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王口裏的‘他’，不用猜也知道就是絡絨上師了。至於在‘牛角山’發生了什麼，我們也就不得而知了。
我只能點點頭：“他很好。”
蛇王如獲大赦地吐了口氣：“那就好，那就好!他肯讓你來找我，是他終於想清了我該如何還他的人情了!"
話一出，阿裏木跟水青眼都震驚了，是誰能讓呼風喚雨的蛇王都欠一個人情？
可我卻並不奇怪的，以絡絨上師的智慧跟能力，足以爲這蛇王辦一些他做不到的事。
“哈哈哈。”蛇王心情大好，對我和顏悅色道：“我得謝謝你，這一輩子我把該還的人情都還清了，唯獨對他的人情，一直沒能還上。今天，終於還上了！”
看得出，蛇王對‘人情’看的很重。
我不由得問道：“你欠他什麼情了？”
蛇王緩緩道：“我欠他一條命……所以，無論你的什麼要求，我都會答應。你要的只要我有，我便給你。我若沒有，便讓我手下的五萬兄弟去找，如果你想做蛇王，我便擁護你上位！……說罷，你想做什麼？你要記住，我欠他一個人情，也就還你一個，一個！”
蛇王的一番話說得我熱血沸騰。地位、財富、權力……只需要我一句話，我便能擁有？
可是就算我有了這一切，我還能找到酆都嗎……
想罷我道：“我需要你幫我找一個人。”
“哦？”蛇王動容道：“只需要我找一個人？其實你可以選擇我的位子，用我的權力幫你找人。你確定不反悔？”
我點頭：“不後悔，這個人只有你能找到。”
蛇王皺眉：“那這個人是國家政要，受軍隊保護的人物？”
“不是。”
“這個人是外國的黑道家族大佬？”
“不是。”
“哈哈，我知道了，這個人是世間一流的高手，跟你有不共戴天之仇。”
“也不是。”我無奈搖頭：“你說的都不是。”
“哦？”蛇王眉頭皺的更緊，原本只有一層皮的臉都要皺在一起了：“那你又不是傻子，怎麼翩翩要放棄我這萬貫家財跟無上權力去找一個普通人？”
我看着蛇王，眼睛明亮：“因爲我做不了你的位子，即使做了你的位子，我也是個光桿將軍，你實在是很聰明，這蛇王不虛。”
蛇王聽這話也不惱，反而眼睛一亮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道：“你這五萬兄弟，服的不是蛇王，而是你。你把蛇王的位子讓給我，去當什麼狗王豬王，還是有你的五萬弟兄爲你賣命，而我卻一個人都使喚不動。這樣你既還了人情，也沒什麼損失。只能怪我沒本事管不好部下，對不對？”
“哈哈哈哈！”蛇王突然笑了，笑的前俯後仰：“我自從當上蛇王以來，還沒人敢把我說做豬王狗王……這種感覺真是有趣得很，我很喜歡你。”
蛇王眼睛更亮了，舔了舔嘴脣道：“千真萬確，你說的的確是我最初的想法，你們既然胸有成竹來找我，自然有什麼依仗。可萬萬沒想到你跟他是這樣的關係……你放心，只要你想當這條街的頭，我吩咐下去，沒人敢不聽。你大可放心。”
“不。”我搖頭道：“我對蛇王之位真的沒興趣，有時候站的越高，意味肩頭的責任也就越大，這裏天塌下來，需要扛的不是你那五萬兄弟，而是你。”我瞥了一眼窩在軟榻上的蛇王：“我想在這種壓力下，看起來風光無限的你，並不好過。我們根本是兩個世界的人。”
蛇王愣愣地看着我，忽然嘆了口氣：“不愧跟那人有關係，你說吧，要我找誰，只要不是天上飛的神仙，我都能替你找出來。”
我點點頭：“我要找一個叫孫賈的人。”
“孫賈……”蛇王重複了一遍：“他是做什麼的？長相，身高？”
我無奈搖頭苦笑道：“我只知道他是個賭徒。”
“好。”蛇王點頭：“只要他人在京都，明天就能給你結果。如果再外地，恐怕要費些時日。”
我道：“明白。”
出了巷子，大金忍不住問我：“你說你不當蛇王，要點錢花花也行，找個爛賭徒幹嘛？”
我一時噎住，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其實我也不知道，絡絨上師告訴我，讓我找京都的蛇王，找到賭徒孫賈，再由孫賈找一個人。那個人纔是知曉酆都所在的人。
如此看來，這人應該是個風水相術造詣極高的神人纔對，怎麼會跟一個賭徒扯上關係……若不是絡絨上師親口所說，我還真的不信。
在我們來之前，阿裏木已經替我們尋好了住處，一路上大金始終對那黑街的肉羹念念不忘，纏着阿裏木問那是什麼肉。
阿裏木被問得煩了，道：“那是蛇肉跟貓肉。”
而後我們吐了一路。
好不容易在酒店舒舒服服睡了一覺，第二天清早，便有服務生敲門進來，遞給我早餐的同時也捎了一封信。上寫，幸不辱命。
信封裏有一串地址，還有一張照片。
待得阿裏木來接我們，循着信封裏給的地址，我們找到了一處同樣開在偏僻巷子裏的小作坊，推開門進去，卻發現別有洞天。裏面烏煙瘴氣，玩牌的、打麻將的、玩老虎機的……大到七十歲的老人，小到十幾歲的孩子都在這玩的樂呵，興奮地砸着自己手中的籌碼。
我拿着照片找了很久，纔在一處賭桌上發現了我要找的人，此人灰頭垢面，頭髮散亂滿是油漬，身後背一破舊的卡其色揹包，正用滿是灰泥的雙手扒在賭桌上，盯着桌上的骰子鍾。
“開……小二三，小！”
“哎！”那人氣呼呼地扔掉了手中的菸蒂：“真他媽點背，又輸了。”
我跑上前一拍他肩膀：“孫賈？”
“恩？”那人被我拍的一愣，點頭道：“你是誰？”
我笑道：“孫子的孫，商賈的賈？”
他又下意識點點頭，卻馬上反應過來呸聲道：“什麼孫子的孫，是孫悟空孫大聖的孫，你誰呀？我不認識你，別打擾我贏錢！”
看他的言行舉止，跟一個眼紅的賭徒沒什麼區別。很難判斷，他真的是我要找的人。我對大金使了個眼色，大金一把拽住孫賈，不顧其呼喊，扯住他的脖子就給提溜了出來。
瘦弱的孫賈哪裏是大胖金的對手，如同一隻受難的小雞苦苦掙扎未果，被提到了外面。
這下孫賈看出來者不善，有些慫了：“各位大哥，我這人老老實實，也就好點小賭……沒記得得罪過你們啊，你們是不是認錯人了？”
我走到他眼前，道：“我要找天機老人孫白髮。你認識這個人麼？”
孫賈一聽這話，竟然笑了：“天機老人我不知道，可孫白髮我卻知道。”
我一聽精神一振連問：“你可知道他在哪裏？”
孫賈道：“當然知道，他就是我爹！”
我瞬間確認，道：“快帶我去見他。”
孫賈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帶你們去也可以，拿一百兩黃金來吧。”（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