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地方你不能用這幅畫,我怕……”
墨乞兒叮囑巖石,在這湖中小築不要用這幅畫,否則會帶來麻煩。
巖石點頭,他以爲墨乞兒是擔心墨靈兒他們三人,被他們看見就是一個麻煩。
少不得尋仇鬧事。
如此還是好的,要是老被盯着,那就不好了。
總不能一直防賊一樣的防着,太累人,還是不要讓他們知道爲妙。
“走啦!我們走!”
巖石勾住墨乞兒肩膀,向着紫竹林的方向走。
此來的真正目的就是紫竹林中的湖中小築。
“咦!劍氣沒了!”
墨乞兒就像是剛發現,伸手攪動面前霧氣,要去尋找劍氣,可一點反應都沒有,那些飄飄蕩蕩的劍氣憑空消失了一樣。
霧氣水淋淋的,再也沒有以前的那種劍氣。
不再有嚇人的局面。
這讓他好奇的緊,四下尋摸,歪個頭思索。
好一陣子,突然緩緩扭頭,難以置信的表情看着巖石。
“你弄的!”
墨乞兒扭頭,聰明如他,立刻就往巖石身上想。
也只有巖石離開了自己的眼睛,聯想能控制劍氣的手,立馬就想到這一定和巖石有關。
至於怎麼弄的,沒有關係,反正就是自己安全就夠了。
再不用擔心劍氣傷着自己。
“呵呵!不就是爲了弄山水畫嗎!一不小心就弄沒了。”
巖石假裝矜持的樣子,但那種得意還是露了出來。
就差翹起尾巴讓墨乞兒看了。
立刻遭到墨乞兒鄙視的眼神外加不停地撇嘴。
“我呸,你再弄一個不小心我看看。”
墨乞兒推開巖石摟着自己的手,狠的牙癢癢的樣子,當然也就是做個樣子。
朋友情,好着呢!足可以做出這樣的表情。
甚至罵上一句,都不礙事的。
瞅着巖石,心底丫丫,這傢伙,得了便宜還賣乖,鄙視的眼神上下瞅。
就差撲上來掏換一點寶貝兒了。
最後也是無奈搖頭。
想想也沒啥好東西,除了自己先祖的潑墨山水畫,恐怕也撈不到什麼。
這地方還沒有到核心之處,沒有啥的。
就算有,那也是人家的東西。
況且要是真的有寶貝,憑這傢伙的德性,此刻還不拿出來顯擺顯擺啊!
想想都可樂,這人啥都不懂,不分孬好。
不過好在人實誠,夠義氣,是交朋友的人。
足以讓自己跟隨左右。
有巖石在,很快就回到了紫竹林入口,那個門洞前。
兩個人左右看看,不敢擅動。
還沒鬧明白呢!
“站着別動。”
巖石緊張的看着墨乞兒,指了指地上。
剛纔不經意的一撇,他看到了地上一條淺淺的墨線通向遠方。
“這是啥?”
巖石不停地在心裏嘀咕,感覺不對頭。
這樣的一道線有大問題,不弄清楚了心裏不踏實的。
墨乞兒低頭看了一眼,眉頭皺起又很快舒展,搖搖頭,頓時一聲嘆息。
心中已經有了猜測,除了他們,別無其他。
只有他們想着要從自己身上撈點什麼,旁人不會打這樣的主意。
要知道自己一直小心翼翼,不曾接觸過的人不會對自己這麼做的。
只有他們有這樣的機會。
“哎!終究還是忍不住啊!”
墨乞兒望向墨線延伸的遠處,眼中難掩怒色。
已經出現過一次,已經被揭穿過。
居然還在用,可見他們的臉皮真厚。
墨乞兒知道他們的想法,無非就是曾經的墨家人,一筆寫不出兩個墨家。
可以厚着臉皮這麼做,可以對外說自己就是墨家的罪人。
該着自己這麼做,該着自己放棄一切權益。
想的太美好了,真的可以用異想天開來形容他們那顆不安分的心。
“以身爲鬥,畫線引跡,呵呵!”
墨乞兒比哭還難聽的笑聲,真的被刺激到了,這就是映像中的墨家人嗎!
完全顛覆了自己心中的東西,那種痛只有他明白。
這樣的祕術想要施加人身,不是容易的。
可這樣的祕術,從來都是對墨家的罪人使用的。
捫心自問,自己真的就是墨家的罪人嗎?
可以用呵呵兩字來代表自己所想的一切。
可他們還是做了,爲了得到什麼,不用問的,一目瞭然。
自己不過就是探路者,可以隨時犧牲掉的。
如此想來,也只有十年前自己還在墨家的時候他們纔有機會。
也就是,十年前他們就準備好了一切,自己不過就是替他們幹活的。
利用,紅果果的利用。
瞞着自己做的事情。
恐怕自己這麼多年的苦難也是被他們所賜。
墨家無親情。
果然如此呢!
以身爲鬥,畫線引跡不算可怕,真正可怕的卻是連着這樣祕術的東西。
也許當初看墨乞兒年少無知,才種下如此祕術。
可那裏知道,現在的墨乞兒知道墨家的一切,就是一些密不傳人的密辛他也知道。
而這樣的祕術恰恰就是墨乞兒知道的。
這樣的祕術最後就是引火焚身。
遠在萬里之外的施術者可以通過這樣的墨線隨時要了化身墨鬥之人的性命。
而且還是極爲殘忍的烈火焚身。
爲何?
當然是殺人滅口咯。
“可以切斷嗎?”
巖石舉起了手中紫竹劍,一手指着地上的墨線,扭頭問墨乞兒。
這樣的線,暴露了兩人行蹤。
“不要亂來,這個時候只會傷到我。”
墨乞兒也是看出巖石一片好心,可是真的不是這個時候。
如果可以切掉,他自己早就做了。
只是不能,這東西就必須施術者那邊切斷纔行。
當然還有另外一種方法,但條件就是施術者已經放棄墨線的另一頭。
“辦法有,但必須在那頭放棄之後。”
墨乞兒把方法告訴巖石,也只有靠巖石,或許才能救自己。
但是現在暫時沒辦法了,希望不能寄託在墨靈兒他們三人身上。
搞的不好他們真的會要自己的小命,畢竟自己已經快要失去價值了。
而他們掌控着這條墨線,也就間接掌控着自己的命運。
可以隨時取人性命的東西。
也許只有巖石可以救自己一命吧!
墨乞兒心中這樣想着。
巖石和墨乞兒也不走了,轉身就在這裏等着,相信他們三人不久就會來的。
果然不出所料!
等不久,霧氣之中就出現了三人身影,畢竟現在的霧氣中已經沒有了劍氣,變成了普通的東西。
只不過遮住前方的路而已,有着這樣的墨線指引,墨靈兒三人很容易就到了巖石和墨乞兒面前。
“我的東西還給我。”
墨靈兒一見到巖石,就緊趕幾步,湊近巖石身旁討要。
厚着臉皮就湊過來,沒辦法,東西太珍貴,值得這麼做。
“你的什麼東西?”
巖石故意大聲問的,就是要讓他娘芸姨聽見。
讓她看看自己這個敗家玩意啥德行。
墨靈兒哪敢聲張,斜了一眼巖石,惡狠狠地低聲咒罵。
低頭往一邊去,裝作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寶貝兒子,怎麼啦!”
芸姨發現了墨靈兒的異常,追上墨靈兒問。
“沒什麼。”
墨靈兒哪敢說實話,逃似得躲着他娘。
彷彿耗子碰到了貓,趕緊跑路的那種。
芸姨狐疑地看着他,突然扭頭走向巖石,怒氣衝衝的。
她覺得一定是巖石招惹了自家兒子。
“別惹我兒子,否則我墨家不會放過你的!”
巖石愣住,就像瞅怪物一樣瞅芸姨。
好嘛!這什麼話,我惹你兒子,還墨家不會放過我。
要是讓你們知道墨靈兒怎麼做的,會不會有這種說話的底氣。
真想把端硯掏出來拍她臉上,看看臉皮有多厚。
“還有你,墨家的罪人,不配和我兒子在一起,滾一邊去!”
芸姨看巖石不做聲,又把火燒到墨乞兒身上了。
頤指氣使的指着墨乞兒罵罵咧咧。
“咳咳!芸姨,三爺,我倒是想永遠看不到你們,可你們倒是給我解了呀!看,都到這兒了,沒必要再留着了!”
墨乞兒說着話,瞅着芸姨和墨三爺,他不知道是誰在自己身上種下的墨鬥,想要解開,就要這個人來做纔行。
特意環指四下,讓他們看看紫竹林和入口,表示一下目的地到了,自己沒有價值了。
是死是活你們說了算,反正自己是不走了,什麼天雲筆,不管了。
“哈哈!的確,沒必要留着了!”
墨三爺突然大笑着走到墨乞兒面前,上下打量。
看出墨乞兒知道了一切。
“你不過就是不成器的東西,這麼多年還是練氣境,看看我孫兒已經築基成功,如何能比,留着沒有用了呢!”
墨三爺驕傲的指着墨靈兒,大拇指翹老高了,得意洋洋的吹噓着他的厲害。
墨乞兒搖頭低聲嘆息,一羣傻逼啊!
裝作一聲不吭,愛怎麼說怎麼說。
就當你們放屁好了,啥也不是。
巖石都有點看不下去了,就墨靈兒那玩意,有什麼好驕傲的。
一個敗家玩意兒,真的就是一無是處,窩囊廢一個。
墨乞兒是在這裏等來十年,就是沒有修煉資源,如此還到了練氣巔峯,要是給他資源,還能比墨靈兒差,簡直就是笑話。
但是這樣的話沒法說,修爲在那裏,墨靈兒已經築基境,墨乞兒還是練氣境,至於原因,沒有人在乎的不是嗎。
已經分了上下高低就足夠了,誰在乎你一個弱者。
弱者就該你倒黴,就是如此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