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青眼的擔憂不無道理,古來河南洛陽一帶墳冢衆多,尤其是多朝古都洛陽,可謂‘十裏一墓,百裏一陵’全國土耙子聞風而來,盜墓之風極爲猖獗,就是金山銀山都經不住這麼挖,到了現代,古墓也大多被盜掘的差不多了。
我安慰大夥道:“這蛟龍溝既然被陳宏御發現並記入寶書裏,定是有其不尋常之處,若是平常小墓,還須廢勁記載嗎?順手便端了……可見王玄策以中天竺之財所造的墓冢,絕沒有那麼簡單。”
水青眼搖頭道:“陸安小兄弟有多不知,明朝還好,到了清朝……尤其是晚清時期,國勢動亂,洋人入侵,朝廷無暇治國,民不聊生。當時適逢洛陽一帶天氣大旱,死了不知多少人,一些人餓瘋了,便去盜掘古墓同洋人使館換取糧食衣物。
久之這些難民便組織起來,由一個自稱‘破山將軍’的綠林中人人帶領,組成‘破山團’。這‘破山將軍’能做首領,自然也是個奇人,破東西藏風聚水之術,帶着‘破山團’專挖大墓,用大墓裏的珍寶換來洋人的工具炸藥。
當時朝廷無暇管理,這些人更是囂張至極,大白日便去盜掘古墓,遇到大墓便以炸藥強破墓門,用‘破山將軍’祕製的‘破山盾’爲掩,浩浩蕩蕩衝入古墓,仗着人多勢衆。遇機關則強破,遇起屍便衆起竹竿,亂攢射之,無往不利。
人們見加入‘破山團’不但不愁飯食,活得也好生威風,紛紛加入,全盛時期,據說‘破山團’達三千青壯之多。許多在古代摸金校尉之流以巧力破不開的古墓都挖開,其中的寶貨盜掘一空……
也就到了民國時期,‘破山團’的首領‘破山將軍’染了惡疾,撒手歸西。這一幫人本就是烏合之衆,首領一死羣龍無首,便爭權奪勢,到最後不歡而散了。我最怕的,就是‘蛟龍溝’離洛陽頗近,寶書上寫的清楚,在欒川之地,漢代光武帝劉秀滅莽興漢之伊始。此地既有歷史傳說,便免不了受人懷疑,被那‘破山將軍’識破了佈局,可就麻煩了。”
水青眼這麼一說,我們立刻憂心起來。
倒是阿裏木頗爲灑脫,道:“既然寶書中留了一頁,便是該我們去探一探,既是有緣,自然有真主保佑,有什麼可愁得?”
我們抵達洛陽時,已經是深夜,找了個酒店住下。夜裏我們集合在一處大房間內,好好商量準備了一番。由於路途遙遠,我們在京都並沒有置辦工具之類,阿裏木喊上大金和閻羅,當即出去尋找賣專業工具的‘暗口’。
直到深夜才帶了幾個大包裹回來,內裏真是防身挖墓,照明逃生一應俱全,比之我和大金的準備不知詳盡了多少倍。
水青眼見準備地差不多了,便讓我們休息了一夜,第二天我們便租車前往寶書中的‘欒川之地’。
所謂欒川之地,就是如今的洛陽欒川縣,欒川南達‘西峽’北及‘洛寧’,是個藏風聚氣的寶地,其內發現的古墓無數,歷來便是盜墓者重點‘照顧’的對象。
我們到達欒川先行在當地找了一小飯館喫飯,欒川旅遊業發達,高級餐飲頗多,可水青眼卻執意尋一冷清的小飯館,以便能踩點採風,問出些什麼來。
《青囊星盤堪輿三十六寶地局圖》中說的詳盡:洛陽之地,欒川西南二十裏之‘熊耳山’,傳古來光武帝劉秀兩度伊水之地。有天心十道,前後左右四相之山,後有蓋山,前有照山,左右兩畔夾耳之勢,四相登對,青龍吐水,真穴必有之。土人謂之蛟龍溝,常聞蛟龍出沒。首登深山中見殘碑,疑王玄策墓。
既是信息詳盡,可我們到底是對這附近一知半解,數百年時光一過,那書中的‘熊耳山’也不知是否改了名諱,水青眼的意思便是找個當地的人問一下,從中掏出點信息。
找了個偏僻的小麪館,內裏果然冷清沒有食客,見我們一夥人,老闆的臉色很好,問我們要喫什麼。
我們簡單要了麪條,還不待老闆下去忙活,水青眼便一把撈住老闆,問那老闆道:“我們是到此遊玩的旅客,只聽說據此西南二十裏處有處消暑遊玩的好去處?你可知道詳細?”
那老闆愣了一愣,當即笑道:“有的,也不知你們從哪聽來的。往西南大路上走上十公裏便有個‘重渡溝’,那裏有瀑布飛泉,竹林遍佈。絕對是個消暑的好地方,只是地方偏僻未被開發,但夏季本地人去那遊玩的不少……如果你們想去那玩,當夜是沒有班車回來的,須在附近潭頭鎮住上一夜。”
老闆是個爽快之人,說的詳盡正合我們胃口。可這‘重渡溝’並不是我們要尋的‘熊耳山’,水青眼當即問道:“那附近可有個叫‘熊耳山’的山脈?早年聽我老友說那裏風景獨好,如今到這我卻找不到了……”
老闆皺起眉頭想了一會,搖頭道:“我生在洛陽市裏,對附近山脈還是不熟,更不聽有什麼熊耳山之類的好去處……你們要是想要消暑遊玩,就去重渡溝,那裏不僅涼快,還有傳說漢代皇帝兩次渡水到那,賜得御名‘重渡溝’。皇帝都去的地方,自然不會差。”
我們一聽來了精神,漢代皇帝兩次渡水?這不就是‘傳古來光武帝劉秀兩度伊水之地?’
我趕緊問道:“可是漢代光武帝劉秀?”話一出我便後悔了,信息已摸了個大概,我再問這些已是多此一舉,反而暴露了不少異常之處。
所幸那老闆並未懷疑,道:“這個……那個皇帝我也不清楚。”
水青眼謝了那老闆一番,便讓他下去做麪條了。
這一番詢問,衆人臉色都露出喜色。還是水青眼經驗老道,懂得先行踩點。數百年光陰一過,那‘熊耳山’果然換了名諱,如果我們租車去找那‘熊耳山’,不知要轉上多久。
匆匆喫了飯我們便打車前往‘重渡溝’,去‘重渡溝’遊玩的本地人很多,司機也並不奇怪,驅車便拉上我們,山路雖不好走,一個小時左右便到了個鎮子。
司機對我們道:“你們還是先在潭頭鎮找個住處,夜裏這沒車回縣裏,一些遊客經常困在這裏,等到晚上房間爆滿,若不提前找到住處,就要風餐露宿了。”
我們給司機付了錢,當即下車在鎮子裏找了個住處,這是標準的農家樂旅館,老闆是個熱情的大媽,我們來的早,裏面還沒有住客,大媽一邊替我們登記,一邊要替我們搬行李。
行李裏全是些剷刀之類的鐵器,讓人一拿就哐啷作響,萬一讓她發現難免引起懷疑,哪敢讓她碰。我們趕緊搖頭,大金轉移大媽的注意力道:“姐姐,咱這附近重渡溝都有什麼好玩的地方?”
房東大媽是個話嘮,一聽這,立刻來了勁,笑道:“這位兄弟問得好,我們這兒,就重渡溝風景好,尤其是夏天,林子裏野雞野鹿都有,全是原生態的。那會有個大城市的老闆說投資一千萬在這蓋旅遊區,硬是被我們鎮長給回絕了!都說重渡溝裏有祖傳的龍脈,一開發龍脈就破了,鎮子的財運也就全破了……你一會去山裏看看,全是大城市縣裏來這玩的,都想沾沾這兒的仙氣兒……”
水青眼常年走穴踩點,對於青水堪輿之類最爲敏感,一聽‘龍脈’二字,眼中頓時迸出一道精光。(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