財氣粗地出好一筆懸賞, 宋師姐開始想辦法找人去崑崙境找杜雨涵接頭。不知道那邊到底什麼個情況,義妹怎麼做醬菜生意,然而想必一切都是緣由的, 於是, 寫長長一封信,她又將鋪子裏的各式商品都挑一件做樣品, 託人往崑崙境送去。
期間,因着剛剛又一次魚潮發生,她意準備鶴魚以及鶴魚的魚苗過去。
不過真東界在的鶴魚卻不是宋師姐託人送來的。
真東界的鶴魚豐收的時候, 宋師姐高薪聘請的修士連半程路都沒走完哩!
他們這邊鶴魚的魚苗初是阿朱阿鶴弄來的。
來到真東界居住, 阿朱每都在海面飛來飛去, 阿鶴自然跟着它一起飛,杜楠以爲它只是熟悉新地盤而已,直到某他發阿朱叼一條魚來。
熟悉的被剃中間一道硬骨的魚……肉, 看清這是鶴魚的時候, 杜楠嚇一跳。
第二阿朱它們出去的時候, 杜楠拉住阿鶴騎在它身上,這才知道兩鶴到底做什麼。
它們倆飛老遠, 遠到一般漁民都不去的地方, 和部分遠海的海面一樣,這邊的海面雲霧繚繞,什麼也看不到, 然而阿朱卻是看到什麼的,阿鶴應該也看到什麼,證據就是,它們終盤旋在一處,就那麼盤旋着飛着, 看準某個時機,兩頭鶴忽然向下衝下去,也就是杜楠反應快,及時抱緊阿鶴的脖子,否則怕不是會直接摔下去。
兩鶴的速度極快,下一秒,杜楠發自己就衝進海裏,好在這個時候他已經來到這裏段時日,已經跟着青哥兒練習下水,他身體素質頗不錯,總算沒在下水這一項上掉“哥”的面子,今已經學會在水中閉氣的法門,水中睜眼也不畏懼,待到杜楠睜開眼來,看到的一幕讓他差點不小心張開嘴巴泄氣。
他看到什麼?
他居然看到鶴魚!雖然不多,就三條而已,然而絕對是鶴魚!
然後就是熟悉的龍!同樣發鶴魚,數不清的龍從四面八方向鶴魚的方向衝來——
只是它們快,阿朱阿鶴更快,前在上空觀察半就是爲這一刻,兩頭鶴各自抓住一條鶴魚就往上衝,而杜楠哪怕在錯愕中倒也沒掉鏈子,愣是也隨手抓一條鶴魚,兩人一鶴抓三條鶴魚衝出水面的時候,十幾頭龍追着他們從海裏衝出來,嘴狠狠咬下,終只咬到阿鶴屁股羽毛上滴下去的水。
抓完就跑,兩頭鶴迅速飛去。
這邊的海可不安全,它們直接飛島上去,在陸地上熟悉的用腳按壓魚身,抽骨——
概因爲這邊的魚不好抓的緣故,兩頭挑嘴的仙鶴喫一條魚的肉←前可是從來不喫的。
倒是阿朱在喫肉的時候抬頭看看杜楠,看到他懷裏抱着的魚,眼神裏隱隱讚賞。
也是到這個時候,杜楠才發自己居然那種時候也沒忘抓條魚來。
看看手裏的魚,又看看阿鶴叼着另一條魚的肉,似乎是在問自己要不要,杜楠搖搖頭,兩頭鶴就把那條魚的魚肉也喫。
想到兩頭鶴抓魚時的勇猛樣子,杜楠次對仙鶴的膽量新的認識,敢從那麼多條龍口中搶魚,兩頭鶴可以的。而它們居然真能功搶到——
不過,也是從這一點,杜楠才發:呃……這海裏原來魚嗎?
接下來,杜楠又和兩頭鶴下去過好幾次,除一次對手實在太兇兩鶴沒法下手外,其他幾次它倆就沒空過嘴,連帶着杜楠也基本沒空過手,不一會兒,他們就攢下好幾條魚來。
不過杜楠也不是光顧着捕魚,每次下海時他仔細觀察,觀察幾次他便發:這些魚並非是這真海裏的,倒像是和他們小蒼界翩然海的情況一樣,是從外頭漏進來的。
“你這是遇到海門!”到杜楠說的,船老隨即斬釘截鐵道。
“謂海門就是個說法,其實就是小漩渦,幾乎看不見的那種,海門開的時候,外頭的東西會一幾率游進來,不過游進來的東西多半第一時間就會被龍喫掉,像你這樣能抓到海門對面的東西可真是極其罕的情況——楠哥兒好眼力!”看着杜楠抓到的魚,船老豎起拇指讚道。
杜楠立刻搖頭,指着自家的兩頭鶴:“不是我,是它們。”
“是阿朱阿鶴先帶着魚來的,我覺得好奇,跟它們一起過去,這才發在那邊的海裏頭魚。”
然而稍後等船老興沖沖帶人過去,海裏已經除龍以外什麼也沒。
概那個海門就開一會兒,漏過來的魚也就那麼幾條吧。
倒是當着其他人的面,阿朱阿鶴又俯衝一次,這一次它們叼出來的卻不是鶴魚,而是幾尾小小的鶴魚苗。
“果然是行行出狀元,你倆就是這抓鶴魚的狀元。”看着將小魚苗扔到他們面前的阿朱阿鶴,船老哈哈一,拍拍阿朱阿鶴的胸膛,眼瞅着兩頭鶴紋絲不動,他又贊一聲:“平日裏看你倆輕飄飄的樣子,看不出來嘛,你們壯得很!”
到他的話,阿朱是平時的模樣,阿鶴卻驕傲地翹起尾巴。
倒是在接下來的數年裏,阿朱和阿鶴又帶來過兩次鶴魚,只是這兩次都不是在真東界,而是在和杜雨涵去崑崙境的時候“消失”一段時間,待到來的時候,帶魚苗來。
概是因爲上次給他們小魚反而被誇誇吧,阿朱才認爲他們更喜歡小魚的緣故,以帶來的都是小魚苗。
是後來結合當地的新聞,杜楠才猜到兩頭仙鶴是過鶴節去,嗯……其他鶴自然是過鶴節去,這倆……也說不得是趕魚潮去。
這倒絕對是阿朱帶路,看阿鶴過往的表,它是一不知道什麼是鶴節的,亦不知道魚潮,反倒是阿朱,作爲頭鶴,它似在這方面什麼神通,哪裏魚潮,它一早就知道。
總,得虧阿朱阿鶴,真海中能養的魚種又多一種。
今的真東界,稻米、杜英、蔬菜瓜果、海裏三種魚,生活改善。
杜楠親歷這種改變。
今他每早上起來的第一件事是去海面和同伴們一起巡海,把想要偷喫的龍從漁網裏扔出去,每個人叉一條或者兩條魚去,這就是他們早飯的肉食。
去地裏一趟,想喫什麼就摘點什麼,想喫的自家沒長好也不打緊,找同伴換一個就是;
稻米產量雖然不高,不過加上他媽幫夥兒進的貨,也差不多夠喫。
這邊的主食是米,小麥產量不高,想喫麪的話得靠他媽從外頭進的貨。
對,村裏今是家商號的,不是別人開的,正是他媽開的,淘寶坊真東界分店,分店的掌櫃是自告奮勇的胖男子劉龍,對於能夠來真東界的淘寶坊做掌櫃一事,劉龍十分滿意,甚至這個活兒是他極力爭取來的。
說是商號,其實更像個雜貨鋪,裏頭針頭線腦、米麪油什麼都賣點,一般都是村裏長得不太好的東西,他自掏腰包從外頭買好些茶葉,平日在外頭幾把椅子,弄一壺茶水,來幾個杯子,連遮陽的東西都不用,這裏變夥兒愛聚在一起嘮嗑的地兒,而劉龍也坐在雜貨鋪的門檻上,眯眯地家八卦。
拎着兩個西紅柿從雜貨鋪門口路過的時候,杜楠被熱情打招呼——
“楠哥兒好啊!”這是村裏的嬸們對他說的。
“東家少爺早上好嘿!”——這是劉龍。
向人一一問候過,杜楠繼續往家的方向走。
他家早就不在村長家住,也沒在村中央被保護的農田裏佔一塊地方,而是和其他人家一樣,包圍在海與田地中間,外圍保護者的一部分。
不過,和其他人家的建築風格完全不同,遠遠望去,哪個小院是他家的,一眼就能看出來。
原因他——他們把這邊兒的家蓋和兔耳村幾乎一模一樣的!
當然,考慮到這邊風,屋子的構造略調整,可是論是外牆顏色、房屋幾間……甚至外頭的各種東西,都和前一模一樣。
其實根本就是一件東西←今他們家用的東西是當年從兔耳村背出來的哩!
至於蓋房子的材料則是杜楠當年準備的那些——當年他在凌癸界買的蓋房材料,他當時準備在空間裏給當歸蓋個房子的,不過他倒也沒說話不算話,今這房子雖然沒蓋在空間裏,不過也算蓋給當歸。
將西紅柿和魚交給院子裏正等菜下鍋的杏郎,洗洗手,又從小杏郎手裏接過一盆溫水,端着水,杜楠走向左邊那個屋。
在這個屋裏,靠窗的牀上,此時正靜靜躺一個人。
烏黑的長髮,雪白的臉,端挺的鼻下,一張薄脣淡淡血色。
和被仙臺火點燃前容貌一般二,正是當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