布料也有關係, 所以給她裁衣時,朱子軒就會按照量來的尺寸裁衣服;而到了杜楠他娘杜雨涵這裏,他娘就喜歡寬鬆的款式, 來上下鶴方便, 來應酬後也不用擔心腰圍猛漲原本的腰帶太緊,再者中午她般不回家呢, 便只能得空在車上或者閣中眯會兒,而衣裳寬鬆眯的才舒服,是以到了她這邊,朱子軒就會給她放寬尺碼,只是經過他的巧妙設計,哪怕是寬袍大袖卻不顯邋遢, 倒顯得人倜儻風流。
光是尺寸就能說出來這麼多,其他方面朱子軒則更講究:比如他會根據使用人的習慣適增加袖長、提在容易磨損的地方預縫塊耐磨且美觀的墊布……總,在杜楠來,他爸可不是像他奶說的馬虎人,在他擅長的領域,可以說基本上沒人比他更細緻了!
而這些東都被朱子軒寶貝似的教給了杜楠。
“放心,雖然些人向請教,也確教了他們不少東,可是最完整的老爸直給你留着呢!”邊教他,朱子軒還邊小聲道。
“雖然就是些縫縫補補的手藝吧……上不得什麼檯面……”說到半,朱子軒還有些氣餒:“不過老爸也就擅長這些,能教你的也只有這些了,其他的……你做的早就比。”
杜楠沒有吭聲,只是悶不做聲將朱子軒教他的東全都學會了。
上輩子他爸可什麼都沒來得及教他人就沒了,這輩子他想教他,杜楠自是不會拒絕。只是大體是興趣愛還是對技藝掌握程度大有影響,或者這方面他在不如朱子軒靈光,在縫紉裁剪方面,杜楠只能說比大部分人強,然而想更進步卻是不能。
只是在縫紉裁剪方面不能不代表在其他方面不能,杜楠這才發他爹果然沒白教他,如今到了他需爲其他人設計器身的時候,時他爹教他的注意事項時間全都浮上心頭了。
大體設計上的工作還是相通的,量體裁衣和量體制器本也沒有太大的差別,這麼想,他便決定按他爸教他的給人裁衣裳的法子給石壁散人等人煉器了。
對他們的瞭解還是太少,接下來他得更加瞭解他們,他們的性格、喜、習慣……這些東加在便是他們的個人氣質,而這個氣質則對他接下來的設計有幫助。
於是,每日連天跟着他們,甚至連睡覺也沒放過←就連夜裏,杜楠也每個人至少跟過宿。
如此“量身定做”的體驗真是第回,雖然被杜楠盯的有點怕怕的,不過是活字印刷符文,是如此量體,石壁散人他們倒是真的對自己未來的器形充滿期待了。
他們都很奇在杜楠的眼中,他們到底是什麼氣質類型了。
期待着,焦躁着,杜楠的設計圖終於出圖了。
“哎?老唐這個燒烤爐漂亮啊,只是怎麼多了個蓋?還是這麼個奇怪的蓋……大乘從劍變成了菜刀?哈哈哈哈!這個可以,很可以!”邊交相傳着杜楠的設計圖,衆人邊小聲議論着。
按理說,哪怕是早就做了打算讓自己的外形更加“樸”點,然而畢竟是全新的設計圖,是下子從兵器變成了廚具,他們多少有點心理準備,覺得自己到設計圖大概率會有點心理落差。
然而——
居然沒有!
該怎麼說呢?哪怕是廚具,他們這新外形也着漂亮的很,碼在他們個人心中是極漂亮的,且杜楠的設計圖上仿着他們的設計圖,不但畫了每個面方便人們從方方面面審視這個設計,還詳細畫了內嵌的陣法,以及距離安裝位置。
他們驚喜的發,按照杜楠的設計,他們原有的陣法居然都保留了下來,哪怕是略有調整,然而這個調整怎麼怎麼都更合心意了——
這就是量體設計的魅力了——着衆人的神色,杜楠心道。
面容沉穩,他開始爲衆人介紹來:“唐輩這個燒烤爐是根據有燒烤爐的設計改良了下,重新設計成的,裏面的普通火會換成符火,唐輩說這裏有個地方有很多高品質符火,回頭們去採些,將火種嵌進去,日後唐輩想煉丹的話,定會事半功倍。然,也需找朵品級最普通的火嵌入,方便平日僞裝用。”
“再楊輩的器身,他原本的器身是面盾牌,身爲陣法師,遍佈各種法陣的盾牌確是攻防合的器身,只不過這卻不夠低調……”
“且楊輩和唐輩還有大乘輩如今是家人,既然是家人,自然還是在比較,所以就將楊輩的器身設計成了鍋蓋,大家仔細,這個蓋是平的,翻過來的話還可以做砧板,和大乘輩的菜刀器身可以來個組合。”
“而大乘輩……抱歉,仔細算過了,想在器身上鑲嵌原本那樣複雜的法陣的話,只能儘量加寬他器身的寬度,再小的話依的能力便做不到了,所以大乘輩的器身會比般的菜刀大且沉,與其說是菜刀不如說是斬骨刀……”
就這樣,杜楠直從老唐的燒烤爐介紹到了石壁散人的繡花針,待到所有人都被介紹完了,大家想各自的器身:別說,還真日常,日常的不能更日常了。
不是廚具就是工具,可以說,無論是誰家過日子,但凡有了他們,這日子就過得來了。
“成了,就算是出去,阿孟也不用買家事兒了,有咱們就行了。”石壁散人最後總結道。
倒是八角,在完所有人器身的新設計後,不由得有點猶豫了。
“怎麼辦,在覺得菜刀也很了……”瞅瞅大乘的菜刀,他竟是有點羨慕了。
杜楠就摸摸頭:“沒關係,那你慢慢想,最後再給你做了。”
倒是黑衣小男孩後來知道這出後朝八角冷哼了聲,抱着肩膀擺了個不屑的姿勢。
“人雲亦雲!隨波逐流!沒主見。”他對八角道。
隨即,小臉朝杜楠的方向轉:“和他不樣,說做甕就做甕。”
“杜楠,你煉器得有個更的爐子吧?用甕如?反正你將來做翁,不如開始就做?”
他說着,黑眼珠小心翼翼了杜楠眼:“光是甕還得做個燒烤爐,未免有些麻煩,不如開始就將兩者結合來,像老唐那樣?自帶燒烤爐的鍋子?”
說完這句,他瞄了杜楠眼,聲音沒有降低,然而語氣卻略帶了絲試探:“到時候你也不用給造甕了,、用這個甕做器身就可以,、、、給你做器靈可?”
他、他終於這句話說出來了!
說完這句話,黑衣小男孩時就頭轉向邊了,表面上很拽,其擔心的不得了,杜楠都到他的腳在抖了。
“。”杜楠沉聲道。
黑衣小男孩便蹦老高,也不拽了,時就拿出紙筆來,開始重新修訂自己的器身來,只是他修來修去,杜楠着,倒是越來越像他給老唐設計的煉丹爐了。
於是,其你也反悔了吧,出來了,你這是上老唐的煉丹爐了?杜楠想。
心裏想明白了卻不說,守護住小傢伙強烈的自尊心,杜楠認真和他探討新甕如設計來。
不過,越討論越覺得這其是個主意,杜楠索性認真了來,拿出陣子搞研究的精神,開始重新設計甕身來。
直旁邊的八角的目瞪口呆。
過了半天,他才慢半拍的想明白:於是,他就這麼成了最後個才能得到器身的人啦?
而對頭則成了第個?!非但如此,還成了他爹的器靈了?
雖然不明白器靈是怎麼回事,只是——
“爹!也做器靈,也做孃的器靈!”他果斷道。
“呃……”杜楠倒不是偏心眼的人,只是——
“歸他不太用菜刀……”
雖然內裏是個小蒼界本地郎,嚮往廚房,然而因爲外表的緣故,歸真沒什麼機會下廚房的。
“那做劍!做孃的劍的器靈!”八角立刻道。
“呃……那行吧……”有劍靈的劍總比沒劍靈的強,或許這條真的可行?杜楠思考歸的劍怎麼設計來。
眼瞅着爹的注意力集中到了自己身上,八角這才鬆了口氣:找對法子了……
心裏想着,他向杜楠對面的黑衣小男孩,得意地笑了笑。
然後——
他就得意不出來了。
“今天晚上不走了,這個甕趕緊做,今天咱們設計甕身,明天早和你去選符火呀!”黑衣小男孩對杜楠道。
杜楠然沒有拒絕。
於是,直拒絕來村裏生活,除了八角和杜楠以外誰也不見,直躲着人走的黑衣小男孩終於結束了漫長的獨居生活,在村裏住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