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祖!……”
墨跡衝瀚海深處大吼一聲!
想要說先祖救命。
卻怎麼也說不出口了。
那裏站着一位。
看着他呢!
儒聖。
只是此刻出現的儒聖就是一個虛影。
隨時都會消失不見的樣子。
一目瞭然。
儒聖也同瀚海息息相關。
縱然知道結局,卻沒有現身提醒。
“給你上天入地……無所不能……卻是自毀根基……怪不得我……”
儒聖淡淡地一聲!
給你了。
給你強大的自己。
憑藉瀚海。
只要在瀚海,你就算神一般的存在。
走到這一步。
怪誰?
怪自己哦!
自毀根基。
儒聖看一眼巖石。
什麼也沒說。
虛影越來越淡。
“……這……”
巖石抬手要招呼儒聖。
手中端硯中墨水綻綻。
他知道只要把這些墨水還歸瀚海。
瀚海依舊還是墨水滔天。
儒聖還是不會消失。
可那樣一來,自己就可能面臨墨跡無休無止的追殺。
猶豫不決之間,儒聖已經消失不見了。
“哎!無風不起浪……我欲成……時不待……”
水三十七嘆息一聲!
到此爲止了。
墨跡的情況看在眼裏。
這人完了。
而自己也就沒了繼續悟道的可能。
“還差一點啊!……”
仰頭嘆息之間。
滿是無奈。
沒能徹底完善水法。
由此可見,若是沒有這樣的機緣,那就還得繼續圖謀水法金冊。
“你倒是想想辦法啊!……”
鯤一百零八提醒墨跡。
眼睛斜啊斜。
嘴巴努努。
意思就是東皇雷一鳴那裏。
那塊端硯。
不想讓老傢伙就這麼沒了。
得到好處了。
猶如吞噬了真龍之血。
身體已經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按着他鯤一百零八的意願。
想要圈養墨跡。
那樣一來或許就是源源不斷提供身體讓他咬。
只是,此刻看來,真正的源泉就是那塊端硯。
東皇雷一鳴說了追隨他百年。
管夠。
可他不想啊!
墨跡察覺,目光轉向,盯着巖石手中端硯。
眼神由熾熱變得絕望。
先祖儒聖都出現了。
東皇雷一鳴的動作看在眼中。
想那麼做。
最後還是捂起來了,沒做。
先祖開口或許還有用。
可惜先祖寧願消失不見都沒有開口求一下的。
先祖的驕傲。
東皇雷一鳴的謹慎。
看來非要置我於死地了!
“嗯……”
墨跡目光突然瞟見。
瀚海之水都變清澈了。
然而那兩個鐵籠依舊漆黑。
關鍵還是在於閃爍着聖光。
越來越清晰。
“是不是我還能藉助一下……”
墨跡喃喃自語一聲!
唰
墨跡衝了過去。
直奔墨雲起那個鐵籠。
水一樣的身軀覆蓋於鐵籠上。
“哈哈……果然有用……”
大笑三聲哦!
還有用,還能以此恢復自己。
一個鐵籠不夠。
墨跡旋身撲到關着墨乞兒的那個鐵籠上。
身軀越發強悍。
吸收墨色太快了。
肉眼看着鐵籠上的一根根柵欄褪去黑色。
聚攏向墨跡身軀。
“這也能?”
鯤一百零八指着墨跡衝巖石說道。
其實他就沒看出什麼來。
唰
墨跡已經飄落。
身後兩個鐵籠看上去一塵不染。
墨色盡去。
此刻的墨跡渾身恢復如初。
而且還是泛起淡淡的金色。
鐵籠中。
墨雲起舉着半分毫驚呆了。
要不要繼續書寫悟道。
一時難以下手了。
有了足夠的地方書寫。
可也知道,自己若寫下去,必然就是幫了老傢伙。
兩者之間選其一。
怎麼選?
抬頭看向對面那個鐵籠。
墨乞兒同樣在看他。
如果繼續寫,繼續畫。
兩個人都會還有進步的。
說不定直接成聖都有可能。
因爲此刻的兩人已經摸到了那個境界的門檻。
兩難選擇啊!
“哦!……嘿嘿……”
墨跡感受到了。
不同。
不同於瀚海之中的恢復。
力量變了。
攤開雙手。
掌心淡淡的金光。
瞬間心兒砰砰亂跳。
情不自禁笑出聲了。
抬頭看看鐵籠中的兩人。
“只要你們成聖,我也能借光……”
墨跡低低地一聲。
怕被鐵籠中的墨雲起和墨乞兒聽見了。
明白了。
吸收了鐵籠上的墨色,沾染了成聖的因果。
半分毫和天運筆。
只要兩人還是那樣,一個寫一個畫。
在他們成聖時,自己也會因爲吸收了鐵籠上的墨色而成聖。
失去了瀚海的助力。
還有這樣的兩人。
墨跡看向墨雲起和墨乞兒。
原本還想殺人的。
此刻變了,變成要護着他們不死了。
唰
水三十七原本打算跑路了。
此刻一挽手中劍。
不走了。
新變化啊!
很大。
他們還能打。
是不是還有機會悟道。
“東皇……雷少,怎麼辦?”
鯤一百零八悄咪咪地到了巖石身邊。
讓巖石拿主意。
“怎麼辦!……打唄!……繼續咬他……他能堅持多久去……”
巖石定性。
靠歪門邪道。
不是自己的力量,終究有窮盡時。
繼續打。
繼續咬。
他堅持不了多久。
鐵籠中。
墨雲起和墨乞兒對視一眼。
手中半分毫和天運筆都放下了。
各自盤膝而坐。
眼睛一閉。
不再書寫作畫。
巖石的話提醒了兩人。
那個老傢伙堅持不下去的。
那就等一下再說。
自身先鞏固一下。
“混賬……”
墨跡兩邊看看。
看到墨雲起和墨乞兒的表現。
瞬間來火。
又是東皇雷一鳴。
一句話,又斷了自己後路啊!
兩個傢伙不寫不畫。
自己哪裏還有成聖的機會。
怪自己哦!
得意忘形,被人家看穿了一切。
“雷一鳴!你讓我心煩意亂啊!……不殺你,難以成事了……”
墨跡直磨牙。
手中墨劍抖動。
逼迫自己身上僅有的那點聖光轉移至劍上。
墨劍陡然一轉。
變樣了。
雖然劍尖少了點。
此刻卻是神聖光輝燦爛。
一個個封字越發玄異。
“哦!……嘿嘿……”
這樣的情況就是墨跡都沒有料到的。
可以肯定,現在的墨劍遠比之前的厲害。
“東皇……雷一鳴,看看你還能把我怎麼樣?”
墨跡衝向巖石。
手中墨劍兜頭劈下。
毫無花俏。
要看看現在的墨劍能不能對付東皇雷一鳴。
那塊先祖的端硯始終是心頭的一個疙瘩。
“哦!……看看……”
巖石瞬間明白了墨跡的心思。
手中端硯一翻。
硯池朝上。
迎着墨劍就去了。
當
劍與端硯相撞。
果然不一樣了。
劍未斷。
封字未少。
金色聖光震顫,剎那之間護住墨劍不斷。
嗡
端硯硯池顫鳴。
似受到了莫大的羞辱。
小小的硯池之中墨水似浪,一個翻卷。
裹向墨劍。
“嗯……”
墨跡大喫一驚。
端硯自主動作。
要吞噬墨劍。
哪能啊!
急急後撤。
“鏗……”
如同拔劍出鞘般的刺耳尖厲聲音。
墨劍強行抽回。
低頭看看,好似沒有缺失。
“又少了,兩個……”
巖石關心的不是墨劍本身,倒是對劍上的封字上心。
此刻默數之下,又少了兩個。
低頭看一眼端硯。
果然,硯池裏有吸收了封字的那種反應。
“再來……”
墨跡大叫一聲!
不殺東皇雷一鳴,啥都辦不成。
跨步上去。
再度揮劍。
“很好!”
巖石低低地一聲!
希望如此!
繼續磨滅你墨劍上的封字。
待封字沒了,再看結果。
相信會有不一樣的東西。
“嗯……”
墨跡又不傻。
終究還是發現了。
低頭看着墨劍。
聖光暗淡。
封字快沒了。
“先祖……”
墨跡絕望地一聲吼。
給了自己神兵利刃,給了自己不死不滅之身。
你倒是提醒我一下,怎樣用啊!
看着東皇雷一鳴手託端硯。
真的就是一籌莫展。
“某得不到的東西,焉能留給你們……”
墨跡發狠的話。
知道這樣下去,難免一死。
東皇雷一鳴就不該帶來這裏。
可惜,後悔都來不及了。
左右看看兩個鐵籠。
聖姿轉移得不到,那就毀了。
“去死……”
墨跡不再針對巖石。
轉頭衝鐵籠中的墨雲起和墨乞兒去了。
咔咔
自己設下的囚籠輕易破開。
手中墨劍直取墨雲起脖頸。
“小心了……”
卻是對面鐵籠中的墨乞兒大聲提醒。
“哼!……他若還是瀚海之水身,我便奈何不得他……融我手中墨,便是掌心人……”
墨雲起忽然起身。
單手揹負。
一手前伸,半分毫對準墨跡手中墨劍點去。
“嗯……”
墨雲起的話讓墨跡大驚失色。
迅捷撤劍。
噔噔
後退之中撞在了墨乞兒鐵籠上。
頓時眼中戾色一閃。
甩手一劍。
咔
關着墨乞兒的鐵籠碎裂。
墨劍行雲流水,一氣呵成,直刺墨乞兒咽喉。
“嗤……傻啊!……有他也有我……你說你……”
墨乞兒看着孤注一擲的墨跡直搖頭。
揮手之間。
天運筆點出。
嗤
墨跡碰上天運筆,瞬間被吸收了。
天運筆長驅直入般刺入墨跡身軀。
“呃……”
墨跡想掙扎還手。
奈何沒有用了。
一股玄異力量束縛住他動彈不得。
“哦!……看來還真就是有你的也有我的……”
墨雲起打趣一聲!
手中半分毫也是刺入墨跡身軀。
一左一右。
墨跡的身軀在變淡,變小。
“呃……留我一口……”
鯤一百零八急眼了。
大叫一聲!
撲了上去。
吭哧
大嘴巴在墨跡屁股後面來了一口。
美滋滋地還要再來第二口。
面前墨跡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
“沒,沒了!?”
鯤一百零八左右看看墨乞兒和墨雲起。
嗖
鯤一百零八扭頭就走。
那叫一個快。
“東皇,雷少,下次再聊……”
倒是沒忘了和巖石打招呼。
下次再聊。
話出口,人已經不見蹤影。
“你這傢伙……”
巖石搖搖頭。
覺得怪好笑的。
扭頭再找水三十七。
哪裏還有人。
早已經偷偷摸摸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