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逸揚一行坐下不到五分鐘,王總等人便到了。
曾逸揚起了身,對方居然是中年女子,看年齡和母親倒是相仿。
“幸會幸會,請坐。”曾逸揚一笑,手也同時伸了出去。
王總笑着一握,春風滿面,“曾總真是英姿颯爽,與他人描述的可完全不一樣。”
曾逸揚心中稍愣,這王總說話還真是不見外,第一次見面就點評了自己幾句。
“請坐。”曾逸揚再次一語,與王總一起坐了。
邊上祕書一見,頓時取了合同過來。
曾逸揚翻開直接落了名字,便連看都沒有看。
王總笑着將自己手裏這份遞過來,等都落了簽名,雙方再次握手。
祕書馬上朝服務員招呼了一聲,菜立馬上來。
王總瞧了桌面一眼,曾逸揚笑語一句,“王總可要喝上一杯?”
王總跟着一笑,“我可是聽說曾總從不喝酒。”
“王總似乎對我很是瞭解?”曾逸揚抬眼看來,心中對她的印象有些不好。
王總指着合同,“本來這塊地我是不打算賣的,還是你那劉總百般努力,我最終才點頭,而且價格是按照我得來的價格,一分錢都沒有多加。”
曾逸揚當即致謝。
王總擺手,細看向曾逸揚,“曾總就不想說說爲何非要買下我中間那個地塊?”
曾逸揚不語,隨着王總這一句話,瞬間讓腦海中的那人放大了很多,剎那便佔據了自己全部心神。
看着出神的曾逸揚,王總心中一嘆,果然如同自己打聽的一般。
曾逸揚和成立之間的事情,拜大姑曾清婉等人上門一鬧,滿村皆知,王總有心要知道,當然不難。因此,王總纔會愣是舍了地塊中間這一塊,原價轉讓給曾逸揚,求的還不是在蓉城的發展。此刻提起此事,便是爲了加大籌碼。
“王總,要不由我陪你喝上兩杯?”邊上劉總適時開口,而且聲音不小。
曾逸揚聽了聲音,立馬醒轉,瞧了劉總一眼。
王總一笑,“酒就不喝了,我一會還有事情。今天過來主要是見見曾總,以求曾總後續的照顧。”
“好說好說。感謝王總理解,如此我就以茶代酒,再次謝過王總成人之美。”曾逸揚端了茶杯,稍微聞了一下眉頭微微挑了挑,居然還是那個味道,這祕書也真是。
王總立馬應杯,一口將茶喝盡,卻有渝州女人的火辣。
曾逸揚頭一揚,隨之飲盡。
飯後曾逸揚讓劉總去送王總,自己則是去了電視臺。
車門一開,王總頓時留了要走的劉總,“劉總,我難得到蓉城一趟,可否陪我聊聊。”
劉總看了她一眼,笑着上了車,“去錦江……”
“不用。”王總立馬阻止,“便在車上聊聊便可。”
劉總會意,讓司機下了車。
等人一走,王總笑看過來,“劉總年輕有爲,想必是曾總身邊的紅人,我有一些事情想問問,不知道能否告知一二。”
劉總心中一凝,面上卻是一笑,“只要不是公司機密,但問無妨。”
王總被這話逗得連連搖頭,“想不到劉總也會開玩笑,我王美芝豈是不知道規矩之人。我就想問問,成立此人在曾總心中是何位置?”
劉總面色一變,正聲道:“王總還是換個話題吧,這個只有您親自問曾總他才能給你答案。”
王總不以爲意,將手邊包一開,隨即遞出來一個文件袋,“或許曾總需要,還請劉總轉交給他。”
劉總接了過來,客氣地道過謝。
…
第二天一早,曾逸揚到辦公室的時候,桌面上已經多了一個文件袋,密封完好,上面壓着一張紙條,寫着“轉交自王總”。
曾逸揚皺眉,隨手將文件袋往抽屜一放,頓了一陣又忍不住拿了出來。
王總此人,曾逸揚雖然只是見過一面,卻明顯覺察出她對自己討好的意味明顯。地產不比其他,人脈極爲重要,更何況王總跟在渝州,想要求得蓉城的發展,能得到自己的幫助顯然能快捷不少。
此時,她將這個文件袋私下送過來,只怕和那人有些關係。
曾逸揚想知道,卻又怕知道,就是昨天去碰了一下與之相關的事情,整整一夜,他都無法閤眼,反而是煙抽了不下兩包。
手在桌面敲了幾敲,曾逸揚到底還是忍不住,手在文件袋上一撕,再一倒,頓時出現不少的東西。
有照片,也有一張紙。
曾逸揚一見照片,頓時呆愣,只感覺思緒一下便僵住了。
照片上的人坐在臺邊,下面放着書,目光卻根本沒在書上。在他的旁邊,還有一人,正盯着電腦,再遠是一排的籠子,裏面是幾色絨球。
“成立。”曾逸揚心口一疼,這二十多天他都是這麼過來的嗎?
手一滑,曾逸揚看向了其他的照片,終於找到了幾張過去的成立。他笑着,一樣的好看,還是在那個地方,幾個人圍在一起喫着飯。
曾逸揚舒了口氣,這樣也許是最好的結局。
忍不住,曾逸揚細看了和成立一起出現最多的那人,模樣還好,雖然都是在玩電腦,但他能天天去陪着成立,這份心也足夠了。
快速地將東西一收,曾逸揚霍然起身,緊跟着將東西往臥室一放,然後立馬合上了門。
在辦公桌上坐定,曾逸揚卻思緒紛亂,無論他如何努力,卻始終集中不了。
…
餐廳內,正在忙活的秦可芸一怔,緊跟着抬起頭,眼前站着熟悉而陌生的人,此刻他居然出現了。
曾逸揚看了她一眼,往椅子上一坐,再沒了後續。
“你等着,還有一個菜馬上就好。”秦可芸呼吸了一口,緊跟着飛快地進了廚房。
曾逸揚聽着廚房雜亂的聲音,看了桌上的菜一眼,腿馬上就繃直了。
曾逸揚手立馬落下,用力在腿上一擰,生生止了要走的念頭。
“逸揚?”
耳中一聲喊,曾逸揚看了過去,樓梯上出現母親的聲音。
淡然地點了頭,肖束玉立馬歡喜地跑了過來,一看桌上的菜,緊跟着進了廚房。
曾逸揚長長地呼出口氣,心裏的那個想了一天的決定似乎又有些動搖了。
門口,兩個人影緩緩過來了,一見到曾逸揚,立刻多了一個蒼老的聲音:“逸揚?”
曾逸揚轉過頭,喊了一聲,“奶奶。”
“哎,哎,哎!”姚冉竹大喜,老臉上很快浮上水光,身後的曾淑歌馬上一推輪椅,趕緊將她送到了曾逸揚的身邊。
姚冉竹顫抖地伸出左手,漸漸撫上了曾逸揚的面龐。
曾逸揚感覺臉上的顫抖,眼中酸楚出現,心裏的那點動搖消失了。
“逸揚,你看着奶奶,我去幫忙。”曾淑歌說了一句,快步走來,曾逸揚餘光見到她抹過了眼角。
她才一進去,肖束玉立馬出來,緊跟着快步出了門,再回來,已經拎了很多的東西。
飯菜很快上桌,姚冉竹看了一眼,驟然一拍輪椅椅背,對着肖束玉沉聲:“你怎麼做事的,我的孫兒回家喫飯,你這個當媽的酒都不準備一瓶?還不快去後院拿一罈來,撿白罐子拿。”
肖束玉馬上點頭,緊跟着跑了出去。
曾逸揚看着她們,出奇地沒有阻止。
酒很快來了,才一打開,滿屋子都是酒香。
曾淑歌看了一眼罈子,又忍不住看了姚冉竹一眼,這酒似乎不該這個時候喝吧。
“來來來,給我倒上,倒滿!”姚冉竹點了曾淑歌一下。
“母親,您的身體不能喝酒。”姚冉竹、肖束玉頓時阻止。
姚冉竹雙眼一瞪,“這叫什麼話,我今天高興,爲什麼就不能喝酒。倒上!”
秦可芸站起身來,口一張要說話,曾逸揚搶先了,“倒吧,今天喝這酒也合適,我已經決定和可芸完婚了,這幾罈子合巹酒早晚都的喝。”
“什麼?”肖束玉一驚,曾淑歌也瞪了眼睛。
只有姚冉竹滿臉帶笑,淚卻流着。
秦可芸頭立即轉向曾逸揚,曾逸揚卻笑着拍了拍她的手,將她給帶回了椅子。
“好,好啊。”姚冉竹大笑,“奶奶能夠見到這一天死了也值得了,好,真的好啊。”
肖束玉抹了把淚,當即把住姚冉竹的肩膀,“母親胡說,這麼高興的事,怎麼能亂說話。”
“對,對對,是我亂說,是我亂說。”姚冉竹連連點頭,一點對肖束玉冒犯的怒色也無。
曾淑歌瞄了秦可芸一眼,催促道:“可芸,還不快些給逸揚倒上。”
秦可芸捧了酒罈,酒液落下,銀白如漿,進到玉瓷碗裏泛着好看的光。
姚冉竹一聲“喝酒”,酒進到曾逸揚口裏,不辣心口卻很燒。
“從今天過後,自己和他就便是兩個世界的人,他有他的幸福,我也有我的歲月。”曾逸揚心中一語,主動提了酒罈,給自己也給秦可芸倒上了。
姚冉竹看着,面上笑容更甚,這孩子終於想通了,他也知道疼人了。
肖束玉抹了把淚,看曾逸揚伸手,主動將碗遞了過去。
曾逸揚將所有人的酒都滿上,這才舉碗,“婚禮我想盡快,看能不能在下週舉行。”(未完待續)