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好久,白涵終於走出了谷底。此時夕陽已經快西下了。白涵看着遠方,捶了捶泛酸的腰,深深地呼了一口氣。到底要去哪裏找回家的路呢,白涵望着眼前的草原幽幽地嘆了口氣。不管了,先離開這裏再說。突然,白涵聽到一陣“咕嚕咕嚕”聲。轉頭瞥見松彌正聳拉着腦袋趴在她肩膀上一動不動,白涵笑了笑,摸摸肚子,說:“小東西,你餓了吧?我也餓了,我們去找點喫的!”松彌抬起頭朝白涵“嗯嗚”了一聲,便又繼續趴着,一動不動。
白涵笑了笑,繼續走着。終於走出草原了,此刻夕陽已經完全下山了,唯有天邊的雲彩還折射出彩色的暖色調光暈。幸好不是什麼一望無垠的大草原,要不天黑了還真不知道要什麼辦,白涵想。
前面不遠處有條小溪,白涵走過去,蹲在小溪邊準備洗一下臉。雙手剛碰到水,就聽見一陣馬蹄聲。白涵抬頭一看,一個少年正騎着馬往這個方向奔來。應該是沒有看見白涵,那少年策着馬在離白涵較遠處越溪而過,沒多久就不見了身影。白涵低下頭,繼續捧起水洗臉。洗完臉站起身,開始脫鞋。溪水很淺,不及膝蓋,白涵一手拿着鞋一手提着裙襬往溪對面走去。離小溪對面的不遠處有座房屋,白涵總算看到了點希望。
來到這座人家門口,看到一個小孩正坐在門口扎掃帚。
“小娃娃,你好啊!”白涵彎下腰衝他笑了笑。
可那小孩抬起頭看見白涵,彷彿受到驚嚇一般,大叫一身,扔下手裏的活就跑進屋了。白涵站在門口愣住了,怎麼……我有那麼可怕嗎?!
不一會兒,一個婦人走了出來。
看見白涵,心裏暗暗一驚,好精緻的一張臉!
白涵看見她,有點尷尬地開口道:“大娘,我……”
“姑娘你是外地人吧?呵呵……”婦人似乎看出來白涵的尷尬,笑着說。
“嗯……天晚了,所以我……”說到這,白涵尷尬地笑笑。
“哈哈,我知道我知道,快進屋吧!”婦人笑着把白涵拉近屋,“這裏方圓30裏都沒有人家,天都開始黑了,你一個女孩子總歸是不安全的!”
“謝謝大娘!”白涵感激的看着婦人。
“看姑娘你說的,這沒什麼的!你一定還沒喫飯吧?”婦人笑着說。
“嗯……是還沒有喫飯,呵呵……”白涵笑笑。
“你等一會兒,我去給你弄點喫的!”婦人說着便往後院廚房走去,突然眼睛一亮,閃過一道寒光。沒多久婦人便端着飯菜回來了,後面還跟着剛剛那個小孩,不過那小孩似乎很害怕白涵的樣子。
看見食物來了,松彌從白涵肩上跳到桌上,“啊嗚啊嗚”叫了兩聲,抱起盤裏的一個紅色的果子啃了起來。小孩看見松彌跳到桌上,頓又尖叫起來,臉上盡是驚慌的表情,一個勁的往婦人身後躲。白涵頓時明白了,原來這小孩是害怕松彌而不是自己啊!
“不用怕,它不咬人的!”白涵笑着安慰小孩。
“呵呵,小寶從小就害怕小動物,姑娘你別介意啊!”婦人摸着小孩的頭笑着說。
“怎麼會呢,倒是嚇到了小寶,我反而不好意思呢,呵呵……”白涵笑着說。
“那你喫飯吧,我去後院給你張羅一下房間。”
“哦,好,真是太謝謝大娘了!”
“別這麼客氣!呵呵……”說罷,婦人拉着小孩去了後院。
白涵拿起筷子,正準備用餐,就看見松彌坐在桌上歪着頭盯着她筷子上的菜,繼而發出“啊嗚啊嗚”的叫聲,而它身後則已經多了好幾個果核。
“你想喫菜嗎?”白涵將夾在筷子上的菜遞到松彌面前。松彌繼續“啊嗚啊嗚”地叫着,一邊搖頭一邊嚇得後退。
“你不喫啊?那我自己喫!”說着,白涵便張口準備把筷子上的菜咬進嘴裏,可還沒到嘴邊,就不得不停止了動作,因爲松彌咬住了她的袖子,正往後退着,彷彿有意拉開筷子,不讓白涵進食。
“怎麼了?”白涵放下筷子,奇怪地看着松彌。
“啊嗚啊嗚!”松彌繼續叫着。
莫非菜裏有毒?白涵想。然後不顧松彌的阻攔,夾了一道菜放入口中。果然味道不對,幸虧小老頭給自己喫過全解丸,能保證自己百毒不侵!
此刻後房的門縫裏兩道寒光正得意地射過來,這麼美的姑娘還真是沒見過,要是送去鎮上的春樓,一定能在老鴇那兒狠撈一把!現在就等着她昏睡過去了!
白涵突然打了個寒顫,看看外面的天,已經完全黑了。
“不管了,小東西,我們得趕快離開!”
“啊嗚啊嗚!”松彌點點頭跳上白涵的肩膀。
“姑娘!”白涵剛走到門口,婦人的聲音就響起了,“姑娘要出門?”
白涵冷汗都嚇出來了,緩緩回過頭,乾笑着說:“大娘……我……我突然想起來有急事……”
“所以你要走?”婦人笑着說,可那笑裏,分明藏着一把銳利的尖刀。
“呃……是啊……呵呵!”白涵乾笑着往門口那邊後退着,“謝謝大孃的晚餐,不過我真的有急事!”
“哦?什麼事這麼急?大黑夜的也要走?!”婦人步步逼近,臉也瞬間變黑。
“啊?這……”白涵繼續後退着,此時松彌也弓起腰,豎起尾巴,全身的毛髮也立了起來,喉嚨裏發出“嗚嗚”的低吼聲。
“哼!”婦人冷哼了一聲,說道:“你以爲你逃得掉嗎?我看你還是乖乖聽我的吧!”說罷便向白涵撲過來。
“啊!”白涵嚇得一聲尖叫,忙往外奔去。
婦人一看到手的鴨子就要飛了,忙追出去,一邊追一邊納悶着,明明看見她喫了那菜的,怎麼愣是沒啥反應呢?
一天沒喫飯,再加上劇烈的跑步運動,白涵的體力很快就不支了,速度漸漸慢了下來。看着婦人越逼越近,白涵在心裏苦叫。
正當白涵決定要跟那個惡婦拼上一拼的時候,松彌突然跳到地上,張開嘴,朝婦人追過來的方向吐出一股濃濃的黑色霧氣,然後跳上白涵的肩膀,“啊嗚啊嗚”叫了兩聲。
“小東西,原來你還有祕密武器啊?!”白涵驚訝地看了一眼身後瀰漫開來的霧氣,沒敢停下來,繼續跑着。跑了很久,白涵實在堅持不住了,漸漸緩了腳步,改成快速走着。幸虧月亮夠圓夠亮,剛剛屋裏有燈,沒看出來外面居然這麼亮,白涵覺得自己還是有那麼點慶幸的。惡婦沒有追來,想來是被久久不散的霧氣困住了,等霧氣散了,估計那惡婦也不會知道她是往那個方向逃的了。
白涵覺得腳好痛,腳底一定起泡了。穿着這種薄底布鞋,今天一整天又走了那麼多的路,不起泡纔怪呢!以前的自己出門都是有司機接送的,哪喫過這種苦啊!白涵望着那一輪明月,突然悲從中來。好想家啊,好想哥哥,好想爸爸媽媽……你們好嗎?你們在哪裏?想着想着,白涵的眼淚突地就溢出眼眶,順着臉頰流了下來,又想起每次眼淚要掉下來的時候,哥哥都會無比溫柔而又寵溺地幫她拭去那透明的晶瑩,一邊拭着一邊心疼地說她的眼淚有多寶貴……
“哥……嗚嗚……”白涵越想越傷心,忍不住嗚咽起來,“嗚嗚……”
松彌看見主人這麼傷心,也聳拉起腦袋,用小腦袋蹭蹭白涵的脖子跟下巴,嘴裏發出“嗯嗚”的聲音,彷彿在安慰自己的主人。
白涵漸漸止住嗚咽,拖着疲憊的身體往前走着。哭是沒有用的,如果哭有用的話,這個世界就不會有那麼多遺憾,那麼多無奈,那麼多心痛,那麼多惆悵……
東方的天空開始露出魚肚白的時候,白涵再也支持不住了,又餓又累,再加上心情低落,終於昏了過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